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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通關令牌

何歡無奈,下意識焦急地看了一眼門口,如果白起這時候正好出現就好了。

“那……好吧。”何歡轉過頭,無奈地說道。

老嬷嬷輕揚了下嘴角,帶了一抹嘲諷的味道,悠悠地站起身,“那我們即刻就走吧,貴妃娘娘還在等着你呢。”

何歡跟着老嬷嬷走出去,毒牙見狀,緊跟着走上來。

乘了馬車到了皇宮,何歡心裏卻不自覺湧上不安,這幾日白起一直往宮裏跑,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一般。

跟着老嬷嬷走進明貴妃的住處,發現這裏照之前對比好了許多,擺放的花草多了,桌子上的點心也多了。毒牙在門外站定,默默地等候何歡。

“何歡參見明貴妃。”何歡走進房內,福身給抱着孩子的明貴妃請安。

就見明貴妃愛憐地抱着一個兩月多的小寶寶,滿眼疼惜。

“起來吧,鄧嬷嬷,賜座。”

鄧嬷嬷聞言搬來一把椅子放到何歡跟前,何歡也沒客氣,大方地坐了下去。

“我妹妹去世得早,起兒便是本宮這樣抱在懷裏長大的,沒想到一轉眼啊,他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了,真是歲月不饒人那。”明貴妃嘆息的說完,将孩子交給一旁的奶娘,然後才擡起頭看向何歡。

“何歡姑娘,本宮還是要謝謝你,讓本宮能夠平安産子。”

何歡微笑了一下,“貴妃娘娘太客氣了,再說您已經謝了很多次了。”

“這個恩情相當于救命之恩,本宮今生都不敢忘。”明貴妃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歡,語氣堅定地說道。

何歡低頭不語,這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她的确是救了她們母子。

“何歡姑娘,本宮今天找你來你,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成全,說起來,本宮真的是難以啓齒。”

明貴妃面露為難,糾結了一下繼續道,“你可知今日起兒在朝堂之上公然違抗皇命?”

何歡一怔,違抗皇命,她說得是白起跟皇上說要娶她的事情嗎?可是這跟違抗皇命有什麽關系呢。

“這個,何歡不太清楚。”何歡疑惑地看向明貴妃。

“近日,邦國提出跟我國和親之約,并且指明,一定要将他們的公主嫁給起兒,今日起兒先一步跟皇上說了要娶你為妻的事情,皇上大驚,便說出了邦國的要求,你可知道,為了你,起兒他竟拒絕了!”

“幸而皇上對起兒包容,準他回去再想想,否則,只怕要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名了!”

明貴妃的臉上閃過一絲後怕,都說伴君如伴虎,更何況他們這位君,比老虎還要厲害。

說完,明貴妃面帶深意地望着何歡,停了下來。

何歡蹙眉,“貴妃娘娘找我來是什麽意思,不妨直說吧。”

明貴妃臉上閃過一抹尴尬,嘆了口氣,“我想,請你離開白起,離開将軍府,我現在不是以貴妃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姨娘的身份。”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是,皇上他對白起早就有了微詞,若這次他再因為你而遷怒起兒,我怕起兒這次恐怕就不是被收回兵符了,而是連命都保不住了!”

說着,明貴妃從上面走下來,何歡下意識起身,目光閃閃地盯着明貴妃。

“何歡姑娘,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兒,可是,我們生在這樣的環境中,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能夠憑借自己的心意而決定的,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找到一個比白起更好的男子與你共度一生!”

明貴妃一把握住何歡的手,眼中泛起淚光。

這話,這套路,咋就這麽熟呢?

何歡在心裏暗暗感嘆,說到最後敢情還是為了她好呗,她還得感謝感謝呗。

深吸了一口氣,何歡淡漠地看着明貴妃,“抱歉貴妃娘娘,我只聽白起的意見。”

明貴妃看着何歡堅定的眸子,眼神閃爍了一下,忽而冷笑了一聲。

“呵……何歡姑娘,其實我開始不說出來是為了保全你的面子,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如實說了,今天這些話本就是阿起讓我說的,他說你也算救過他,又救過我,不想當面傷害你,所以,這個壞人就只能我來做了。”

明貴妃陡然冷下來的臉讓何歡的臉色也随之落了下來,她目光炯炯地望着明貴妃,忽然間執拗起來。

“我一定要白起親口跟我說!”

明貴妃眉頭緊皺,忽然間有些無措,她沒有想到何歡這般固執,若換做一般的女子,應該會覺得難為情,或者為白起着想而答應離開的吧。

可是這個何歡就是不松口!

