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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接你回家

吳憂聽着何歡輕淺的呼吸聲,還有她時而翻身的聲音,心跳漸漸加快。

手指緊緊地抓着那藥香,吳顏說了,這藥香可以讓人意亂情迷……可是為什麽,他還沒有點,自己就先情不自禁了。

不經意間,吳憂的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咬緊牙關。

小小的土房子有些發悶,窗戶也密不透風,何歡睡着睡着就覺得熱得不行,然後,翻身打把的毛病便又犯了。

也是這炕大,何歡翻來滾去,好不熱鬧。

渾身緊繃地吳憂一直背對着何歡躺着,忽地感覺後面有人用力撞了他一下。

下意識轉頭,正好對上何歡沉睡的臉龐,不知什麽時候,她竟滾到了吳憂的身後!

心髒仿佛被什麽東西擊中,吳憂額頭的汗水一下子打濕了額前的頭發,他蹙眉看着緊貼在他身後的何歡,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刻,吳憂猛地轉身,雙手撐在何歡的肩的兩旁,一雙眸子閃着灼灼地光芒盯着何歡的臉,目光漸漸往下,落到何歡嘴角上翹的唇上。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何歡笑靥如花的臉龐,吳憂閉上眼睛,很快又快速睜開,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緩緩地低下頭。

咚!

窗戶不知為何響了一下,吳憂猛地清醒,轉眸看了一眼窗外,快速起身。

心依舊跳得很快,吳憂看了一眼又骨碌回她的地方睡覺的何歡,咽了口唾沫,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夜風驟起,空氣剎那間涼快起來。

被冷風一吹,吳憂混沌的精神一下子變得清明起來。

他深吸了一一口涼氣,仰頭望向夜空中幾顆稀稀拉拉的星星,眉頭深皺,懊惱地閉上了眼睛。

突地,有腳步聲傳來,吳憂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道銀色的身影緩緩走近。

“白起?你怎麽會在這兒!”吳憂看着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白起,訝異地問道。

“我該叫你吳憂,還是司徒殿下。”白起的臉色在昏暗的夜色下還是有些發白,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吳憂臉色微變,面無表情地跟白起對視。

“直接說,你來這兒的目的。”看着白起,吳憂心中湧上說不出的感覺。

“我來,是帶她走的。”白起往前走着,聲音平靜嗎,但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吳憂擰眉,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擋住房門。

“她不會跟你走的!”

白起眸光湛亮,冷聲道,“你不能代她回答。”

說完,他邁步朝裏面走。

吳憂挺身擋在他面前,兩人相對而立,目光在半空中迸發出火光。

“啊,救命,救命!”

忽地,屋裏面傳來何歡驚恐地喊叫聲,兩人臉色一變,疾步跑了進去。

何歡從炕上一下子蹦到了地上,不停地跺着腳,“啊,吓死我了!”

就見炕上,一只拇指粗,筷子長的大蜈蚣蜿蜒着身體!

剛剛何歡正在睡覺,忽地感覺一涼涼的東西掉在她的脖子上,何歡伸手一抓,睜眼一看,居然是她最怕的蜈蚣!

當然,她們那時候也叫它蚰蜒!

她魂兒都快丢了,當即将它甩到一旁,大喊救命,嗖地一下蹦到地上。

“沒事,我在。”白起伸手摟住何歡的肩膀,輕聲地安慰道。

幾乎是出自本能,何歡朝着他靠了靠,拍着胸口後怕道,“我最怕這東西了!”

說時遲那時快,吳憂從腰間拿出一小葫蘆,上到炕上将那蜈蚣撥進了葫蘆。

這下,何歡徹底地将心放到了肚子裏。

可是……不對勁兒啊,吳憂在那兒逮蜈蚣,那她身旁的,是誰啊?

訝異地轉過頭,何歡詫異地眸子倒映出白起英俊的臉龐。

“阿……白起,你,你,你怎麽在這兒!”何歡目光閃爍着驚訝,亮亮地看着他。

“我來接你回家。”白起與何歡深深地對視,話說得無比自然,就好像新婚的丈夫來接回娘家的妻子一般。

接她回家……

何歡眼中閃爍出詫異,怔怔地望着白起,一時間仿佛石化般,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不會跟你回去的!”吳憂走過來,拉住何歡的手臂,想要将她拉過去,不想白起緊了緊手,阻止了吳憂的力量。

何歡被兩人拉扯着,夾在中間,只覺得倍感尴尬。

“我……”

“何歡,你難道還想回去被他利用嗎!”吳憂眉頭深皺,神情焦急的看着何歡。

何歡怔忪的神思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當即神色變冷,不耐地看着白起。

白起卻并不緊張,神色淡淡地看着何歡,聲音柔和,“歡兒,将軍府裏,有你想見的人,回不回去,你自作斟量。”

“我不會……”等等,他剛說将軍府裏有她想見的人,是什麽意思?

