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臉皮
李純點了點頭,“她和我一個雜志社,現在在我手下做實習生。”想到剛剛看見的,她又皺着眉低聲疑惑着,“剛剛那個人是JC?他們兩個人怎麽會在一塊?”
“JC是誰?”
有關蔣夷光的事她都特別在意,于是堂姐的低語她也并沒有錯過。想到蔣夷光身邊的人,她挑着眉湊近堂姐,“他們兩個之前就一起出席了酒會,很親昵的樣子。”
“你沒看錯?”李純的聲音不自覺地加大。
“當然,我那時候就在他們旁邊。你好像很意外的樣子,那個JC到底是誰?”
李純靠在椅背上有些煩躁,“他是我們雜志社合作的漫畫家,也是我們雜志的一塊招牌,很難搞的一個人。”想到JC那些着名的拖稿事件以及自己從他那碰到的釘子,李純輕輕搖了搖頭。
李念很聰明,堂姐說的話略一思索就抓到了最精準的點。
她勾起嘴角,“很難相處?可是我看蔣夷光和他好像關系很不錯的樣子呢。你不知道吧,前段日子砍城名流的那場酒會,就是他們兩個一起出席的。
蔣夷光什麽身份我最清楚,她是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去那種地方的。無非就是借着你口中的JC的光才能去的起。”
李純一向很自傲,同時嫉妒心也非常的強。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比她強或者比她運氣好。
如果是靠實力的還好一些,如果不是,那麽李純就會非常的厭惡那個人。
李純想要的并不是所有人都靠實力說話,她只是嫉妒而已。嫉妒無論她再怎麽努力都得不到的,別人就可以輕易得到。比如大把揮霍的資本,和她去不了的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名流酒會。
李念很了解這一點,所以每一次在外面受了氣後才會立刻就找李純聚會。
她特別喜歡看李純那種明明受不了自己還要憋着氣賠笑臉的搞笑樣子,那會讓她有一種她是女王的自豪感——無論怎麽掙紮,都要臣服于自己——就是這樣的快/感。
她知道李純不是吃素的,蔣夷光既然在她的手下,那麽不用自己出手,只要挑撥幾句,李純這個傻帽就一定會替她收拾蔣夷光的。
想到這點,李念越加開始添油加醋起來,“姐你不知道,蔣夷光和我同學了很久。
她這個人我最了解了,看着挺老實的人其實特別有心計,以前就喜歡湊在有錢有勢的人旁邊得好處。啧啧,我看那個JC也是被唬住了。”
李念的話一直繞在耳邊,随着對方的講述,李純開始想到自從第一次要蔣夷光替自己去看JC後的一系列變化。
原來一直覺得困惑的事情在這一刻突然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JC一改往日的交稿頻率,毫無拖沓的修稿速度,還有最讓她意外的改口接下25周年特刊企劃
——原來這一切都是靠着這樣的“努力”才得來的嗎?
李純眯起眼,手下無意識地攪拌着杯子裏的咖啡。
裏面的咖啡已經被攪拌中逐漸加快的速度帶出了一層細碎的泡沫,然而她并未察覺。
看了眼對面的堂姐,李念不再說話,她放松了身子靠向椅背。身後的軟墊觸感柔軟,立時将她緊繃着的身子都舒緩下來,這一刻她才覺得幾日來的煩悶被全部掃清。
端起瓷杯輕輕抿了口,上好的咖啡入口香濃,她側着頭掃了眼二樓樓梯的方向,微微地笑了。
如果不是為了25周年紀念刊,蔣夷光真的特別想在接到稿件前就立刻掐死陸錦程,原因當然是因為她又被陸錦程耍了一次。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朋友邀約的聚會陪着充場面而已,結果到了那裏才察覺那是一場相親會,而她就是陸錦程找去當擋箭牌的傻帽。
不想相親為什麽一定要找她來演戲呢!!!明明可以随便打個電話開溜就解決的事!
