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動身之前
蕭白之後就跟王偉告了別，然後走出了公安局。
他這一次臉色更加惆悵，小龍女在一邊看着，心裏也頗為無奈，只能嘆氣。
蕭白來自凡間，在這裏有很多親人朋友，所以難以割舍也是能理解的。
“接下來我們又要去什麽地方？”小龍女見蕭白興致不高，又小聲問道。
“本來打算再去見見我那幾個室友的，不過現在看來，也沒有這個必要了。”蕭白搖了搖頭道，“我們還是去雲家走一趟吧，雲老爺子平時待我不薄，我要去跟他告別。”
“雲家？”小龍女一聽蕭白提到雲家，臉色就有點不自然了。
“放心吧龍姐姐，我們這是最後一次去雲家了，所以，你也只需要再扮演最後一次雲家小姐，也算是寬慰一下老爺子的心。”蕭白知道小龍女心裏擔心的是什麽，淡淡笑道。
“好。”小龍女點點頭。
随即兩人就一起去了雲家大宅。
當雲德看到蕭白跟小龍女的時候，心裏的那種驚喜讓蕭白心裏十分沉重和愧疚。
“蕭白，霜兒，你們兩個可算是回來了。”雲德本來坐在座位上，直到看到兩人出現，這才站了起來，朝着兩人走來，滿心的興奮和激動。
“老爺子，別來無恙啊。”蕭白笑了笑。
“是啊，又一陣子沒見到了。”雲德十分爽朗地笑道。
然後他又轉過頭看了看小龍女，有點遺憾地說道，“真是可惜了，你每次回來你父親就不在家。”
“沒關系，我們就是來看看爺爺你。”小龍女甜甜地笑道。
“怎麽？你們之後又要去什麽地方？”雲德聽出了小龍女話語裏的潛臺詞，心裏一沉，有點不高興了。
“老爺子，我們的确是有點事情，需要長時間離開一陣子，所以今天特意來向您老人家告別的。”蕭白說道。
“什麽？告別？你們要去哪兒？”雲德有點不舍地看着小龍女跟蕭白兩人。
“我們會去一個比較遠的地方，所以一年半載也許就回不來了。”蕭白只能這樣說道。
“一年半載都回不來？”雲德愣了一下，随後才趕忙說道，“可是現在交通如此發達，你們不管去哪兒應該都能随時回來吧。”
“就是有點事情，所以需要長時間離開。”蕭白搖搖頭道。
雲德沉默了下來。
蕭白對此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說，顯得有點錯愕，還是小龍女主動開口道，“爺爺，我們去的地方的确有點遠，而且想要回來一趟也不容易，因此才會過很久才回來。”
“好吧。”雲德只能嘆了嘆氣，無奈地接受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明天吧。”蕭白這才有說道。
“那今天你們能留下來吃一頓飯嗎？”雲德試探着問道，又苦笑一聲，顯得有點蒼涼，“我一個糟老頭子，已經好久都沒有人陪着吃一頓飯了。”
“好。”蕭白看到雲德兩鬓的斑白，心裏一酸，答應了下來。
雲德見蕭白應了下來，高興得像是一個孩子，随後就張羅着為他們做了不少的美味佳肴。
蕭白跟小龍女修為已經達到人類能修煉到的極限，因此對于人類的食物并沒有太多的興趣，就算一年不吃不喝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不過此刻在雲德的面前，他們卻也動了幾筷子。
蕭白心裏由衷地感慨，雲家果然不愧是巨富之家，家裏的廚師随便做點什麽東西都是人間美味，色香味俱全。
“多吃點，來。”雲德不斷地給蕭白還有小龍女夾菜，瞧這架勢，恨不得将面前的所有菜全都夾到他們兩人的碗裏。
“老爺子，您也吃啊，怎麽盡給我們倆夾菜呢。”蕭白見老爺子又興致勃勃地将菜夾到自己的碗裏，苦笑連連。
“今天一過，我不知道還能什麽時候再見到你們了。”雲德愣了愣，随即才停下手中的筷子，輕聲說道，有了老人斑的臉上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落寞。
蕭白也沒辦法說一些安慰對方的話，因為他們以後真的說不定就沒辦法再見面了，如果他這一次沖擊天地極壁成功，那以後能回到地球上的機會就會很少，而倘若沖擊天地極壁失敗，那自己也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害，到時候将會花費很多的時間去療傷，動辄就是幾十年，到那時候雲德也已經不在了，所以今天，基本上算是他們兩人所見的最後一面。
