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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有些奇怪

大雨滂沱,那人又帶着面具,何歡實在是看不清他長得什麽模樣,但就是感覺有些熟悉。

黃興冷笑一聲,沖着後面的幾千人揮了揮手,那幾千人往前走了幾步,将白起他們攔住。

何歡的心裏下意識一慌,急忙看向白起,臉上自然而然地湧上了擔憂。

雨霧裏何歡看不清白起的神情,但是卻感覺到他一身的淡定,就聽見有踏踏聲響起,白起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幾千人馬。

“看來,我來得正好。”随風的聲音隐約傳來,何歡暗暗地松了口氣,看來是随風帶着救兵趕來了。

這樣,她便也放心了。

等等,她竟然還擔心白起!

他不相信她,還利用她,她為什麽還要擔心他!

心底升起一股子濁氣,何歡不動聲色地後退。

黃興恨恨地看着白起身後的人馬,不是說白起已無兵将可用了嗎?

他向後退了幾步到了何歡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備戰圖拿來!”

何歡緊緊護着備戰圖,咬牙道,“你放了我娘親她們!”

黃興擰眉,目光深深地看着何歡,這丫頭現在越來越不好控制了!

“放她們離開!”

黃興沖黑鬼道。

黑鬼暗示幾個士兵松開杜氏跟百莘,當然還有司徒籌。

“娘親,你們先走,去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等我!”何歡沖杜氏大喊。

杜氏雖然擔憂何歡,但是她也知道,何歡是一定不會走的,即便她留下來也什麽忙都幫不上,而且還很有可能會拖累何歡。

當即,她強忍着眼淚,不在啰嗦,跟司徒籌一起扶着百莘上了何歡他們的馬車。

“扶柳,替我照顧好我娘!”何歡沖扶柳大喊,意在讓她也跟她們一起離開。

扶柳用力咬了咬唇,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趕着馬車消失在雨幕中。

何歡目光定定地望着黃興,緩緩地掏出她繪制的那張備戰圖。

此刻,一道人影快如閃電般到了近前,一把将何歡手中的備戰圖搶了過去!

“混蛋!”黃興看着拿着圖紙抽身飛走的夜叉,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抓住白起,賞金萬兩!”黃興目呲欲裂地望着對面淡定如初的白起,高喊了一聲。

兩方人馬随即沖到一起,大戰開始。

白起從馬上躍起,足尖輕點了一下馬背,然後飛身躍起,踏着士兵的肩,借力朝何歡這邊急速飛來。

黃興大驚,一邊将何歡推到黑鬼手中,一邊抽出寶劍,迎上了白起。

只是,黃興根本就不是白起的對手,幾招下來便顯出了敗相。

“把歡兒給我,我饒你不死!”白起沖着黃興使出三成內力打出一掌,黃興只覺得胸口震痛,連連後退了幾步。

黃興眉眼閃爍,咬緊牙關,一把抓過一個士兵朝着白起扔了過去,随即将何歡拉過來,擋在身前。

“走!”

何歡被黃興拉着,被動地跟着他的腳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歡兒!”

熟悉的喊聲沖身後傳來,何歡忍不住轉頭,卻愕然地看到白起不知為何竟跪在了雨地中,臉色鐵青地望着她的方向。

這時,一個小兵舉劍沖着白起刺了過去,白起就地一滾,看看躲過。

何歡擰眉,怎麽會這樣,他這是怎麽了……

就見那小兵再次沖白起刺去,何歡心中大駭,情急擔憂地大喊,“阿起!”只可惜,相距太遠,雨聲太大,根本就未曾聽見。

眼看着那小兵的劍就要刺中白起,這時候一道人影迅速閃過擋在白起的前面,何歡瞪着眼睛,在雨霧中看得清楚,那擋在白起身前的,正是墨羽!

心底怔忪,何歡只覺胸口劇痛,忍不住閉上眼睛,任憑黃興拖着她離開。

後面白起的人緊追不舍,黃興他們逃得免不了有些狼狽,何歡氣喘籲籲地沖黃興道,“太子殿下,我身上的毒可能又發作了,我勸你還是把我扔下,你們也好逃得痛快些!”

