☆、工作變動
“現在要夷光臨時想企劃也有些難為她了,我們也挺忙的。不如,就這樣?”
“蔣夷光,你還沒有說完,我想聽聽看。”沒有接李純的提議,一直沒說話的組長轉過頭朝着發愣的蔣夷光開口。
“‘環保’和青春雜志能有什麽聯系,這個我也從來沒有想到過。你說的确實讓我也很好奇,繼續說說看。”此時能有第三個人站出來,是肖凜最想要的。在組長說完後,他趕忙接了下去。
本以為自己熬夜做的努力來不及被展示就要作廢,在聽見組長問話後蔣夷光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以為組長也和李純一樣的想法,沒想到這個平時也十分不看好自己的上司居然在這種時候選擇相信自己一次。
蔣夷光有些激動,她平複了一下心情,下意識地朝着肖凜的方向看去。對方立刻笑着朝自己點了點頭,口唇微動。雖然不明顯,但是蔣夷光知道,那是在為自己加油。
“我知道環保可能和之前的企劃比,會有些大和沉重。但是我想,環境問題現在越來越受到關注,學生們并不是一點也不關心的。
我之前查過資料,很多的學校現在已經有了關于這個問題而專設的研究社團,參與的學生很多,這說明這是他們關注也願意探讨的話題。”
“這個話題是很枯燥又偏沉重的,平時社團活動或許可以,放在休閑讀物的雜志裏學生們怎麽會願意看?”李純滿臉的不認同。
“嗯,我覺得可以請我們的專欄作者配寫一些輕松,又與這樣的話題有關的短文。并不是一味去講‘環保’這個主題,而是在有關環保這個框架下去創作一些故事。”
“你是說設置‘環保’這個大環境,作者們在這個環境裏創作短文?”一旁的文字編輯慢慢起了興趣。
蔣夷光轉頭朝着她笑了一眼,語調舒緩地回答:“是的。故事依舊和以前一樣,愛情,友情都可以,只是讓故事圍繞着‘環保’這一個中心去寫。這樣即使內容不是在說它,可是故事由它而起。
我想,這樣就不會變得太過枯燥乏味,讀者在看的時候也會有所思考。還有我們漫畫板塊,也可以配合着樣的主題進行創作,四格啊,短篇的條漫都可以的。”
“寓教于樂?”組長點點頭,“這倒是挺新奇的想法。”
随着蔣夷光的講述,衆人的疑問也開始一聲聲傳來。
這些問話與李純的質疑否定不同,是抱着探讨如何将這個企劃做得更好的态度而出的。
讨論的時間持續了很久,甚至超過了例會的時長。肖凜并沒有出聲阻止,他就坐在最前面,視線專注地看着蔣夷光。
房間內光線昏暗,她背後是發着光亮的投影屏幕。她就站在正中間,配合着PPT闡述她的想法。
所有人都陷在昏暗裏,而她是唯一的光。
肖凜從楊進老師那裏知道了這幾年中發生在蔣夷光身上的事,了解的越多,他對蔣夷光的心疼就越深--越是見過曾經那樣驕傲的蔣夷光,越是對現在自卑怯懦的她感到心酸。
蔣夷光的語速逐漸加快,神色也堅定起來。
這樣自信的蔣夷光,又讓他想到了17歲那年她堵在班級門口,當着衆人的面和自己霸道告白時候的樣子--耀眼又迷人。
他想蔣夷光其實并沒有改變,那種恣意純真的勁兒其實并沒從她身上褪去,只是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卸下防備而已。而他要做的,就是成為那樣的人。
室內的光線恢複,蔣夷光的發言結束。直到回到座位上,蔣夷光的心情都還有些激動。
雖然這只是非正式的企劃報告,但是組長已經不再如以前一樣無視她了。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反而對着她點了點頭。
并不是多麽大的誇贊,卻讓蔣夷光高興得想要狂呼。被人認同,這是她進入柯辰青春以來最想要擁有的。
天道酬勤,只要努力就會有收獲。
蔣夷光想,之前是自己太自暴自棄了。如果沒有肖凜的幫助,可能自己還是會一直那樣懶散下去,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去證明自己。
蔣夷光轉過頭朝着後側的辦公室看了眼,此時肖凜正在辦公,面貌被電腦遮住,她并不能看清。
可是蔣夷光卻感覺自己似乎能夠想到他的樣子,他一定和那一天一樣,視線專注地盯着屏幕。
碰到棘手的地方,也許也會微微皺起眉頭,停下動作思考片刻。
謝謝。
蔣夷光朝着肖凜的方向看了會兒,轉過頭輕輕地笑了。
人一旦有了幹勁兒,身體都會變得強壯很多,蔣夷光第二天到了公司都精氣十足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平時早起擠地鐵後的萎靡感。
桌子上放着昨天還沒有校對結束的初稿,蔣夷光視線專注地翻開稿件,一頭埋了進去。
雖然現在自己仍舊做着這種邊角的工作,可是她的心态已經開始改變,不再和以前一樣得過且過了。
“組長,我有個建議。”
蔣夷光和李純是一個組別,所以座位都挨着。她旁邊挨着林泉,對面就是李純,組長就坐在幾人辦公桌的正前方。
李純并沒避諱幾個人,直接坐在原處對着組長出聲。她剛一出口,所有人也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我們這塊不是馬上要開新欄目了嗎?我這邊忙着接洽新的專欄作者,您也知道那個作者也挺難搞的,我手上還有個JC,有時候會忙不過來。”
頓了下,李純朝着蔣夷光的方向掃了一眼,“我看蔣夷光挺不錯的,以後我這邊兒要是忙的話,JC那叫蔣夷光幫我去處理下可以吧?”