“好,如果我跟你說,現在白起已經被皇上下了死牢,你可還會如此執拗?”

明貴妃閉上眼睛,又睜開,似乎是下了決心一般,“皇上召見他入宮商議和親事宜,但是起兒他遲遲不入宮,皇上震怒,下令将他打入了天牢。”

何歡心頭一震,愕然地望着明貴妃,心中盤算着她花裏的準确性。

但見她面色看不出任何異樣,何歡心裏湧過擔憂,沒錯,白起的确為了尋她而耽誤了入宮!

這真的算是抗旨了吧!

見何歡神情有所松動,明貴妃再次開口,“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白起接受和親,否則,以皇上的性子,他定會殺了他,一方面治他的抗旨之罪,另一方面還能給邦國一個交代。”

“所以,請你為了白起,離開這裏,好嗎?”明貴妃看着何歡,語氣低沉,似乎帶上了一抹哀求。

看着端莊的明貴妃此刻在她面前失了儀态的模樣,何歡心有所動,看來,她說的是真的了,何歡心裏再也保持不了鎮定,她後退幾步,避開明貴妃的手,目光透露着茫然,她該怎麽辦……

“何歡姑娘……”

“別說了,我走!”何歡擡手阻止她繼續游說,再說一萬句話最終也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讓她離開藩都,離開将軍府,離開白起。

何歡轉過身,捂着微疼的胸口,輕嘆了一聲,該吃藥了。

“何歡姑娘,貴妃娘娘找你什麽事啊?”毒牙看着何歡,小心地問道。

何歡長吸了口氣打起精神,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謝謝我當初救了她。”

“哦哦,對了,将軍也進宮了,不如我們等等他,一起回去吧。”

毒牙望了一眼大殿的方向,心裏想着白起也該出宮了。

“毒牙,我……”

“算了,我們回去吧。”何歡低下頭,沒有說白起坐牢的事情,說了又能如何,還是改變不了什麽,還多了一個人擔心。

倆人快步往外走,經過禦花園的時候,忽地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

“本公子今日就要吃那個蓮蓬,司徒殿下,勞煩你幫我去摘吧!”田棋擋在司徒籌面前,吊兒郎當地嘲笑着道。

“你喜歡吃就自己去摘,和我沒關系。”司徒籌淡淡回絕,擡腳便走。

“哎,你這小子,今天翅膀硬了啊!”田棋伸出手臂攔住他,看了身邊的幾人,那幾人急忙幫他一起攔住了司徒籌的去路。

“本公子今天就要你去摘!”

司徒籌拳頭用力收緊,目光剎那間變得冰冷,可是擡眸時,瞥見何歡的身影。

當即他松開拳頭,臉上的厲色也登時不見,換上了平日的淡然跟些許畏縮。

“我,水性不好,還請田公子你多多體諒!”司徒籌壓低了聲音,沖田棋拱手,十足地伏低。

“呀,水性不好啊,那正好下去練練,下去吧!”幾人忽地伸出腳,一下子将司徒籌給踢了下去,然後發出刺耳的哄笑聲。

何歡擰眉,不可思議地看着那些人,看他們的穿着就不是皇家子弟,可是饒是一般子弟都能如此侮辱,看來,司徒籌在這皇宮裏真的是步履維艱啊。

若有機會,她一定幫他離開這裏!

眼見着司徒籌在水裏面撲騰,而那些人站在岸邊,一臉看好戲地高聲大笑着,何歡咬牙就要沖過去。

“何歡姑娘!”毒牙急忙拉住她,“現在将軍不在,咱們還是別惹事兒了!”

毒牙的話驚醒了何歡,是啊,從前她能夠有恃無恐地去管閑事,做英雄,不都是仗着,背後有白起撐腰嗎?

現在白起不在,她有什麽資本,又有什麽力氣,去管司徒籌呢?

心底湧上濃濃的無力感,她靜靜地站在那兒,默默地看着司徒籌費力地游到一蓮蓬前,摘下蓮蓬,然後又費力地游回來,扒在岸邊,面無表情地将蓮蓬遞給田棋。

“這蓮蓬髒了,本公子不想吃了,賞給你了!”

田棋一臉嫌惡嘲諷地冷哼一聲,扭身跟那群人大搖大擺地離開。

見他們離開,何歡急忙跑過去,沖着水裏的司徒籌伸出手。

司徒籌擡眸看見何歡,臉上現出詫異,“阿歡?”

“你怎麽在這兒?”

何歡用力握住他的手,“你先上來再說!”

