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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葉府求救

兩人躲過“八方圖”的監視,飛入城內一所很大的宅院裏,院內樹木蔥郁,野草瘋長,看樣子很長時間沒住過人也沒人收拾過了。

劉清覺得這裏有點眼熟,猛然想起兩年前的經歷,脫口說道:“你不會是李射虜的女兒吧?”

兩年前雲入天設計抓住了劍神,就是關在這所宅子裏,據說屬于中軍府都督李射虜。

九色仙子鄙夷地撇撇嘴,說道:

“我怎麽會是那個老色鬼的女兒?我姓申,不姓李,這是我父親從李射虜那裏買來的。”

“姓申?”劉清恍然大悟,知道九色仙子的父親是誰了,更加驚訝了。

九色仙子引劉清進了一間寬暢的書房,外面草木雜生,這裏卻收拾得非常幹淨整潔,而且裏面已經坐着兩個人。

這兩人一見劉清,幾步走過來,跪下說道:

“劍神,可見着你了,小姐這回有救了。”

這兩人年紀都不小了,一個儒雅,一個威猛,竟然是葉府的軍師任效君和老将陳平。

劉清又是意外又是尴尬,急忙扶起兩人,說道:“快快請起,你們小姐……”

到這裏卻說不下去了,葉亭就是兩人口中的“小姐”,那名高達十丈的神女雖然不是葉亭真身,但必然與她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神女已經被他殺死,葉亭大概也活不成了。

任效君心思缜密,知道劉清心裏在想什麽,說道:“劍神,小姐沒有死,但是但是……”

“但是也活不了多久了,只有劍神能救她!”陳平吼道,豎發嗔目,好像劍神是戰場上的敵人似的。

劉清撓撓頭,他好不容易才下了狠心殺死神女,決定從此之後不再想那個凡間女人,不料又碰着這麽一件事,回頭看看九色仙子,九色仙子面無表情,好像這事和她一點關系沒有。

不過,神女的來歷有太多不明之處,劉清也想知道,于是說道:“坐下來說吧,先告訴我,那個神女是怎麽回事?”

“神女就是小姐,神女不是小姐!”陳平喊道。

陳平說話語無倫次,劉清轉向任效君,任效君嘆了口氣,說道:“這事說來話長,兩年前,劍神離開之後,小姐跟着那對老年夫妻走了,說是要去找小姐的叔叔。”

“什麽叔叔?我看就是一個騙子!親叔叔有這麽對待侄女的?”陳平又喊道。

“唉,現在說這個有什麽用,劍神可知道小姐的叔叔是什麽人?”

“我怎麽知道?我連他叫什麽都沒聽說過。”劉清說道。

“小姐的叔叔姓葉。”

“這不是廢話嗎?”

“呃,名照,乃是獨冠山造化真子的關門弟子。”

劉清對什麽造化真人自然不放在心上,可又覺得有點不對,說道:“怎麽沒聽楊銳和那個楚蘭亨說過?”

這兩人也都是獨冠山弟子,楚蘭亨若是知道葉亭的叔叔是造化真人的弟子,早就拿出來說事了。

“真人暗中收徒,獨冠山沒人知道,小姐被帶到山上,楊銳也跟着去了,這才知道小姐與獨冠山早有淵源,他送來的信上是這麽說的。”

“嗯,接着說,小姐怎麽變神女的。”

“是這樣,一年前護帝神現世成立神佛教,獨冠山最先響應,全體加入,誰想到、誰想到……”

陳聯怒發沖冠,接着說道:

“誰想到造化真人和葉照将小姐獻給護帝神,說她身上有劍神的內丹,護帝神傳了一套什麽狗屁功法,說是能去除內丹,還能讓小姐修仙,結果、結果……”

陳平又氣得說不下去了,任效君接着說道:

“結果小姐被封在山中,只能以神女的形态被召喚出來,劍神打碎了小姐的外身,她活不了多久了,只有劍神能救她!”

“游神秘術。”劉清說道。

“什麽?”任效君與陳平疑惑地問道。

劉清沒有回答,他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護帝神傳給葉亭,或者準确地說,是護帝神向葉亭施展的是“游神秘術”,這種法術能在自身以外造出另一具身體,承受能力更強,怪不得神女能運用劍神的內丹。

這不是簡單的分身術,一個分身沒了另一個分身還能活得好好的,它是将一個人的生命分出一半,雖然迷惑性不如分身術,但卻能複制原身所有的屬性,包括內丹。

葉亭的神女分身死了,相當于她沒了一半生命,堅持不了多久也會死亡。

“我不是有意推脫,可是你們小姐殺我的時候可一點不留情面。”

“不不,楊銳在信中說小姐失去了本性,她、她對劍神從沒變過心。”任效君忙解釋道。

“劍神,你不能不管啊!”陳平走前一步,雙拳緊握,好像是在威脅。

“說實話,我救不了她,我就會打架的法術,救人的法術一竅不通,小姐的叔叔投向了護帝神,就應該找他幫忙。”