李純的工作能力非常強,所以在別的編輯都搞不定JC之後,組長才把他交給了李純。
下個月他們板塊又要開設一個專欄,特邀的作者除了名氣大以外,脾氣也不小。
同時接洽兩個大腕兒确實有些為難,所以組長在聽見李純的話後也沉默了下。
“蔣夷光還是實習生,有些事情她可能沒什麽經驗吧。不然叫王穎配合你。”
“組長,王穎那邊也忙得很呢。夷光不錯,上次我忙不過來就是她幫忙去JC那拿到了稿子的。
也不是說把JC就交給她了,就是我忙的顧不上的時候,她臨時幫一下。以後就我帶她實習,這樣成吧?”
按照常理,實習生進入雜志都要有個師傅帶着實習。可是蔣夷光自從進來後,組裏的人就都選擇性的忽視了這個問題。
雖然組長在第一天的時候曾經交代過要老編輯帶兩個實習生,可是蔣夷光一直處于無人認領的狀态,所以她才在這裏做了兩個多月的雜活。
能夠有人帶自己本來是件高興的事,可是知道是李純蔣夷光卻有些忐忑。
她一點也不覺得李純會真心實意的帶她,特別是剛剛她說的,要自己協助她處理JC的工作。
想到那個有些神經質的陸錦程,蔣夷光更感覺自己不能好了……
“嗯,那好吧。”略微沉吟了一會兒,組長點了點頭。然後又朝着右側的蔣夷光叮囑:“以後你就和李純配合,她帶着你。這倆月大家都忙,也顧不上帶你。現在李純主動帶你,以後你要多用心學。”
蔣夷光将心底的郁悶咽下,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從周一的例會後,組長的态度就變得和緩很多,也願意多關注她一些了,所以這個時候她是不能推遲的。
蔣夷光垂下眼,不無無力的想,其實她也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李純會交代什麽工作給她,蔣夷光不用想就可以猜到。關于JC,那一定就是催稿的事情了。想到以後要不時地與陸錦程接觸,蔣夷光只覺得一陣的心累。
她猜的沒錯,在那日談話不久,李純就開始将催稿的事情交給了她。
“以後催JC交稿的事兒就交給你做了,他特別愛拖稿,所以一定要在每個月的截稿日前收到他的稿。如果要修改的話,也要及時聯絡他。
他想拖稿的時候,通訊工具對他都沒用,你之前不是去過他家嗎?以後要稿的時候就直接找他去好了。我已經和組長打過招呼了,你這算是外出工作,不會計你曠工的。”
說完之後,李純擡手将一堆批審不過的稿件遞給了蔣夷光,對着她吩咐:“喏,這是需要修改的稿件。我已經在郵箱裏聯絡過JC了,但是我想他一定沒有查閱。
你今天有空就去把這些給他送過去,一定要盯着他修改結束了再回來。這是下期要連載的,一定要讓他盡快改好了。”
“今天嗎?”蔣夷光有些緩不過神,這也太快了。
“對,今天。你直接去他家找他,現在就去。”
于是蔣夷光又一次被李純打發到了JC的家。
站在302的門口深吸了口氣,在按響門鈴前蔣夷光還有些忐忑。不知道這次催稿,陸錦程又會搞出什麽幺蛾子。
等了幾分鐘,仍然沒有開門的意思,蔣夷光在一邊懊惱地來回踱着步。她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又開始故技重施,像對待以前的幾任編輯一樣,假裝不在家的把她拒之門外了。
看了眼手機,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如果拿不到稿件,估計明天李純又要給她白眼看了。想了想李純嫌棄的表情,蔣夷光晃了晃頭,轉過身重新朝着門鈴按去。
沒等她按響門鈴,門便被立刻打開了。蔣夷光還沒喘勻氣開口,便被陸錦程一把拽進了屋子。
他語氣急躁的一邊脫衣服一邊對着蔣夷光說話,“你來的正好!我需要你。”
“額,你在幹什麽?”有些呆愣地看着陸錦程,蔣夷光有些反應不過來。
“別愣着,快脫衣服!”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