“可是我覺得打電話開溜這個套路都被用爛了啊,人家一下就會發現是假的。我想給女孩子一個體面些的拒絕嘛。”這是陸錦程事後恬不知恥的回應。
蔣夷光已經不想和陸錦程這個神經病去探讨“打電話溜”和“女朋友到場”兩種方式,哪個更讓女方體面些的白癡問題了。
于是周末過後,在她從陸錦程那接收到25周年特刊漫畫後就十分迅速地挂斷了來自陸錦程的電話。
将首稿打印出來後遞給李純,蔣夷光便想着回到座位繼續校對之前的稿件。轉身的同時,李純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李純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于是辦公室的人都應聲看了過去。她的聲線尖銳,帶着一絲的嘲諷和敵意。
“喲,夷光,又把JC稿拿來了?你真厲害,JC這麽難纏的人物,咱們組裏老資格的編輯都被輪了個遍也催不上的稿子,到你手裏兩三天就搞定。交稿那叫速度!連退回去修的稿子都呗兒都不打一個的立刻去修。”
李純拿着稿子站起身,繞着蔣夷光走了一圈,眼神直直地盯着她的臉,上下掃了眼後才別有用意地繼續着,“我特別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秘訣啊?也給純姐說說呗?我們這些老編輯都做了5、6年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你看你才來實習就把人搞定了。都是同事,聊聊呗?”
李純的話在暗指着什麽,辦公室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立刻就能察覺出一二。只是蔣夷光平時就是一副老實勤奮的樣子,所以其他人并不是很贊同李純的意思。
一直沒出聲的組長在這個時候也插了話,打斷了李純,“JC和咱們社合作這麽久了,25周年出于情分給畫一個也說得過去。當然夷光也是工作的很賣力也很有成效,這不都是李純你帶得好嘛。
啊不說這個吧,我們接下來還有一個25周年創刊慶的晚宴,到時候除了咱們公司的人外,還有一些工作上有來往的客戶同行們來。
這次據說場地設置什麽的咱們也要參與,畢竟是自家25周年,得有柯辰人的個性在,剛好大家都在,讨論下這個。”
組長的解圍讓原本就有氣的李純更是憤怒至極,看着蔣夷光的眼神也越發的露骨。
原來不只是簽約畫家,連同事們都在不知不覺中被蔣夷光蠱惑了嗎?
她掃了眼面前的蔣夷光,實在不知道這個平平無奇的女孩是怎麽做到的,然而這就更讓她挫敗和惱怒。
于是沒有理會組長的暗示,李純深深吸了兩口氣,在看向蔣夷光的時候,視線裏帶着一種撕破臉皮般的決心。
“夷光,照理說,這是你的私事,我不該在公司裏說。不過既然也涉及了一點公事,那我就得說一下了。聽說前兩天你和JC倆人手挎着手一起去參加酒會了?關系不錯嘛。
既然你們關系這麽好,那不如JC就給你好了嘛。免得我年紀又大,又不會說話的人天天催JC稿子讓人家煩。你看讓你幫忙催這兩次稿子不是都很麻利地就完成了嗎,那幹脆以後你就做JC的責編咯?”
不說一般的公司都會有資歷輩分的講究,就是再按實力說話的公司,也不會将手下頭牌的大神作家交給一個實習生做責編。這裏面涉及到的東西很多,不單只是催稿而已。
這樣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李純才有底氣這麽說。她當然不會傻到要把JC推給蔣夷光,畢竟JC是大神級的畫家,給了蔣夷光,無形中也是給了她留下來的一大助力。
她這麽說,只是為了羞辱蔣夷光而已。在李純說出那些話後,辦公室的人果然都如她預料的一般,直接無視掉“JC更換責編這件事”,開始思考她話的另一半意思。
只是因為JC交稿的順利就懷疑蔣夷光什麽的當然太過武斷,大部分人都不會這樣想。
但是一個小實習在接觸JC不久就能夠挎着JC去參加酒會,再聯系到JC突然爽快地交稿态度,那麽一切就值得深思了。
所有人都開始疑惑,就連剛剛出聲維護的組長這個時候也不再言語,看向蔣夷光的眼神都帶着一種審視。
從李純發聲開始,蔣夷光就一直被對方好不斷續地臆測和攻擊攪得有些反應不得。
她不知道李純怎麽會因為JC交稿的順利而挖苦自己,也不知道又怎麽會從這件事又跳到酒會的事。到最後竟然越來越離譜,她已經不知道要先對哪件事表示詫異了。
“純姐,你到底什麽意思?”
“哼,我的意思很不明顯嗎?”李純抱臂看着她,目光裏帶着挑釁,“我就是說我‘能力’不足,搞不定JC。所以自動讓賢,讓給你啊。”
“我——”
“是這樣嗎?”肖凜的話突然從衆人的背後響起,所有人都轉過頭,一臉被驚倒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莫方,抱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