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陰陽聚氣煉法寶
薛少安見劍神拿出了藏有“化魔三段”的小黑木片,不由得一驚,急忙上前說道:“劉兄,你不是要用它吧?”
薛少安與陸韻在劉清眼中也是偷戒的嫌疑人,不過薛少安的嫌疑少些,陸韻的嫌疑可就大了,于是仔細地打量着兩人。
薛少安顯得有些緊張,陸韻卻滿不在乎,頭昂得越發的高,一眨不眨地回應劉清的目光。
一點證據沒有,誰也不會當衆承認,劉清嘆了口氣,說道:“我才不會學化魔第三段,那樣一來就更中了雲入天的奸計,我要把它煉成法器。”
黑木片在數千年裏時間裏吸收了不少修行者的法力,理論上有成為法器的可能,不過它是一件很邪門的物品,當法器來用是好是壞誰也拿不準,薛少安說道:“劍神要三思。”
“還能怎麽辦?明天中午雲入天就來了,難道讓我赤手空拳跟他鬥法?”
劉清說得沒錯,孫府裏唯一能與雲入天抗衡就是他本人,如果他打不過,所有人都得遭殃。
“正心法師!”薛少安想起通天寺住持,“他欠劍神一個大人情,有能力與雲入天一鬥。”
劉清搖搖頭,他早想到正心法師,這個和尚的舍利子相當于三重二,與雲入天級別一樣,但是正心法師也一樣對付不了“太虛石”,而且劉清心裏比誰都明白,通天寺未必肯在劍神危急時出手相援。
“和尚不可信,得靠咱們自己,你、我,還有元明,咱們三個打一個。”劉清說道。
薛少安沒說什麽,元明卻不太願意,古神內丹不在劉清手上了,到底認不認這個師父他可有點猶豫,揪着自己的兩道長眉,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我和少安的級別跟雲入天差太遠了,恐怕沒什麽用吧?”
陸韻也不放心,說道:
“少安才回來,精力還沒恢複呢。”
兩個人都為薛少安說話,劉清可不太高興,冷冷地說:“那就讓他在你身上少花些精力。”
陸韻臉上一紅,握住“凝清劍”,又要耍脾氣動手,薛少安忙按住她的手,說道:“劍神一敗,孫府難有遺類,不管級別相差多少,都要出一份力。”
陸韻哼了一聲不開口了,元明東張西望地也不吭聲,心裏尋思着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現在就走去尋找丢失的內丹。
劉清最了解這個徒弟的心思,說道:
“老小子,咱們比賽,看看誰先找回戒指,要是你先,我在你面前自盡,省你點力氣,要是我先,我就去荒山野嶺毀了你的內丹,放焰花給大家看。”
劉清說了狠話,元明已經在心裏權衡過了,自己現在的級別不如劍神,找到戒指也未必能搶得回來,真要比賽,還是劍神的勝算大,于是堆出笑容,說道:“師父,你可太瞧不起我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就跟我親爹一樣,你指哪我去哪,什麽入天入地的,讓我當先鋒!戒指不管誰找到,都是師父的,咱們不用比賽了吧。”
元明拍着小胸脯慷慨激昂,不僅讓劉清滿意了,還挑起了身邊葉小巴的鬥志,小巴也拍着胸脯說道:“算我一個,咱們四個打一個!”
劉清笑了笑,剛要取笑兩句,陸韻冷冰冰地說道:“你找幫手,難道雲入天不會也找幫手?”
“他有幾個幫手都不怕,只要薛兄跟元明能幫我躲過‘太虛石’,只要這塊小黑木片真能煉成法寶。”
說罷,又将目光投向了徒弟元明。
如何将一件邪物轉換成法器,劍神只有理論上的知識,具體怎麽操作可一點也不知道,元明名義是他徒弟,在許多方面都能當他的師父,将兩道長眉卷在手指上,卷到頭放開,再卷一次,來回好幾遍,終于露出笑容,說道:“有一種方法可以試試,叫做‘陰陽聚氣’,想當年,佛教尚未興起,道教神也還是小弟級別……”
劉清知道要是讓元明開個頭說起古神往事,那可是幾年也講不完,忙打斷他,說道:“行了,古神,我們都知道你過去輝惶得太陽一樣,你還是先說說‘陰陽聚氣’是怎麽回事吧?”
“哦,是這樣,那時的古神流行自己造法器,用不着就送人送仙送妖怪,這‘陰陽聚氣’就是造法器的方法之一,一陰一陽,相磨相琢,相切相磋,龍虎激蕩,天地融合,就是随便揀一塊小石子兒,也能煉成法器。不過對邪物好不好使,我可沒試過。”
“那就試試吧。”劉清高興地說道。
“我一個人光有陽不行,還得有陰。”
劉清扭頭看向陸韻,陸韻聽元明說什麽“相磨相琢,相切相磋”,怎麽肯幹,臉上一寒,說道:“休想。”
元明也想着陸韻,但是即使她願意也不行,于是嘆口氣,說道:“她是仙界的內丹,我的也是,形不成陰陽,另一個人得是妖才好。”
元明這麽一說,選擇可就少得多了,大家都将目光投向站在跨院門口的風三娘子。
風三娘子跟洪荒老祖、龔赫陽站在一起,一直沒有插話,突然見大家都看着自己,吓了一跳,連咳幾聲,想找個借口推脫,身邊的老祖卻搶着走上前一步,慨然說道:“劍神是邪龍家族的保護神,助他一臂之力乃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老小和尚,來吧,我跟你‘陰陽聚氣’。”
老祖眼神一般,還以為大家看的是自己呢,龔赫陽忙把主人拉了回來,小聲道:“你是男的,怎麽能算陰?”