等到蕭白跟小龍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哎，每一次見到之前的老熟人，都會傷感一次。”蕭白走在大街上，嘆了嘆氣。
“這就是你們作為人類的代價了。”小龍女搖搖頭道。
“這代價也實在是有點大，我快有點承受不住了。”蕭白無奈地望着夜空，神色有點疲倦，這樣的感覺實在讓他有點累了。
“沒辦法，這就是成仙的代價，也是凡人成就仙境必經的階段，本來按照一般的過程，你想要成就仙境的話，往往要等到他們都不在了之後，可惜現在時間倉促，所以就只能提前離開了。“小龍女對此也頗為理解。
“算了，接下來本來還打算去一趟上清派和天雲門的，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不要去了，免得到時候又徒增感傷的情緒。”蕭白擺了擺手道，有點心灰意冷。
随即他在心裏，用玄音術聯系了一下柳若。
柳若察覺到蕭白的訊息，又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你又想幹嘛？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我要走了，麻煩跟你師父，還有柳源前輩他們告別一下。”蕭白淡聲道。
“你又想去什麽地方？我告訴你，上一次我們上清派為了幫你忙，死了不少的人，這一次你最好不要再把我們拉下水了。”柳若還以為蕭白又打算找他們幫忙，連忙說道。
“你放心，以後都不會了。”蕭白笑了笑，這家夥還是跟以前一樣，從不吃虧。
“哼，最好如此。”柳若冷冷地哼了一聲，随即他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問道，“那你究竟要去什麽地方？”
“一個很遠的地方，以後可能都不會再回來了。”蕭白坦蕩地說道。
“以後不會再回來？”柳若有點奇怪，“難道你去的是什麽陰曹地府之類的地方？”
他本來是胡亂猜測的，不過沒想到蕭白竟然說道，“嗯，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地方，所以以後很難再回來，需要你跟上清派的人辭別，我有點事情來不了，所以就由你來開這個口了。”
柳若見蕭白似乎不像是開玩笑，也有點慌了，“你玩真的？不是說笑？”
“誰跟你說笑了？”蕭白有點好笑。
然後柳若就沉默了下來，沒有在說話，過了大概一分鐘之後才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你最好以後走了再也不要回來了，我們上清派攤上你這家夥之後就再也沒有舒坦過。”
“放心，以後不會再麻煩你們了。”蕭白哈哈大笑道，他跟柳若之間那點矛盾早就煙消雲散了，所以不管柳若如何打擊他都不會在意，甚至覺得還有點親切，因為以後不會再有。
“行了，你的話我知道了，也會告訴掌門他們的。”柳若說道，不過蕭白卻能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一點傷感，心裏不禁暗暗一笑。
看來那家夥也并沒有再把自己當成敵人。
“還有事情沒有？沒有的話那你可以走了，以後死哪兒跟我們都沒關系。”柳若不耐煩地說道。
“好。”蕭白也不再解釋，笑呵呵地說道。
不過就在蕭白即将結束的時候，柳若卻又試探着問道，“以後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沒錯。”蕭白肯定地說道。
“我知道了。”柳若這時候才嘆了口氣。
随即就斷了聯系。
“接下來呢？難道你還要一個個地跟那幾大門派聯系嘛？”小龍女看着他問道。
“當然，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不能親自上門跟他們解釋清楚，這一點還是能做到的。”蕭白點點頭，随即又在心裏呼喚着天雲門的三長老。
“蕭白？”三長老很快就有了回應，聲音充滿驚喜，“怎麽？難道又有什麽新情況？”
