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怪事
蕭白直接無視掉白美美眼神裏的幽怨,對着林芝問道,“姐,最近有沒有接到什麽事件很奇特的報案?”
“奇特的報案?”林芝愣了愣,想了想,但随即就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沒有,就是問一下。“蕭白随意地說道。
“怎麽沒有啊,兩天前我們不是接到過一次報案嗎,說是在城郊的一個山村莫名其妙地死了不少的牛羊,并且死因不明,不過之前的時候因為劉威的事情耽擱了,所以沒怎麽去管。”白美美這時候在一邊忽然說道。
林芝似乎也想了起來,點點頭道,“對,我想起來了,确實有這麽回事。”
“牛羊等牲畜突然就死了?”蕭白微微皺眉,“這算是哪門子的奇特?”
“怎麽就不奇怪了?你之前在哪裏聽說過什麽地方有大批的牛羊等牲畜神秘死亡的事情嗎?”白美美白了他一眼,嚷嚷道。
“我想起來報案的那個村民說過,那些死去的牛羊表面上都沒有任何傷口,莫名奇妙就死了。”林芝又說道。
“莫名其妙就死了?”蕭白擡了擡眼,有點驚奇,“你們派人去查看過嗎?真的一點傷口都沒有?”
“我們在得到報案之後就第一時間派警員去查探過,結果确實如此,的确沒有任何的傷口。”林芝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蕭白手裏攥着那枚內丹,背着手在四周走來走去,滿心的疑惑。
“的确十分奇怪,不過正如美美所說的那樣,之前我們被劉威的事情耽擱了,所以沒有仔細地去研究這件案子。”林芝也覺得此事有點古怪,“不過現在我們騰出了時間,剛好可以去查查這案子了。”
“這樣吧,我們先去那個小村子看看。”蕭白說道。
“你想去那個小村子?”白美美臉色有點怪異。
“怎麽?不能去嗎?”蕭白看了看她。
“是這樣的,那個小村子八成的牛羊都神秘地死亡了,而那些村民又懷疑這件事情是外來人幹的,所以他們對于外來者十分抵觸,我們是警察倒是無所謂,他們也不會對我們如何,只要穿上一身警服就能在裏面走動,但是你不行啊,你只要這樣一進去,他們鐵定會拿着鋤頭和鏟子把你轟出去。”林芝有點為難。
“所以你要是想進去的話,就只能像我們一樣,穿一身警服再進去。”白美美又說。
“穿警服?”蕭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答應下來,“好,穿就穿,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答應穿警服跟我們進去?你不是不喜歡警察這個職業嗎?”林芝有點呆愣。
“只是穿一下衣服,又沒說就從此加入你們的隊伍了,完了以後再脫下來就行了。”蕭白毫不在意地聳聳肩。
“哼,臭小子,別說得這麽輕巧好嗎,一旦穿上那一身神聖的警服,就已經是一個警察了,身上背負着警察應該承擔的職責,你卻說穿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脫下來就好了,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白美美雙手叉着腰,有點義憤填膺地看着蕭白。
蕭白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大,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擺擺手,“不會啊。”
白美美被噎了一下,頓時就說不出話了,之前的一臉正氣和大義凜然堵在了心口當中,怎麽都講不出來。
“好了,不就是一身警服嗎,沒必要上升到道德的高度上,這對于這家夥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林芝搖了搖頭,“你到時候就換上警服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嗯。”蕭白點點頭。
他慢慢感覺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下午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再加上另外的三名警察,開着車就到了郊區。
這是距離北海市區大概五十公裏的一個小村莊,人口并不多,也就一千多人,不過這裏因為死了大量的牛羊而使得每個村民都一臉警惕,尤其是看到陌生人出現的時候。
“你們是什麽人?”一個中年村民見到蕭白他們朝着村子走去,連忙提着一把鋤頭就沖了出來,堵在了他們面前,厲聲道,态度十分惡劣。
“你瞎嗎,看不到我們身上穿的警服?”蕭白最見不得這種吃了點虧就恨上全世界,以為所有人都是壞人的刁民,臉色也不太好看,淡聲道。
“哼,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假冒警察?”那中年農民顯然對于每個來這小村子的外來者都充滿着一種恨意,直接無視掉他們身上的警服,冷笑道,依然不依不饒。
“這位大伯,你忘了,前段時間你去公安局報案,還是我接待您的呢。”白美美臉上綻放出十分甜美而溫柔的笑容來,讓人如沐春風,看起來很親切。
那農民仔細地辨認了一下白美美那張也算是漂亮的臉蛋,很快就點點頭道,一臉喜意,“沒錯,我的确見過你,你真的是警察!”