将司徒籌拉上來,何歡看着他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心裏不知怎麽的就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讓她忍不住一把抱住司徒籌,放聲痛哭起來!

司徒籌被何歡緊緊地抱着,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他擡起的手都沒能撫上何歡的背。

“阿歡,怎麽了,是有人欺負你了嗎?”司徒籌聲音低沉暗啞,磁性十足地響在何歡的耳邊,何歡睜開眼睛。

“沒事,就是忽然間很想哭。”何歡從司徒籌身上起開,帶着濃重的鼻音問道。

“阿歡,如果,我說如果可以的話,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裏嗎?”司徒籌深吸了幾口氣才終于問出了口。

何歡心裏一動,目光放空地看着司徒籌,跟他離開這裏……

她現在就是要離開這裏啊。

“我……願意。”何歡目光空洞地望着水面,聲音低到她自己都聽不清。

但是,司徒籌卻是面上一喜,那三個字就像是沉重的山石一般擊打在他的心底。

“那,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幾乎是下意識地,司徒籌本能地一把将何歡緊緊地抱在懷裏。

身後的毒牙一臉懵逼地望着他們,這,這是什麽情況!

不行,他得跟主子好好地提點提點了,要不然,未來的将軍夫人就要泡湯了。

“阿歡,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弄到通關令牌,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離開藩國了!”

司徒籌擁着何歡,在她的耳邊輕聲細語,語氣堅定。

何歡心中一動,通關令牌……

對啊,沒有通關令牌,他們誰都走不出藩國。

“你等我一下!”

何歡推開司徒籌轉身跑回了明貴妃那裏。

“明貴妃,我想好了,我離開。只是,沒有通關令牌,我要如何離開藩國?”

明貴妃蹙眉,“你要離開藩國?”

何歡點頭,“對,我要徹底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明貴妃低下頭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終于轉身從她的房間裏拿出一塊令牌。

“這是通關令牌,你趕緊離開吧。”明貴妃将令牌交給何歡目光閃爍着堅定,只要白起能夠平平安安的,一塊通關令牌又算得了什麽。

何歡看着明貴妃,将令牌緊緊抓在手裏。

等何歡回到禦花園的時候,司徒籌還在那裏等她,她小跑着到了司徒籌跟前,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已經有通關令牌了,今天晚上四更,城門将開的時候,我在大街旁的禮記包子鋪等你!”

說完,何歡也不給司徒籌回答的時間,轉身大步離開。

毒牙在一旁也沒有聽清何歡跟司徒籌說了什麽,此時見何歡離開,急忙追了過去。

“何歡姑娘,你剛剛跟司徒殿下說什麽了,他臉色都白了。”

毒牙追上何歡,滿臉好奇地問道。

何歡沒有回答毒牙的話,只是低着頭快步走着。

終于,他們回到将軍府,何歡一頭紮進長歡院,将自己悶在房間裏開始收拾東西。

盛夏跟秋色看着緊閉的房門,也不敢問,也不敢進,就那麽着急地在院子裏站着。

何歡收拾了兩身換洗的衣服,還有,白起給她的那幾萬兩銀票。

這幾萬兩銀票何歡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決定拿走,就當做是她救了那個貴妃的報酬吧,不,應該是當做分手費。

看了眼天色,何歡覺得現在時候尚早,便早早地躺進了被窩,準備先睡一會兒,養精蓄銳。

無意間将枕頭碰到一旁,裏面露出了白起曾經送給她的那塊磁鐵。

想到當時白起那欣喜的模樣,何歡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磁鐵拿起來,想了想,還是将它放進了包袱裏。

對了,還有!

何歡拿出她要送給白起的刻着歡字的玉扳指,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最終把扳指放到了顯眼的桌子上。

轉身準備睡覺,何歡的腳都踏到床上了,忽地又忍不住蹦了下來,扭身将那扳指拿了回來,揣進了胸口。

就當做,是她的一個念想吧。

将扳指揣着,何歡躺到床摸着扳指入了睡。

外面,夜幕不知不覺地降臨,盛夏跟秋色已經将飯菜熱了幾遍,卻已經不見何歡醒過來,兩個人驚愕刺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伸手推門。

“何姑娘,您起來了嗎?”盛夏看着床上,聲音低低地問道。

“嗯?”聽到有人叫她,何歡本能地睜開眼睛,但依舊是睡意朦胧,迷離地從床上爬起來。

“盛夏,你叫我?”

