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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絕色

白起緊繃着臉看着何歡,空氣一瞬間凝固。

林陌的手一直放在劍鞘上,渾身充滿了戒備。

“等我!”半晌,白起聲音有些嘶啞地沖何歡說了一句,大步離開。

林陌及他身後衆人大大的松了口氣,看向何歡的眼神帶上了深思。

何歡見林陌朝她看來,下意識将身體縮回了院子,無聊地坐在了藥爐前面。

林陌跟後面的人小聲交代了幾句,轉身大步離開。

那個老嬷嬷被白起吓走以後,一直都沒有再過來,何歡幾次跑到門口,只看到守門的士兵,卻沒有看到白起回來。

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心中忐忑,何歡目光發直地看着門口。

忽然,門口傳來腳步聲,何歡心裏一動,急忙站起身。

原以為是白起回來,卻見一個身上穿着将士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何歡目光陌生地看着他走到跟前,沖她抱了抱拳。

“何歡姑娘,我是将軍手下的副将,特奉将軍之命帶您回将軍府!”

看着眼前陌生的臉龐,何歡蹙眉,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在将軍府待了這麽長時間,她好像沒有見過這個副将。

這時候,林陌走了進來。

“何姑娘。”

何歡看向林陌,“他,他說他是将軍府的人。你可知道白起現在在哪兒?”

“白将軍還在禦書房,皇上已經給了将軍赦令,你可以跟他回将軍府了。剛剛我看了他的令牌,确是将軍府的無疑。”

林陌的證實讓何歡放了心,看着眼前的副将,躊躇道,“那我,跟他回去了?”

“請!”林陌點頭。

何歡跟着那個副将快步出了這個陰森森的小院兒,出了皇宮。

直到坐到馬車上,何歡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終于離開這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地方了。

馬車咕嚕轱辘行駛在大街上,何歡坐在馬車裏面,迷迷糊糊搖搖晃晃。

半睡半醒間約摸着快到将軍府了,何歡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卻忽地愣住。

馬車外面,一道彎彎曲曲的叢林小路蜿蜒至不知名的幽深之處,路的兩旁全都是高聳入雲的大樹。

這,這是哪兒啊!

“我們不回将軍府嗎?”何歡望着那個副将的後背,詫異地問道。

那副将沒有回應何歡,只是,馬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何歡心裏一驚,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位,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忍不住地,何歡再次問了一遍。

馬車嘎吱一聲停下,那個副将轉頭,面上挂着一抹何歡看不明白的笑容。

“将軍說了,你實在太過麻煩,所以讓屬下送您出來,再不許回将軍府了!”那副将目光深沉地看着何歡,啞聲道。

何歡一愣,當即搖頭,“不可能,白起沒這樣跟我說過!”

“呵,将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這得罪美人兒的活兒當然得有我來做了!”這副将目光閃爍着邪魅,忽爾一笑沖何歡揚起了手。

“呃!”

後頸一痛,何歡只來得及哼了一聲,便倒了下去。

那副将将何歡打暈,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麻袋,将何歡套住,然後又朝前趕了一會兒,将何歡給扔了下來!

瞥了一眼被扔在山野中年的麻袋,副将冷冷一笑,調轉馬頭,飛馳着離開。

寂靜的山林中不時傳來幾聲奇怪的鳥叫,聽得人心中惶惶。

何歡從昏迷中醒來,只感覺眼前一片漆黑,下意識擡手去摸後頸,好疼。

等等,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感覺,何歡一怔,這,這是麻袋嗎!

心中大駭,何歡用力掙了掙,竟很輕松地便掙開了。

只是,何歡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緩緩站了起來。

這是哪兒……

她的周圍全都是高高的大樹,細密的雜草,還有荊棘的灌木叢,愣愣地看了一會兒,何歡回過神。

想到剛剛那個副将說的話,何歡心裏不免陣陣漣漪,他說是奉了白起的命令接她回将軍府,他又說,是奉了白起的命令将她扔到這裏,這前後本就十分矛盾,何歡堅信,這兩個命令中有一個肯定是真的。

而且,這個副将看上去眼生得緊,她敢肯定從未在将軍府裏見到過他。

但是他的手中卻又拿着林陌都确信的将軍府令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呢?

輕輕地搖了搖頭,現下最主要的不是考慮這些,而是先離開這深山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古時候的山林猛獸繁多,若萬一她一個運氣不好碰到一個兩個的,那她可就完了。

對對對,趕緊走,趕緊走……

何歡拿起麻袋準備走,最終還是沒能邁出第一步。

她不知道該往哪邊走,本來她就是個路癡,如今又把她扔到這個不辨東西,不分左右的深山老林裏,她只有轉圈的命。

眼看着天色越來越黑,何歡的心也越來越慌,夜晚的深山,絕對不是好玩兒的!

