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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再婚

何歡聞到一股新鮮的皂莢香,想必他也是剛剛洗了澡吧。

“今天早上高崎來找我,我沒在,現在心裏覺得有些不安,就想去他家裏看看。”

白起擰眉,“你自己?”

“不啊,還有郭煜,我讓毒牙去喊他了。”

“我跟你一起去。”白起忽地開口,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站定,“愣着幹什麽,走啊!”

何歡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他說他跟她一起去?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好了啊。

抿嘴一笑,何歡小跑過去,沖着白起粲然一笑,“你真的跟我一起去?”

看着何歡笑意盎然的臉,仿佛像一束暖暖的陽光,一下子照亮了白起眼底的深邃,使得他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樣她就不用擔心那些刺客了,何歡在心裏暗暗偷笑,沒有比跟在白起身邊更安全了。

何歡此時還并不自知,原來白起在她心裏,是如此可靠。

白起飛身坐到馬背上面,然後本能地沖何歡伸出了手。

看着面前修長有力的手,何歡不假思索一把握住,借着他雄厚的力量坐到了白起的前面。

随着白起策馬一聲,馬兒撒腿疾馳。

因為沉浸在白起跟她一起去的喜悅中,何歡非常自然而然地就把郭煜給忘了。

搞得郭煜在門口等了好半天,最終等不下去進府才知道何歡已經離開了,又颠颠地騎着馬去追何歡跟白起。

馬兒馳騁在大街上穿梭直奔城外,何歡柔順的長發順着輕風飄了起來,打在身後白起的臉上,有些酥癢。

很快,何歡跟白起他們又經過了上次出事的那個地方,心裏閃過陰影,何歡的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

白起看着何歡繃直的脊背,心下了然,忽然将馬缰塞到了她的手中,起唇在她耳邊輕呢,“來,我教你騎馬!”

“啊,什麽啊,太突然了吧,我,不行啊!”何歡被白起突如其來的教騎馬給弄懵了,心思立刻轉移到了手裏的缰繩上,用力死死的捏住。

“不行不行,我們會摔的!”何歡捏着馬缰心裏慌慌,急急地喊着。

手背上傳來白起手心的溫度,溫潤中帶着潮濕。

何歡心神忍不住怔忪,感受着白起指腹上的薄繭,想到兩個人此刻的姿勢,心下忍不住生出漣漪。

其實,白起就是稍木了些,其他都還好,要是……

想着想着,何歡思想開始發偏,直到馬兒的嘶鳴聲将她從幻想中拉出來,她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到了高崎的家門口。

望着栅欄門上那一簇簇鮮紅,何歡懵了。

左右看了看,認認真真地确定了無數遍,何歡鄭重地點點頭,沒錯,這間屋子就是高崎家!

可是這房子怎麽到處挂紅呢,整個給人一種嫁娶新人的感覺。

白起飛身下馬往前走了幾步,忽地好像想到什麽急忙停下腳步。

此刻何歡已經從馬背上躍了下來,穩穩地落了地,擡頭間白起好似有些擔憂的樣子,還不服氣地說道,“看什麽啊,我這不是安安全全下來了嗎。”

白起扭頭走到門口,擡起手敲了敲門。

好一會兒,就在何歡以為裏面可能沒人的時候,裏面卻突然響起了走路聲。

院門咯吱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穿着通紅色襦裙的年輕女子看見門口的白起,眼眸明顯閃了閃。

“你們是……過路的吧?”

紅衣女子看着白起,臉上不禁泛起紅暈。

“誰啊?”一個人踢踢踏踏地走出來,拿眼一看,何歡跟那人同時愣住。

“你,你,你是那位好心的姑娘!”高會生一見何歡便想了起來,緊接着想起什麽,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何歡沒有錯過他眼底的慌亂,快步走到他近前。

“何歡姐姐!”一個小身影從裏面跑出來,一下子撲進何歡的懷裏。

白起擰眉,伸手将高崎拉了過來。

“我聽毒牙說你早上去将軍府找我,怎麽,有什麽事嗎?”何歡低下頭,輕聲問道。

高崎迅速收起臉上的笑容,轉頭看了一眼高會生跟那個紅衣女子,抿着唇低下了頭。

“怎麽了?”何歡不解地看着他。

“哦,這小子肯定是想大花了,想去看看,是吧,崎兒?”高會生踱步走過來,握住高崎的肩膀。

高崎的頭越來越低,沒有作聲,似是默認了高會生的話。

何歡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崎。

“高崎,你真的是想看大花嗎?”

