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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何歡離開

沿着荷花池繞了一圈來到一巨大的假山石前,那聲音越來越清楚。

“怎麽樣,跟各國細作都已經取得聯絡了嗎?”

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傳進何歡的耳中,讓她僵在了原地。

“主子,已經聯系上了,今天晚上宮裏的人便會對公主下手。”

一道沙啞的男聲帶着警惕地響起。

“好,等我們三國滅了藩國,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回去了。好了你在這兒等着,我先出去!”

何歡心底一慌,連忙向後退,不想腳下踢到了一顆石子,那石子滑落到了荷花池裏,濺起水花,發出咚地一聲。

“誰!”

冷喝聲響起,一道身影迅速從假山後面閃出來,卻沒有看到人,這時候,一只喜鵲從假山上飛過,再次帶下一塊石子落在荷花池中,發出聲響。

墨羽眉頭深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心頭不安地返回到假山後面,讓假山裏的人先行離開。

何歡此刻潛在水下,扣着岸旁的石子,快要憋不住了。

應該……沒事了吧。

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先大大的吸了口氣,然後看向岸邊,只見上面空無一人。

暗暗思忖了一下,何歡轉身潛入水底,游到了對面的岸上,然後趴上去,迅速離開。

對面,一人影從假山石中閃出,眸光深深地閃了閃。

何歡渾身濕透跑回到長歡院,只覺得腳下發虛,渾身一軟靠着院門坐了下去。

“姑娘!”

扶柳正在院子裏着急不知道何歡去哪兒了,此時見何歡癱倒在門口,慌忙跑過去扶住她。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何歡勉強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我沒事,扶我進去。”

這時候盛夏跟秋色也跑了過來,三人一起把何歡扶進了房間。

“姑娘,喝點兒水。”扶柳半摟着何歡靠在床上,接過秋色倒過來的水,喂給何歡喝了幾口。

何歡用力靠在床上,穩定了好一會兒,身體才有了些力氣。

“我沒事了,我得去找阿起。”何歡撐着身體就要下床。

扶柳下意識攔住她,“姑娘,你身體這麽虛,要不我把将軍請過來吧!”

何歡蹙眉,想到白起醒來的時候好像有些不對勁,搖了搖頭,“還是我去找他吧。”

說着,撥開扶柳的手下了地,緩步朝外走去。

“那我扶你過去。”扶柳又急忙跟上去。

秋色也想要跟過去,被盛夏一把拉住,盛夏沖她搖了搖頭,低聲道,“有扶柳姑娘陪着何姑娘,咱們就在這兒老實待着吧。”

何歡亦步亦趨地在扶柳的攙扶下又去了白起的書房,但見白起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袍,靠坐在床頭,襯着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何歡姑娘,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去嗎?”毒牙看見何歡又返回來,愣了愣道。

“我有事兒跟你們說。”

何歡看着兩人,眸子綻放出嚴肅認真的光芒。

“我剛剛在假山那裏,聽到墨羽跟一個人說,晚上會有人去皇宮刺殺邦國公主!”何歡目光炯炯地盯着白起,說得清清楚楚。

“什麽?”毒牙滿臉愕然,匆忙看向白起。

卻見白起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擡眸看向何歡。

何歡見白起沒有反應,以為他沒有聽清,遂将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而後又堅定道,“我說的是真的,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何歡姑娘,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聽你的意思,墨羽姑娘是奸細?”毒牙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歡,“她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會是奸細的,你是不是聽錯了?”

何歡急的差點跺腳,她不管那個墨羽到底是什麽人,她只管說她剛剛聽到話,絕對是真的!

“可是我真的聽到了,毒牙,你不信我嗎?”

毒牙猶豫地看着何歡,滿臉躊躇,這,他,他該信誰啊?

忍不住地,他再次看向白起,“将軍,您覺得呢?”

白起看着毒牙,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們馬上去宮裏!”

白起拉起毒牙大步走了出去,期間沒再看何歡。

何歡看着他勁步如風,他身體沒事了嗎?