她低下頭,目光忽然落到馬車車輪壓過的印子上,心頭一喜,幸虧她聰明,想到找車輪印子。

順着車輪碾過的雜草小路一直走,一直走,這條路好像沒有盡頭一般,果然,兩條腿是比不過四條腿的。

呼哧呼哧地喘着氣,何歡又渴又餓,昨天夜裏就吃了那麽一點點清粥小菜,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她真的沒有力氣了。

彎下腰扶着雙膝大口喘了喘氣,稍微歇了歇,何歡舔了下幹涸的嘴唇,直起身體準備繼續走。

刷刷刷……

草叢裏忽然清晰地傳來一陣響動,何歡只覺得心裏一緊,本能地停下腳步。

腳步一停,草叢裏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何歡試探地擡腳走了幾步,那聲音又再次響起來。

指尖開始發發顫,何歡仔細地查看路邊的草叢,冷不防瞥見在落日餘晖中一雙泛着綠光的眼眸!

心中陡地一跳,何歡下意識彎腰撿起一塊大石頭,朝着那草叢扔了過去!

刷拉!

一道敏捷的身影靈敏地躲過何歡扔過去的石頭,而此刻,何歡也看清了那草叢裏東西究竟是什麽。

竟是一頭長着獠牙的野豬!

這倒是讓何歡愣在了那裏,腦子裏飛速地轉動,野豬吃人嗎?不吃吧,野豬咬人嗎,應該是咬人的!

看着它的那兩根大獠牙,何歡心裏就有些發顫,就算它不吃人,那要是被它咬到也挺危險的。

正想着,何歡驚愕地發現那野豬竟朝她走了過來!

“別,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我可是吃豬肉長大的,我,我可會吃了你的!”何歡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對着那野豬碎碎念。

那野豬吭哧吭哧地越跑越快,轉瞬間就到了何歡近前。

媽啊,還是快跑吧!

何歡僵持不下去,轉頭就跑,身後野豬的吭哧聲越來越近,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跑,慌不擇路地跑到一處灌木叢中,到處都是紮人的荊棘,腳下全是難走的石頭。

也不知道是跑得沒有力氣了還是被什麽絆倒,何歡猝不及防地撲倒在地。

手肘跟膝蓋被石頭磕破,何歡顧不得喊疼,身後呼哧聲讓她忍不住轉頭,就看到那野豬距離她不過幾米遠!

“救命啊,救命啊!”對于那兩獠牙的恐懼,何歡出自本能的求生欲讓她大聲喊了起來,手中的樹枝不停地揮舞,聊勝于無。

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野豬竟停在她的面前,後腿不停地刨着土,擺出一副随時進攻的樣子。

何歡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忽然靈機一動,一般動物不都是不咬死物的嗎,想到這兒,她急忙用手捂住了口鼻,屏住了呼吸。

這時,那頭野豬卻突然揚起前蹄,朝着何歡沖了過來!

“啊!”忍不住地何歡發出一聲驚叫,本能地擡起胳膊擋住了她的臉。

有股勁風從她頭頂擦過,耳邊忽地傳來野豬凄慘的嚎叫聲。

心裏一怔,何歡睜開了眼睛,

剛剛還對她龇起獠牙的野豬此時竟仰躺在地,它的咽喉處紮着一根長長的箭矢。

愣了好一會兒何歡才回過神,她得救了!

身後響起腳步聲,何歡急忙轉頭,昏暗的夕陽餘光下,她看到一位長發飄飄,極其美麗的“女子”朝她大步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

嗯?不對,這聲音低沉暗啞,賦予磁性,分明是個男的啊!

可是……

何歡擰眉再次打量面前的人,一頭墨色的頭發随意地披散在身後,光滑潔白的臉上,一雙明眸好似珍珠般璀璨美好,高挺的鼻梁,還有一張前世裏萬人羨慕的微笑唇加m唇,他臉上的每一處五官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完美無缺,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

這,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自從來到這裏,她覺得白起算是難得的美男子了,可是眼前的這位,顏值絕對是吊打白起。

此刻他劍眉微挑,一雙明眸閃爍着淡淡的光暈,疑惑地看着何歡。

“這位姑娘,你可有受傷?”