何歡揉了揉眼睛,看着盛夏。

“姑娘,你睡了好一會兒了,餓了吧,奴婢去給您拿吃的。”盛夏說完便去給何歡拿晚膳。

何歡伸了個懶腰,随口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姑娘,已經三更天了。”秋色走到何歡面前,忽地看到桌子上的小包袱,眼裏閃過詫異,“姑娘,您又打包袱做什麽?”

何歡心裏一動,覺都醒了一半,慌忙起身。

“我那個,沒事兒收拾收拾衣服,對了,我想喝點銀耳湯,你去幫我熬吧。”

秋色應聲去給何歡做銀耳湯,房間裏終于只剩下何歡一個人了。

何歡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好險。

不行,她還是趕緊走吧!

一把抓起包袱,何歡小心翼翼地出了長歡院,又出了将軍府。

當她的腳步踏到大街上的時候,何歡忽地頓住,猛地轉身看向将軍府。

這裏,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可以稱作家的地方,在這裏,她有過歡笑,也有過淚水,哦不,淚水好像沒有流過幾次,還是歡笑多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裏有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人。

思緒一瞬停頓,何歡再深深地看着将軍府的大門,以後,怕是再也回不來了吧,要是有照相機就好了。

愣了幾愣,何歡将這裏認真仔細地記在了腦子裏,再轉過頭時,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等她到了禮記包子鋪,更夫恰好敲了四下。

鋪子裏忽地閃出一人影,吓了何歡一跳。

“司徒籌?”何歡壓低了聲音,看着那身影走近,果然是司徒籌!他的身後還跟着幾個人,其中一個何歡認識,正是召國的那位已經“死去”的皇子,黃胥。

心裏頭湧過嘆息,司徒籌果然守信用,将他的兄弟一起從苦海中帶出來。

“阿歡……”

“什麽都別說了,我們趕緊走吧!”何歡一把拉起司徒籌的手腕,快步跑到打開的城門前。

幾乎是立刻地,何歡的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何歡連忙停下腳步。

“令牌呢!”士兵惡狠狠地看着何歡。

何歡見他是為了要令牌,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拿出明貴妃給她的令牌在侍衛面前晃了晃。

侍衛将令牌接在手中,看了又看,似乎是有些拿不準,便拿者去問他們的上頭,得到肯定回答之後慌忙退開,滿臉堆着讨好的笑容。

何歡得意地從他們面前走過,出了藩都城!

“終于是,出來了。”司徒籌望了一眼外邊,聲音低沉中帶了一抹無複雜的情緒。

“你可想好我們去哪兒了?”何歡看着司徒籌,忍不住詢問。

司徒籌目光閃閃地看着何歡,輕聲問道,“阿歡可有想去的地方?”

何歡抿唇,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該去哪兒,她除了藩國,對于其他地方是一概不知。

“那你們呢,你們去哪兒?”何歡好奇地看向司徒籌。

就見司徒籌眸子深邃如潭,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沉吟了好久才緩緩開口,“我會回東梁,但是現在不是時候,所以,我會暫時去別的地方。”司徒籌說完,低頭目光變得柔和地望着何歡,低聲問道,“阿歡,你願意跟我走嗎,不管去哪兒?”

何歡看着司徒籌平淡的臉上卻閃爍着無比堅毅的光芒,心裏一抽便點了點頭,“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說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頓住。

何歡率先低下頭,是以她沒有看到司徒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狂喜。

“好,風雨同舟,肝膽與共!”

司徒籌握住何歡的肩膀,語氣神色都是無比的嚴肅,無比的認真。

何歡看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神,急忙別開眼睛,有點兒看不下去啊。

“阿歡?”司徒籌低下頭,不解地看着何歡,貌似從出發那天開始,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嗯?”

“喝點兒水吧。”司徒籌将水囊遞給她,何歡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看着與藩城愈來愈元的四周,何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胸口忽地傳來悶痛,何歡心裏頭一沉,該不是又要發作了吧!最近這發作的有些平凡了。

用手捂着胸口,何歡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因為這樣才能減少呼吸的疼痛感。

見何歡似乎有些不對勁,司徒籌急忙靠過去扶住她,“阿歡,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

何歡大口喘着氣,擺擺手,“那個,我想出去透透氣。”

司徒籌扶着何歡下了馬車,何歡掙脫開司徒籌跑到一旁,扶着大樹,叉腰而立。

剛想走過去再問,忽地聽到有人好像在喊她的名字。

轉身,就看見朦胧的天光中,幾人騎着高頭大馬朝着他們沖了過來。

“阿歡!”司徒籌快步來到何歡面前,神色緊張地擋住她。

說話間,那身影已經瞬間移動到他們的面前。

梅花香雨 說:

明天早上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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