“扔下你……太便宜你了,他既然那麽在乎你,那麽我也就成人之美,把你的……屍體,留給他好了!”黃興目光陰陰地看着何歡,忽地出掌将她打倒在地。

捂着胸口,何歡只覺得口中一片腥鹹。

眼前的黃興仿佛地獄而來的修羅一般,咬牙切齒地沖她揚起了手中的長劍。

何歡心中忽地生出一抹絕望,罷了,她現在突然覺得,很累很累……眼前劍光缭繞,何歡緩緩閉上了眼睛。

耳畔傳來叮地一聲,忽覺肩頭一緊,何歡睜開眼,就覺得身體被人拉了起來,下一刻便坐到了馬上。

雨勢猛地增大,何歡忍不住閉上眼睛,只覺得渾渾噩噩地,随即昏了過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何歡猛地感覺喉嚨一緊,不由自主地坐起身劇烈咳嗽起來。

有人給她輕輕地拍着後背順氣,何歡咳嗽了好一陣才緩和下來,然後轉頭去看身邊的人。

“吳憂。”何歡看到身後的吳憂,并沒有很驚訝,畢竟,除了白起,也就吳憂能夠救她了。

“剛找了郎中來看,說你受了些內傷,需要好好休養。”吳憂體貼地給何歡披上被,聲音輕輕地說道。

哦,何歡恍然,低下頭猛地發現她身上的衣服被換了,換了一件銀白色長裙,沒有什麽花紋裝飾,但是勝在簡潔大方,尤其穿着很是舒服。

不過,這衣服是誰給她換上的呢?

見何歡臉色不對地盯着她的衣服,吳憂臉色微變,急忙道,“昨天晚上我請了這間客棧的女掌櫃去買了衣服,又幫你換上。”

何歡尴尬地笑了笑,她好像有些想多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就覺胸口悶痛,又感覺身心很是疲憊,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吳憂,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後來怎麽樣了?”

最後,何歡還是忍不住地想要問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把你救走,就看着兩方人馬各自回去了。”

“那……”何歡不由想起白起躺在雨地中的情形,斟酌了好一會兒,沒有再問下去,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再提及的比較好。

“對了,你餓了嗎,想吃什麽,我去給你買來?”吳憂看着何歡面色郁郁,便岔開了話題。

“我還是出去吃吧。”說着,何歡就要下床。

吳憂按住她的肩膀,搖頭道,“不行,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聽話,我去給你拿這兒來吃。”

說完,他起身便走了出去。

“我……”何歡話還沒來得及說,房門就被關上。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嘆口氣。

将頭靠在木床上,思緒飄蕩,不知道娘親她們到哪兒了,臨別之際,她有說過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見。

深深地呼了口氣,何歡只覺得她有些失敗,本來她還十分感激上蒼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可是她怎麽也想不到,她一個現代來的人,竟被他們耍的團團轉,果然,不論什麽時候,什麽背景,腦子是最重要的。

看來從今天起,她也得長長腦子了。

一會兒的時間房門被推開,吳憂端了食盤走進來,将兩盤菜一碗飯放到了桌子上。

“郎中說你不宜吃太過油膩的,所以我就讓他們做了兩個清淡的菜品,你趕緊過來嘗嘗合不合胃口,不喜歡我去換。”

吳憂眸光輕柔地望着何歡,語氣低沉道。

何歡颔了颔首,下了床走到桌旁,看了一眼吳憂期待的眼神,拿起了筷子。

“你吃過了嗎?”何歡坐到椅子上,忽然想到什麽連忙問道,“哎對了,你師兄吳顏呢,他的事情都辦完了嗎,需不需咱們去給他幫忙?”

何歡發覺她醒來之後一直未看到過吳憂,遂關心地問了一句。

“哦,我師兄他……”

“怎麽,你找我?”吳憂思考的話沒說完,房門一響,吳顏推門而入。

“師兄,你回來了。”吳憂看到吳顏,先是一愣,而後看了一眼何歡,怔忪道。

何歡看着他輕笑了一下,“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吳顏的目光落進何歡帶着笑意的雙眸裏,眉目閃了閃,下意識移開目光沉聲道,“我吃過了,你吃吧。”

何歡點頭,只可惜她也沒什麽胃口,強迫自己吃了小半碗飯,何歡便放下了筷子。

“怎麽吃這麽少,不好吃嗎?”吳憂微微蹙眉,擔憂地看着何歡。

“挺好吃的,是我不太餓。”何歡只說自己不餓,起身望了一眼打開的房門外面,眉眼閃爍着迷茫問道,“這是哪裏啊?”