低沉好聽的男聲再次響起,何歡眨了下眼睛回過神,羞惱地低下頭笑了笑,沒想到她何歡竟然也是個好色之徒?剛剛竟沉浸在人家的美貌裏回不了神了。

“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

美男子點點頭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何歡猶豫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遞給何歡。

“我拉你起來。”

何歡愣了一下,而後才恍惚明白他是在避嫌吧。畢竟這個時候男女有別,尤其是陌生男女是不能随便拉手的。

“謝謝。”再次道了謝,何歡拉着樹枝站起身,就覺得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咬住唇,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美男子眼裏閃過一抹擔憂,語氣略急地問道。

何歡搖頭,“應該就是磕破了,沒什麽事。”說着她試着動了動腿,還能走,沒傷到骨頭!

擡頭何歡沖美男眯眼笑得極其誠懇,“我叫何歡,再次謝謝你救了我。”

聽到何歡的再次道謝,美男子輕扯了下唇,算是笑了笑,“舉手之勞,何足挂齒。”

“那可否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啊?”何歡盯着面前這張好看到極致的臉,心中不停感嘆,太好看了!

“我,我叫吳憂。口天吳,憂愁的憂。”

何歡點頭,吳憂,倒是個好名字啊。

“那,吳憂兄,你可不可以帶我出去啊,我迷路了。”

何歡抿着唇,可憐巴巴地望着吳憂,雖然她無法判定這個吳憂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但野獸與這個美男子之間,她寧可選擇他。

而且,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是壞人。

“好。”吳憂點頭,簡單的說了一個字,轉身就走。

何歡心裏一喜,急忙擡腳跟上。

腳下傳來鑽心的疼,何歡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她的鞋子竟跑丢了一只。看了眼前邊一直走的吳憂,何歡咬了咬牙,擡腳跟上。

一路上荊棘叢生,幸虧那吳憂一直在前邊用腳将荊棘跟灌木踩倒,即便這樣,何歡的手背跟手臂還是被劃破了好些口子,沒有鞋的那只腳估計都被紮爛了。

因為疼痛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是她一聲未吭,緊緊地跟在吳憂身後。

天色越來越沉,山裏的天總是黑的很快,何歡只看見朦朦胧胧一個輪廓在前邊。

吳憂忽地蹲下身撿起一根粗棍子,拿出火折子點燃,眼前登時亮了起來。

“前面就是出口,你是進城,還是去城外?”吳憂一邊問一邊轉身,目光不經意掃過何歡赤着的腳上,眼裏一緊。

“你就這麽一路走過來的?”他詫異地看着何歡,霍地蹲下身。

何歡用力咬着唇,忍着疼輕聲道,“沒事,還有襪子呢,我走的時候很小心了。”

不想再麻煩這個美男子,何歡故作輕松。

吳憂眼眸微微閃,手指動了動,猶豫地伸向何歡的腳。

嘈雜的馬蹄聲陡然響起,何歡跟吳憂兩人皆是一愣。

伴随着越來越重的馬蹄聲,本來昏暗的山林驟然亮如白晝。

何歡尋聲望去,就見最前邊,白起身穿銀白色戰甲,他的身後跟着一隊同樣身穿戰甲的将士,每個人的手中都拿着熊熊燃燒的火把,将這片樹林照的明亮異常。

“白起,我在這兒!”何歡心中一喜,慌忙沖他揮手喊道。

“吳憂,他們是接我來的!”白起下意識轉頭,卻不由怔住,人,人呢!

就見剛剛吳憂站立的那個地方,一個人影都沒有,就好像剛剛根本就沒有人一樣。

怔忪間,白起飛身掠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何歡轉眸,看着白起俊美的臉龐上明顯的擔憂之色,心下一怔。

“白起,你終于來了!”何歡看到白起,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不由自主地一下子撲進白起的懷裏。

後面那些個将士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後急忙低下頭,有幾個嘴角還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似乎在憋笑。

“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白起緊緊握着何歡的肩,緊張地打量着。

目光落到何歡只穿襪子的腳上,眸光一暗,慌忙蹲下身,不假思索地握住何歡的腳。

看着白色的裹襪有鮮血滲出,白起臉色不由一變,起身一下子将何歡抱了起來。

“白起……”何歡眼前一暈,才發現白起竟又把她給抱了起來,這家夥,已經駕輕就熟了。

“回去再說。”白起低頭看向何歡,深邃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着奇妙的光芒,讓何歡的心莫名一動,臉頰有些發熱慌忙低下了頭。

白起将何歡小心翼翼地抱到馬上,随即飛身上馬。

看着何歡身上破掉的衣服,白起十分自然地解下身上的披風,将何歡嚴實地圍了起來。

何歡昏昏沉沉地靠在白起的胸膛,喃喃道,“白起,有水嗎?”