元明當然也不願意跟老祖合作,說道:
“是男是女不要緊,可他的法力太弱,沒什麽用。”
老祖臉上一紅,他雖然家世高貴,煉妖卻不得法,一直在一重第二級上混着。
風三娘子知道躲不了,笑了笑,說道:
“劍神保護的是咱們所有人,幫個忙本來是應該的,可是我這點法力,比老祖高不了多少,只怕耽誤了劍神的大事。”
劉清有點後悔讓老淫神附在元明身上了,這個徒弟要是英俊一點,風三娘子估計不會這麽不情願了,于是說道:“三娘子,你就犧牲一下吧,閉上眼睛,這個徒弟……也還算有模有樣。”
風三娘子面有難色,還在猶豫,元明說道:
“你們都想什麽哪?‘陰陽聚氣’要的是仙氣與妖氣,又不需要身體接觸,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而且‘陰陽聚氣’不僅能造法器,還能促進修行、美容健身哩。”
一聽說不需要身體接觸,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風三娘子則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說道:“能幫劍神一個忙,賤妾樂意之至。”
雖然同意了,眼睛卻還是看着劍神,劉清知道風三娘子不做虧本買賣,說道:“三娘子幫我一個忙,我不會忘掉的,你有什麽敵人,盡管交給我了,等這裏的事情一結束,就替你打發了。”
風三娘子躲進孫府,就是為了這件事,聽劍神許下諾言,立刻笑容燦爛,說道:“有劍神這一句話,賤妾可是什麽都不怕了。”
劉清心中卻想:風三娘子好沒情義,難道老淫神在摘星洞內看上的不是她?将黑木片遞給元明,催促道:“這就開始吧,明天雲入天可就來了。”
元明接過黑木片,說道:
“不急,‘陰陽聚氣’需要于正午開始,子夜結束,現在還差着兩個時辰呢。”
劉清今天起床早,這時太陽還沒升得太高,但是心裏總算有了點譜,不像剛發現戒指丢失時那樣驚慌了。
楊銳、任效君、陳平一直沒有離開,神色尴尬,劉清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三人說道:“你們三個當中沒人是霄雲山的弟子吧?”
三人一起搖頭,楊銳更是無地自容,說道:
“楊某一時私心,害得劍神丢了戒指,請劍神責罰我吧。”
“算了,丢已經丢了,罰你也沒用,你不如替我到處看看,戒指或許還在府內也未定。”
劉清只是随口一說,楊銳卻一心想為劍神做點事情洗刷罪過,慨然說道:“劍神放心好了,但凡戒指還在府內,楊某必在明天正午之前将它找出來。”
劉清點點頭,沒說什麽,楊銳等葉府三人轉身離去,立刻着手找起戒指來。
劉清想自己手上一件法器也沒有,萬一有敵人偷襲可抵擋不了,對元明說道:“把陰陽鏡交出來。”
元明嘿嘿笑道:
“師父,這可不行,沒有陰陽鏡,我也不能施法,不能施法就搞不成‘陰陽聚氣’,搞不成‘陰陽聚氣’就造不出法寶。”
“你有用就算了,廢話真多。”
劉清說罷,目光落在小巴身上,小巴對幾個大人說的話一直聽得似懂非懂,對師父觊觎的目光卻反應神速,反手按在後背的銅缽上,堅定地說道:“我的。”
那銅缽是念嗔的臨時法器,只有一重四五級左右,樣子難看,劉清并不喜歡,搖搖頭,又盯上了薛少安手裏的“非聖劍”,這是一柄二重八九級的法器,可堪一用。
薛少安為人豪爽,劍神又剛剛救過他性命,摘下法劍就要獻給劉清,陸韻急忙閃身攔住,拿出自己的“凝清劍”,猶豫了一下,遞給劍神,說道:“你先用這柄‘凝清劍’,明天得還給我。”
為了保住未婚夫的法劍,陸韻竟然舍得借出自己的法寶,尤其出借的對象還是劍神,劉清十分意外,終于知道她愛薛少安到什麽地步了,接過法劍,感受了一下,一重九級,還算可以,笑道:“‘凝清劍’?這不擺明就是要給我劉清用的嗎?”
陸韻臉色一變,劉清忙補充道:
“明天肯定還你。”
陸韻這才不吱聲了。
法寶的危機暫時解決,至于黑木片能不能煉成法寶,煉成之後能不能達到理想的級別,只能等子時以後再說了。
劉清早上才想明白的那件事還沒有解決,他也不想回自己房了,對薛少安說道:“薛兄,麻煩你把禦馬監‘刀槍劍戟’、烏衣院那幾根指頭,還有一個什麽侯殷松的将軍一塊帶到這兒來,我有話要問。”
劉清覺得,如果自己猜得沒錯的話,這些人明天都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