“哦,我昨天晚上連夜趕回了禹城,找了客棧落腳。”

“那這裏離香草村有多遠?”忍不住地,何歡開口詢問。

“香草村?我不太清楚,你想去那兒嗎,我等下幫你問問掌櫃的知不知道。”吳憂眸子如水地望着何歡,對于她的話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可是無論你想去哪兒,你都必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何歡擰眉,有些着急,“我現在沒事了。”

“我看看。”吳顏忽地走過來,給何歡把起了脈。

何歡無奈,他們又忘了,她自己就是個大夫嗎?雖然是個半吊子中醫,但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有把握的。

“嗯……雖說是受了內傷,但好在并不嚴重,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身體裏的毒,這毒在身體內時間越長,對身體越是不利。”

吳顏臉色開始凝重。

一旁吳憂聽完,立刻召集地按住吳顏的肩,連忙問道,“師兄,你有想到解毒的法子了麽?”

何歡聽到解毒方法也不禁擡頭,直直地看着吳顏。

“我一直在研制,已經有些眉目了,不過,有一味藥材需要去東梁采。”

又要去東梁采?

何歡眉頭擰成了疙瘩,怎麽他用藥總是怎麽奇特呢,上一次說一定要去藩國采,這一次又說要去東梁采,真的有些奇怪。

“那……要不然就算了吧,我自己再想辦法吧,謝謝你。”憑着一股直覺,何歡婉拒了吳顏。

吳顏眸子輕閃了一下,瞥了一眼吳憂,然後轉身看向外面。

“何歡姑娘這是不相信我嗎?”

“是啊,何歡,師兄他醫術真的很厲害的,我可以保證。”

吳憂起身,看着何歡附和道。

“我哪裏會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太麻煩你,覺得不好意思,再說,我本來也是一個醫者啊,我自己的事情還是讓我自己解決吧。”

吳顏站在那兒,沉默了一揮,然後轉過身目光帶着了然望向何歡,“你是擔心你娘親吧。”

何歡聽他這樣說,也就順着他的話點了點頭,“是啊,我要去找娘親他們,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所以也不能跟你去東梁找藥了。”

吳顏微微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也無妨。我可以自己去東梁采藥煉制,讓吳憂陪着你去找杜夫人,等到你們找到了之後再去東梁跟我會和,何歡姑娘,你覺得這樣如何?”

“這樣太辛苦吳憂了!”何歡急忙道。

“沒事,吳憂也正好當做歷練了,對吧,吳憂。”吳顏看了一眼吳憂,淡淡道。

吳憂一雙清澈的眸子閃過一片霧霾,擡頭又恢複如初,他看着何歡,唇邊蕩起一抹溫潤的微笑,“對啊,我也沒什麽事,正好當做歷練了。”

何歡心裏一動,躊躇地看着兩人,他們兩個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再推脫就是有些不識好歹了,當即也只能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吳顏颔首,眼裏湧過淡淡的笑,轉身走了出去。

“吳憂,我身體沒事沒什麽大事,所以我想現在就出發去香草村。”轉過臉,何歡便急急地跟吳憂說道。

看着何歡堅定地眉眼,吳憂考慮了一下,遂點頭同意,“好吧,不過路上你若是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訴我。”

兩人說好,便乘了馬車出發,吳顏也出發去了東梁。

三個人在城門口,分道揚镳。

此刻藩城的将軍府的書房中,夜叉将那份從何歡說中搶回來的備戰圖拿出來交給了靠在床上臉色不佳的白起。

毒牙站在床邊,嘴角抽了抽,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将軍,何歡姑娘她也是為了救她的娘親,實則是有情可原,她并不是故意要背叛您的。”

梅花香雨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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