白起急忙拿下挂在馬鞍處的水囊,何歡下意識擡手接住,咕嚕咕嚕地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轉眸瞥見何歡素白的手腕上被劃破的一道道血痕,白起眉頭自覺皺起,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拖住水囊。

喝了大半的水,何歡才停下,滿足地嘆口氣,“渴死我了。”

夜風漸涼,白起攏了攏手臂,将何歡攏在胸前,策馬奔出了樹林。

剛剛還明亮的樹林漸漸暗下,遠處的火光漸行漸遠,一道黑色的影子屹立在剛剛何歡站立的地方,目光深遠。

回到将軍府的時候已然是半夜,何歡偎在白起胸前昏昏欲睡。

一直等在門口的毒牙見白起将何歡帶了回來,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去。

“将軍,你從哪兒找到何歡姑娘的!”毒牙急忙走上前,準備去扶何歡,不想,白起下馬,一把将何歡抱了下來,攬在懷中。

毒牙眉目閃了閃,緊跟着白起他們進了将軍府。

此時,剛剛在樹林裏的那一隊将士,竟神奇地消失了。

白起将何歡徑直抱到書房,轉頭吩咐毒牙,“吩咐廚房燒些開水,在做些飯菜。”

毒牙點頭,領命而去。

屁股剛挨着椅子,何歡疼得哎呀了一聲,下意識跳了起來。

“怎麽了?”白起蹙眉,見何歡呼痛,連忙問道。

何歡的手快速從後面繞回來,略尴尬地笑了笑,“沒什麽。”然後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今天屁股被摔了好幾次,現在估計已經開花了,可是她不能讓白起知道啊,太丢人了。

“手伸出來,我幫你上藥。”白起轉身拿出傷藥,轉身走到何歡面前蹲下。

“其實沒事,就是皮外傷,明天就能結痂了。”何歡翻開手掌看了看,口子雖然看上去有些多,但都不深。

白起抿唇,沒有說話,拉過何歡的手給她擦藥。

“今天……”

何歡看着白起,想着該如何跟他說今天的事兒。

“我都知道了。”

白起神色無比認真地給何歡上藥,沉聲回答。

“你知道?”何歡訝異。

“林陌說有人拿了将軍府的令牌把你接走了。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然後就帶人一路尋你了。”

難得,白起說了這麽一大段話。

何歡點頭,卻是不解,“那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你的手下?”

白起手上動作一滞,目光閃了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以後除了我跟毒牙,你誰都不要相信。”

何歡點頭,“我知道了。”她可是真的再也不敢随便跟陌生人走了。

夜色如水,燭火如荼,兩人的影子在青石磚地面上緊緊相挨,就好似依偎在一起的情人一般。

何歡感受着白起帶着薄繭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掃過,心頭發癢,忍不住往後躲了躲。

“很疼?”白起急忙停手,眸光輕閃地看向何歡。

何歡搖頭,臉龐湧上紅暈。

白起看着何歡突然紅了的臉,心裏莫名一動,仰着頭看着何歡,兩人同時僵住。

“将軍,熱水來了。”毒牙推門而入,将熱水放到架子上。

“還有肉包子。”毒牙将食盒打開,一股誘人的肉香即刻傳進了何歡的鼻子裏,将她從呆愣中拉回。

毒牙把肉包子放到何歡手邊,“何歡姑娘,快趁熱吃吧。”

肚子都開始叫起來了,何歡忍不住地伸手就想去拿。

“筷子。”

白起沉聲道。

毒牙将筷子遞給何歡,何歡接過筷子,夾了一個包子,美美地吃了起來。

“你都不知道,那個皇上有多摳,昨天晚上就給我一碗清粥,一碟小青菜,然後今天一天都沒吃飯,我都快餓死了。”一邊吃,何歡一邊嘟囔着。

毒牙驚訝道,“是嗎,他們太過分了!”

“那你多吃點兒。”

白起垂眸,眼底閃過深邃。

接連吃了幾個包子,何歡感覺口渴,擡頭的一瞬,一杯茶水遞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緊扣着杯子的修長的手指,何歡心中一動,忍不住擡眸看向白起。

他身上的戰甲還未脫下,頭發高高束起,更顯五官深邃俊美。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跟他從認識到現在,好似每次危險,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去救她,不管是什麽原因,總之,是他一直在保護她。而她,似乎也漸漸習慣了這種保護,每次遇到危險的那一刻,她心裏想到的都是白起,這個名字。

就那麽一瞬間,她仿佛明白了什麽。

何歡怔怔地看着他,心裏一個聲音在不停地提醒,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動心了。

“毒牙,你出去。”白起忽然開口,毒牙愣了一下,乖乖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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