“你、你……”陳平指着劍神,渾身顫抖,睚眦欲裂。

劉清面不改色,打定主意不參與這件事,他還有一個大敵護帝神沒對付呢,何況獨冠山囚禁葉亭很可能又是一個陷阱,自己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喂,九尾狐,這就是你說的談判嗎?我可要走了。”

九色仙子轉身對任效君和陳平說道:

“任先生、陳将軍,我父親已經讓你們先見了劍神,你們可不能壞他的大事。”

陳平還想再說,任效君卻搖搖頭,拉着老将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回身說道:“劍神,你受了天神的擺布,小姐對你可沒有一分虛情假意。”

劉清不語,他怕的就是這個,葉亭沒有虛情假意,他又何嘗沒有真情實意,可是他不能再上當,觀音是諸菩薩當中最狡詐的一個,劍神只要一動真情,很可能又會落入觀音的彀中,或許護帝神就是觀音的棋子,而将葉亭化為神女,正是一記妙着。

任效君失望地嘆了口氣,他與陳平如今寄人籬下,能見着劍神已是擔了好大的人情,不敢再有過份的要求,只得垂頭喪氣地離開。

“我剛說過劍神多情,沒想到就讓我見到無情的一面。”九色仙子笑道。

劉清曾經獻出一吻,制止了她與風三娘子的一場風月糾葛,嘻嘻笑道:“我是多面人,你沒見着的‘面’多着呢,怎麽樣?還想着從前那小情人嗎?叫霍什麽來着?”

“霍若君,哼,看在劍神面子上我才放過那個賤人,再見着她,非取她小命不可。”九色仙子憤憤地說道。

劉清笑道:

“那樣的話,風三娘子又要找我幫忙了,我可是答應過她,不能失信。”

說罷咂巴咂巴嘴,九色仙子臉色一變,說道:“你是我兒子的師父,再敢胡來,小心我……”說到這卻說不下去了,她劍神毫無辦法,這個天神法術比她高強,又沒有在意的東西,突然想起來劍神還是有喜歡的人,“小心我找着你的小貓妖,挖了她眼睛。”

“第一,你未必是她對手。”劉清毫不在意地說道,“第二,我正想找到她,有你幫忙再好不過了,咱們一起去吧。”

碰到這麽無恥而又打不過的人,九色仙子也束手無策,轉轉眼珠,說道:“劍神真是心恨,為了忘掉從前的小情人,就拿我們這些老女人開心,轉移注意力。”

劉清臉色瞬間僵硬,立刻恢複笑嘻嘻的神情,說道:“你是老女人嗎?太好了,我可是一千我歲的老男人,咱倆正般配。”

從葉小巴到處認爹的習慣上,劉清就知道九色仙子是情場中摸爬滾打的老手,所以也喜歡開她的玩笑。

劍神的表情變化卻沒逃過九色仙子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說到了痛處,得意地微笑,正要說話,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呵呵,劍神瞧上我的女兒,老朽三生有幸啊。”

九色仙子冷冷地說道:

“見過這麽急着出賣女兒的父親嗎?劍神,你要小心了,這是老奸巨滑的當朝宰相,你活了一千多年也未必能說得過他。”

當九色仙子說自己姓申的時候,劉清已經猜到這裏是宰相的又一處別院了,待見着任、陳二人心中更無懷疑,任效君為了替大帥洗刷冤屈,一直走的就是宰相的路子。

葉亭保護劉清練功時,還曾經綁架過宰相的兒子。

劉清怎麽也想不到堂堂內閣首座大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竟然是一只狐妖。

狐妖宰相是一個矮小的老頭兒,頭發稀疏,一捧黑白相雜的山羊胡,眼神溫和,連眼角的皺紋也顯示出這是一個好說話膽子小的老人,一點不像狐妖,更不像宰相。

劉清在他身上甚至查覺不到一絲妖氣。

“劍神認得我這個不聽話的女兒吧,她從小養在外面,管教少,性子野,劍神見諒。”老者說道。

“哼,是誰把我抛在外面的?現在說我性子野,當時怎麽不把我留在身邊?上有兄下有弟,就我沒人疼沒人愛。”九色仙子怒氣沖沖地說道。

“因為你是我申氏一族最有希望的人。”老者說道。

“又來這一套,人我請來了,看你能不能說服他吧。”說罷,九色仙子轉身出門,對父親一點尊重也沒有。

老者望着女兒的背影,仍是一副慈愛溫和的樣子,說道:“她什麽都明白,嘴上卻從不承認。”

然後轉身沖劉清說道:

“小老兒申因義,九尾狐族第好幾百代傳人,今日得見劍神,不勝榮幸。”

劉清一直在打量這個老頭兒,笑道:

“除非我的眼睛下凡之後退化了,否則的話,你沒有內丹,也不是狐妖。”

申因義一笑,沒有立刻反駁,指着一張椅子,示意劉清坐下,自己也坐在窗邊的一張搖椅上,說道:“唉,我真是老了,體力下降得厲害,這就是沒有內丹的代價。不錯,劍神的眼睛沒有退化,我只是一個凡人,一點法力也沒有,甚至打不過給看門的老張,呵呵,他可是連腰都直不起來。不過,我是狐族傳人,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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