高崎往前走了幾步到何歡面前,忽地擡起頭,“何歡姐姐,我,我想去将軍府做工,可以嗎?”

何歡詫異,“為什麽?”

“我,我想正好可以照顧大花,還能賺些工錢。”高崎今日說起話來,突然有些結巴。

“是嗎?可是你太小了啊。”何歡看着高崎瘦弱的小身板,有些為難。

“不小了,我今年過了年就十三了!”高崎見何歡嫌他小,急急地說道。“隔壁阿牛十一歲就去給大戶人家做長工了呢!”

何歡讪讪地笑了笑,低聲道,“可是,将軍府我說了不算。”

高崎一怔,愣愣地看着何歡,“哦……那,我……就算了吧。”

見高崎神色有些奇怪,何歡看着他,很是不解,他怎麽突然想要出去做工了呢?

“來的匆忙,沒有準備你們成婚的賀禮,見諒。”

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白起忽然開了口,而且口出驚人。

何歡無比訝異地看着他,心中閃過什麽,下意識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目光落到木門裏面那大大的紅色喜字上。

心頭一震,她直直地看向高會生跟他身旁嬌俏的紅衣小娘子,再想到剛剛白起的話,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

“原來這位是嫂子啊。”何歡看着高會生,眼裏湧上深邃。

高崎的娘親才去世多長時間,他居然便又娶了新婦!

心裏真的很難受,為了高崎死去的娘親。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想到這兒,何歡看白起的眼神都有些不好了。

白起看了何歡好幾眼,以确定她目光中的惱怒,她又生氣了?

“那,小崎說要去将軍府做工的事情你們知道嗎?”何歡看着高會生,聲音有些冷硬。

“我,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了,怎麽突然想去做工了,家裏有吃有喝的,你在家好好呆着吧啊!”高會生轉頭神色不耐地看着高崎,讪笑着說道。

“我知……”

高崎剛開口,一旁的紅衣女子忽然動了動腿。

“哎,崎兒大了,他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嘛,你讓他自己做決定,不要逼孩子。”紅衣女子扭着小步子走到高會生跟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手中在他的手腕上輕輕地畫着圈。

高會生神色一變,看着她會心一笑,“娘子說的是。”

“那何姑娘你看,既然崎兒他想去将軍府做工,您可不可以幫忙說說啊?”高會生看着何歡,臉上挂着讨好的笑。

何歡卻只覺得有些惡心。

“将軍府不缺長工,去的話就只能賣身為奴。”白起抱胸站在一旁,語氣沉沉。

何歡訝異地看了他一眼,賣身為奴啊,聽起來不好。

“小崎,你還是好好地想一想吧,這裏是你的家,他是你的爹,自然有義務要養你,你沒必要選擇小小年紀就去給別人做下人這條路。”何歡不想看着他小小年紀就當了別人的奴才,忍不住勸慰。

高崎眼眸眨了眨,緩緩地點了點頭,“何歡姐姐,我知道了。”

何歡摸了摸他的頭,看着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模樣,心頭忍不住發酸,若她娘親在世,即便身體孱弱,也好比此刻成了無娘的孩子要好。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何歡跟高崎揮手道別。

“何歡姐姐……”見何歡他們要走,高崎臉上湧上濃濃的不舍,跟着走了幾步。

“沒關系,等你有時間就去将軍府找我,我帶你去看大花,我有時間也回來看你的,好嗎?”何歡伸出指頭跟他勾了勾手,定下了約定。

白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頭,眉頭擰起。

“走吧。”何歡走到白起跟前,兩個人走到馬前,何歡回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看着他們的高崎,心裏有些發澀。

“走不走。”白起看着何歡皺起的眉頭,手臂不受控制地擡起,攬住了何歡的肩膀。

何歡深深地嘆了口氣,“走。”

回去的路上,馬兒的速度慢慢悠悠,何歡坐在馬上,神思恍惚。

“白起。”何歡下意識喊了白起一聲。

“嗯。”白起應聲。

“上次我見他為了妻子去賣牛,很同情他。”

“可是,沒想到他妻子才去世幾天就又娶了新媳婦了。”

白起聽着何歡喃喃地說着,随口嗯嗯着。

“那,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女人對于你們男人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随時可以更換的物品,即便當時多麽喜歡,但是若不在了,還是會繼續喜歡下一個?”何歡說起來漸漸有些激動,忍不住轉過頭去問白起。

白起依舊沉浸在她剛剛的呢喃聲,随口便點頭嗯了一聲。

何歡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白起的目光一點點發沉。

梅花香雨 說:

何歡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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