白美美此刻臉上的笑容更濃了,然後還十分得意地白了蕭白一眼。
“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希望大伯能配合一下。”林芝這時候也笑道。
“歡迎啊。”那中年農民放下鋤頭,十分興奮,看到其他警察也都笑眯眯的,臉上毫不掩飾地刻着“歡迎”兩個字,但是當面對蕭白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斂了,看得蕭白心裏別提有多郁悶了。
“問一下,現在村子裏牛羊等牲口大概死了多少只呢?占總數的多少?”林芝跟着那個中年農民朝着村子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
“哎,別提了,這一次我們村子損失太慘重了。”提起這個,那中年農民就忍不住唉聲嘆氣,“我們一共死了八百多頭牛羊,占總數的大概九成左右,我們村子是靠着畜牧業作為經濟來源的,現在一下子幾乎所有的牛羊都死了,我們村子今年還不知道該怎麽過呢。”
“上次你報案的時候不是還說死去的牛羊占到八成嗎,為什麽現在又是九成了?難道之後又有動物死亡?”白美美忍不住問道。
“沒錯,之後我們村子裏的牲口又在不斷地死掉,我們也請過農牧專家來幫我們看看究竟是哪兒出了問題,但是那些專家愣是什麽都沒檢查出來,實在怪了。”那農民肩上扛着鋤頭,一臉的疑惑。
又有牛羊死了?
蕭白跟在林芝的後面,心裏暗暗想到,到底是誰幹的?
林芝又問道,“我們現在能不能去看看那些死去的牛羊呢?”
“當然可以了。”那中年農民沒有反對,急忙說道。
于是他們就朝着對方牛羊屍體的地方走去,在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的村民,不過看到他們穿着的一身警服,再加上有那個中年農民帶路,所以對他們也沒有什麽敵意。
“這裏就是我們堆放牲口屍體的地方了,你們去看看吧,不過氣味比較重,你們千萬多擔待啊。“那位農民有點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系,你先去忙吧,我們看看,如果有什麽問題會叫你的。”林芝對着他擺了擺手。
“好,你們請便。”之後那村民就離開了這裏。
“你們也去四周瞧瞧,一旦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就及時向我們彙報。”林芝看着周圍跟着一起來的三名警員,吩咐道。
“是!”三人紛紛點頭,随即就離開了這裏。
見他們三人都走遠了,蕭白才開口,“我們進去瞧瞧吧。”
說完,就率先推開了眼前的這扇木門,當他一走進去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腐臭味迎面而來,熏得蕭白連忙捂住了鼻子,眉頭微微一皺,而後面跟着一起進來的兩位女孩更是被熏得花容失色,死死地用衣袖捂着鼻子。
“這些死去的牲口雖然沒有傷口,不過卻還是會腐爛,再加上現在是夏天,腐爛得更快,氣味也更加難聞。”林芝捂着鼻子,苦笑道。
“早知道就不進來了。”白美美重重地跺了一下腳,有點怨氣。
不過蕭白卻絲毫不懼,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又在眼前這堆成一座小山的牛羊屍體上摸來摸去。
“這家夥是真的不怕髒啊?”白美美有點震撼了。
“誰知道呢。”林芝也表示看不懂蕭白這個人。
而蕭白仔細地查看着這些牛羊屍體,發現表面上果然沒有任何傷痕,就連一點點擦傷的痕跡都沒有,而且也不像是中毒的樣子,因為這些屍體上除了腐爛的痕跡之外,基本上沒有中毒的特征。
既不是中毒而死,也不是被利器所殺,究竟是怎麽死的呢?
蕭白的一只手還在上面輕輕摩挲着,忽然,似乎摸到了什麽,他心裏微微一動。
他用力地按了按其中一只死羊的身體,發現竟然是嚴重凹陷進去的!
這是怎麽回事?
蕭白心裏一驚,随即幹脆放下捂着鼻子的袖子,兩只手一起按在這上面,結果凹陷得十分厲害!
“這……這是什麽情況?”林芝看到這一幕也十分驚奇。
蕭白似乎猜到了什麽,仔細地在動物皮毛上觀察着,結果發現在上面有許多十分細微的血絲,這些血絲緊緊地依附在皮毛上面,就像是被人從身體裏面硬吸出來的一樣。
“我知道這些牛羊是怎麽死的了!”蕭白忽然說道,一臉的震驚。
“怎麽死的?”林芝跟白美美兩人見他竟然真的發現了什麽線索,同時問道。
“如果沒有猜錯,這些牛羊應該是被人使用某種方式,活生生地吸光體內血肉而死的!”蕭白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他捏緊拳頭,眼裏泛着冷光,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來殺死這些牛羊?他能想象這其中的極度痛苦,那個人簡直是罪該萬死!
“什麽?被人洗光血肉而死的?”兩位女孩同樣滿心的驚訝,有點難以置信。
“沒錯,我剛才看了一下,這些牛羊的身上都有無數細小的血絲,正常情況下,這些動物的血液不會如此高濃度地附着在皮毛上,而出現這種狀況的可能性只有一個,就是有人将它們的血液從細小的毛孔中吸出來,這樣既可以殺死它們,也不會出現什麽明顯的傷口。”蕭白點點頭。
“可是那個兇手為什麽需要這麽多動物的血液呢,難道僅僅是為了賣錢?”林芝有點不解,“可如果是為了純粹的經濟利益,又為什麽不要這些動物的毛皮呢,這應該也值不少錢吧,而且它們的肉也還在,沒理由只要血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