見他好似已經恢複了,何歡擔憂的心漸漸放松下來,雙腿一軟,坐到了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何歡目光不經意掃過白起的桌案,眸光頓住。

就見桌案上面,攤開一張紙,上面明明白白的寫着:備戰圖。

怔怔地看了一會兒,何歡握緊拳頭,淡淡道,“扶柳,你幫我去煮些吃的來吧。”

“嗯,好,姑娘,你先去床上躺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做好。”扶柳拉開門走出去,又将門關好。

何歡快速起身走到桌案前,看着那張備戰圖,心下了然,這就是片兵布陣的圖紙,上面标注了邊境這次是如何排兵布陣的!

怪不得,黃興要這張圖,有了這張圖,便算得上,知己知彼,百戰不竭了!

腦海裏想到杜氏跟百莘,司徒籌,何歡下意識伸出手。

手指碰到圖紙的那一瞬間,何歡腦袋嗡地一下,若她将圖紙交給了黃興,那麽是不是意味着,她幫着黃興,害了白起!

而且很有可能因為她将圖紙給黃興,藩國駐守在邊境的士兵們會無辜慘死!

不成!

她不能因為她呃私心,而害了那麽多的人命。

該怎麽辦……

目光閃爍,何歡忽然瞥見一旁的紙筆,心下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她再繪制一張圖紙不就可以了嗎!

想到這兒,何歡迅速動筆,幸虧當初她有學過如何制圖,所以描繪起圖紙來還算得心應手,她照着白起的備戰圖又畫了一張,只不過,每一處的排兵跟布陣,她都作了改動,應該不會對藩國他們造成太大的影響。

将畫好的圖紙揣進袖子裏,何歡又将白起的那張備戰圖放進了抽屜的暗格中,免得被別人給拿走。

“姑娘,我給你包了些小混沌。”扶柳推門而入,就看見何歡正快步往外走着。

“我們回長歡院吃吧。”何歡拉過扶柳,走出了白起的書房。

守在書房外面的侍衛沖何歡點了下頭,目送她離開。

回到長歡院,何歡食之無味地吃了幾口便吃不下去了,心中想着杜氏他們還在黃興的手中。

不行,她得趕緊去救他們。

“扶柳,我要離開這裏,你跟我一起走嗎?”何歡正了臉色看向扶柳。

扶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當即點頭,神情堅定,“姑娘,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好,那我們即刻就走。”何歡拉起扶柳,疾步走了出去。

盛夏跟秋色見何歡剛回來又出去,訝異地站在院子裏。

因為有之前明貴妃給她的令牌,所以,何歡跟扶柳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将軍府,買了馬車跑出了城。

“駕!”何歡不停地催促着馬,朝着召國的方向疾行。

“姑娘,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扶柳看着兩旁陌生的景色,迷茫地問道。

“召國。”何歡用力攥着馬缰,眉目間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只是,到底路途不熟,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何歡竟還沒有看見城鎮村落,這,她們晚上要在哪裏落腳啊。

總不能在馬車上過夜吧。

想着想着,天色已經開始發暗,偏生這會兒她們竟經過了一處亂葬崗,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裸露在外的屍體,老少婦孺皆有。

呱呱呱的叫聲不停地響在耳邊,眼前不時有黑色的烏鴉呼嘯而過,何歡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自顧自地豎了起來。

扶柳縮在馬車裏,一聲都不敢出,咬着唇滿臉害怕。

提着心秉着呼吸經過這段路,何歡終于能松了口氣,可是前面拐彎處猛地閃出了一個人影,将何歡驚得差點從馬車上翻下來。

馬兒前蹄高高揚起,發出長長的嘶鳴聲,在原地瘋狂的亂轉起來,何歡緊緊抓着缰繩,幾乎控制不住。

人影嗖地一下飛到了馬車上,搶過何歡手中的馬缰,用力一勒,馬車才終于停了下來。

何歡眼裏閃着恐懼,緩緩轉頭朝身旁看了過去,一下子愣住。

“吳憂!”

看到旁邊坐着的人居然是吳憂,何歡眼裏閃過欣喜,重重地松了口氣,吓死她了,她還以為出來個鬼了呢。

“歡姑娘,你沒事吧。”吳憂一雙深邃的眸子望向何歡,柔聲問道。

“我沒事,你怎麽在這兒啊?”對于吳憂突然出現在這裏,何歡表示很吃驚。

“杜夫人跟百莘兄弟,還有司徒籌被召國的人帶走了,我便來尋你,可你不肯跟我走,我也只能在這裏等你,我想,召國的人一定會通知你的。”

吳憂看着何歡,簡單又清楚地跟何歡講了一遍。

何歡了然地點了點頭,“那你師兄吳顏呢?”