“新情況倒是沒有，我是來向三長老辭行的，同時，也希望三長老代我向李如風掌門，還有天雲門的其他長老說一聲，就說蕭白非常榮幸能認識你們，跟各位前輩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今生最難忘的一段時光。”蕭白說道。
“什麽意思？辭行？聽你這意思似乎以後不會再回來了？”三長老發現蕭白的話語情形不對，皺眉問道。
“沒錯，以後的确不會再回來了。”蕭白如實說道。
“為什麽？”三長老本來還以為蕭白這是跟他敘舊的，結果沒想到竟然就成了永別，頓時就急眼了，“臭小子，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要去沖擊天地極壁，有很大的風險，我也不敢保證能否成功，如果真的僥幸成了，那我以後就會留在仙界，很少能回來，倘若沖擊失敗，身體也會受到很大的傷害，會花費很多的時間去療傷，也不大可能會回來看望你們。”蕭白沒有隐瞞他。
“沖擊天地極壁？”三長老驚聲道，“難道這世上真的存在天地極壁？”
他顯然也聽說過天地極壁的傳聞，不過之前卻認為只是傳說而已，不過如今聽蕭白這樣一說，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這話從蕭白的口中說出來，就不會是假的。
“是啊，此行萬分兇險，不管成功與否，都甚少能跟各位前輩再見，所以才特意來告別。”蕭白點頭。
“等一下，你盡然是來告別的，為什麽不親自來一趟天雲門？難道連這點時間都沒有了？”三長老急忙說道，可以看出來，他的确很在意蕭白這個晚輩。
“就是不想徒增煩惱和傷感，所以才以這樣的方式跟你們告別，希望你們能諒解。”蕭白說道。
對方沉默了。
蕭白随即又說道，“多謝天雲門這段時間的幫助，蕭白感激不盡，以後如果有機會，蕭白必定還會回來看望各位前輩，最後在此拜謝。”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之後三長老才嘆氣道，之後他似乎又想通了，喃喃自語道，“不過我們修仙者本來就是以得到成仙為目标的，如今你有機會沖擊天地極壁，也算是一個大機緣，希望你能沖擊成功，如此，也算是我們人類修仙者近千年來，第一個登臨仙界的人了。”
“我會盡力的。”蕭白點點頭，“我真的要走了，三長老多加保重。”
随即他就中斷了聯系。
“然後呢？又要聯系誰？”小龍女問道。
“不用了，該聯系的人都已經聯系完了，其他故人早晚也會知道這個消息的，也不用特意去通知。”蕭白搖搖頭。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沖擊天地極壁？”小龍女又問。
“龍姐姐，如果我沖擊成功了，你應該還能随時回到人間的對嗎？”蕭白忽然看着她問道。
“當然。”小龍女點點頭。
“那就好，我就擔心你因為我的原因沒辦法再回來，那可就不好了。”蕭白松了口氣。
“怎麽？現在沖擊天地極壁的人可是你，你卻還在擔心我嗎？”小龍女不覺有點好笑，蔓延古怪地看着他。
“當然了，以後龍姐姐你可是要跟我相度一生的人，我當然得關心你了。”蕭白笑了笑道，這時候情緒也慢慢變得活潑了一些。
“誰跟你相度一生啊？”小龍女卻臉色一紅，啐了他一口。
“難道不是嗎，現在能留在自我身邊一直陪着我的，就只有龍姐姐你了，其他人都不在，可不就是相伴一生嗎。”蕭白理直氣壯地說道。
小龍女細細一想，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才暗暗點頭，臉上的紅暈也稍稍褪去了一點。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行動吧。”小龍女看着他說道。
“好。”蕭白輕輕點頭，并沒有拒絕，反正他現在也做好了準備，沒有必要再推遲到明天，答應了下來，“那是不是你現在就要帶着我一起飛啊。”
“是的，只有在我的幫助下，你才能飛到天上去，才有機會沖擊天地極壁。”小龍女颔首。
蕭白心裏也暗暗猜測着，天地極壁應該就是相當于地球大氣層一樣的存在，因為想要橫穿大氣層就必須擁有極強的防禦，所以之前發射航天飛機穿過大氣層的時候都會塗上一層防禦力很強的材料，這樣才能抵抗大氣層中的強烈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