“他在前邊小鎮上的客棧等着呢。”

“前邊有客棧就好了,我好怕今天晚上我跟扶柳會露宿街頭。”聽到前邊有鎮子,何歡這才放了心。

“你進去裏面坐着,我來駕車。”吳憂拉着馬缰,催促着馬兒前行。

吳憂在,何歡便放心地進了馬車裏面,跟扶柳坐在一起,晃晃悠悠中困意襲來。

“姑娘,姑娘?”扶柳見何歡靠在那兒閉着眼睛好似睡着了,輕輕地喊了幾聲。

見她真的睡着,便脫下了衣服,給何歡蓋好,并扶住她,讓她靠在她的肩上。

寂靜的夜裏,何歡的馬車後面,幾道人影好似鬼魅一般,緊緊跟随。

“姑娘,醒醒,我們到了。”扶柳輕輕拍了拍何歡的肩頭,何歡睜開惺忪地睡眼,眼前黑洞洞的。

“我們到了嗎?”

“是啊,咱們到了。”

扶柳扶着何歡的手下了馬車。

眼前是一看上去有些破,又有些小的小客棧,何歡看了一眼吳憂,“是這裏嗎?”

吳憂點頭,“我們進去吧。”

幾人進了客棧,來到一間客房前,吳憂敲了敲門,但是沒有人應聲。

“想來師兄他肯定是睡着了,歡姑娘,你跟扶柳姑娘先去我房間休息吧。”

說着話,吳憂将何歡帶到隔壁房間。

何歡看着吳憂,心裏有很多話想說。

“歡姑娘,早點兒休息,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嗯?”吳憂摸了摸何歡的頭,眼裏隐隐閃着深深地愛憐。

“嗯,晚安。”何歡看着吳憂,點點頭跟他道了聲晚安。

看着吳憂離開的背影,何歡的思緒忍不住飄回了将軍府,不知道白起他們回去看到她離開了将軍府,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來找她……

想到墨羽的話,何歡的心裏隐隐湧動着不安,可惜她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然她一定會在将軍府等着消息。

就這樣,何歡的人躺在床上,魂兒卻已經回了藩城,心中感覺慌慌地。

一夜平靜無波的過去,何歡在快天亮的時候才睡着,一睡就免不得昏天暗地的,直到房門被拍響才不願意地睜開眼睛。

扶柳站在門那裏,扭頭看着何歡,輕聲道,“姑娘,開門嗎?”

何歡看了眼身上沒有脫掉的衣服,點了點頭,“沒事,開吧。”

房門打開,吳憂跟吳顏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

“歡姑娘,怎麽樣睡得好嗎?”吳憂一進來便問何歡睡得如何。

何歡打了個哈欠,如實道,“還湊合吧。”

何歡說完,站起身擰了擰脖子,動了動手腳,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下去吃些東西吧。”吳憂殷殷地邀着何歡下去,何歡聽到吃東西,肚子立刻便能感覺有些餓了。

下了樓,何歡一邊吃飯一邊跟吳憂道謝,“謝謝你們留下來等我。”

“你又說謝字,看來,歡姑娘是真沒把我們當朋友啊。”吳憂無奈地看着何歡,搖了搖頭。

“我當然把你們當朋友了,只是,你也不要歡姑娘歡姑娘的喊我了,直接叫我名字即可。”何歡看着吳憂,揚起一抹笑臉。不過到底是不如從前那般純淨了。

“對了,你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啊?”何歡喝了口粥,随口問了一句。

吳憂看着何歡,眼神閃了閃,想要開口。

坐在他身旁的吳顏暗暗用力拉了一把吳憂,給了他一個眼神,吳憂便當即改口,“我們準備去東梁,聽說東梁太子病重。”

何歡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她好像是聽人家說東梁的太子生病來着。

房門外面,一個小乞丐看着吳憂跟吳顏同時離開了座位,速度奇快地跑過去,将一字條塞到了何歡的手中!

梅花香雨 說:

還有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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