面帶思量地望着白起,何歡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只是,他神色淡然,何歡并未看出什麽,但是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莫名,何歡忍不住又想起那天晚上白起倒在雨中的情形,他的身體,可還好?

“何歡,別聽他的,我們現在就走!”吳憂看着何歡的神情,心裏沒來由一陣後怕,慌忙催促何歡離開。

“你們,可是要去香草村?”白起依舊神情不改,淡淡地說着。

何歡好似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忍不住地掙脫開吳憂,兩手抓住白起的胳膊,急急道,“你把我娘他們抓走了對不對!”

聽到何歡用了抓這個字,白起的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微皺了下眉眼,很快松開,“是我叫人請伯母去府上做客。”

做客,瞧瞧,這大将軍,多會說話!

何歡忽地用力打了他一下,提高了聲音,“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我現在已經暴露了,已經是一個無用的細作,無用的棋子,對你們任何人都沒有用處了,你還抓我娘做什麽!”

白起一把握住何歡的手,将她激動的手按住,只沉沉地說了一句話,“我們的半年之約快到了。”

半年之約……呵……他居然這個時候還跟她提半年之約。

何歡眉眼深谙,輕輕地搖頭後退,“沒有了,我現在告訴你,半年之約沒有了,請你把我娘親跟百莘還有扶柳放了!”

何歡口口聲聲喊着半年之約沒有了,白起臉色驟變,緊跟着何歡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抓住何歡的手腕,讓她無法再後退。

“半年之約已定,不能更改,你若執意要走,半年之約以後,我絕不攔你!”白起目光認真地望着何歡,聲音铮铮。

“伯母她還在家裏等你。”白起看着何歡,又繼續說了一句。

何歡眼裏閃過為難,她害怕回去之後會再次面臨白起的不相信跟利用,但是,娘親他們現在在将軍府,她不能不管她們!

“何歡!”吳憂想要再次拉住何歡,卻被白起擋開,只能心慌地出聲。

“好,我跟你回去!”何歡擡眸望向白起,一字一句道,“也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半年之約到期,你不要攔我!”

白起眼角微不可查地松下,點頭輕聲,“好。”

“吳憂,我,謝謝你對我的照顧,我們,有緣再會。”何歡看着吳憂,不忘記跟他道謝。

“何歡……你忘了,還要跟師兄去找藥……”

“找什麽藥,他自己去找吧,我幫不了他了,那個,我先走了,後會有期!”何歡說完,沖他搖了搖頭,她不想讓白起知道她中毒的事情。

說完,她拉着白起,快步離開了土房子。

就見外邊,白起的戰馬正等着二人。

白起攬住何歡的腰,将她托上了馬,随即也翻身上馬,從後面将何歡圈在懷中。

拉緊馬缰,白起催促了一聲,很快,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吳憂目光悠長,望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眼裏神情,湧上滿滿的哀傷。

“何歡,你還會回來的,對嗎?”

淩晨時分,白起将馬停在一客棧前,不多時從客棧裏面走出一人,正是毒牙!

“将軍,你把何歡姑娘接回來了!”看見何歡坐在馬上,毒牙眼裏閃過欣喜。

白起轉身,将昏昏欲睡的何歡從馬上抱下來,徑直抱進了客棧。

這幾日何歡一直都未睡好,這會兒靠在白起的懷裏,何歡竟不知覺起了困意,在馬上颠簸着搖晃,睡意朦胧。

感覺到被白起抱下了馬,何歡在潛意識裏告訴自己不用反抗,直接享受就對了,反正是他自己願意抱的,又不是她讓他抱的。

反正,她現在也實在是太困了。

白起輕輕地将何歡放到床上,看着她餍足的睡顏,心中不自覺地被填滿。

“将軍。”毒牙走過來,看着白起,輕聲道,“藥熬好了,您先喝藥吧。”

白起目光一直盯在何歡的身上,輕輕地點了點頭,看着何歡,退了出去。

将門關好,白起大步離開。

“墨羽怎麽樣了。”白起端起湯藥一飲而盡,眉頭皺了皺,苦的很。

“墨姑娘身體已無大恙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毒牙一愣,随即明了,“我,已經讓人暗中在調查,還沒有查出什麽眉目。”

“連着墨叔跟墨嬸一起查。”白起手掌拍在桌子上,面露糾結,眼神卻無比堅定。

“将軍,你的意識是,墨将軍也是……”

毒牙愣住,詫異地看着白起。

“去查吧。”白起輕嘆了一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毒牙領命而去,白起放下茶杯快步回到何歡的房門外面,直直地立在門外,白起目光柔柔地望着房門,那眼神似乎能夠穿透這木門看到什麽。

“歡兒,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何歡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她竟身在馬車裏,眨了眨眼睛,何歡掀開簾子望了一眼外面,這才驚覺她們竟已到了藩城。

馬車在将軍府門前穩穩地停下來,何歡心頭一緊,急忙将簾子放下來,不知為何,她竟突然間有些緊張了。

“歡兒。”

馬車外面,白起低沉的聲音響起,何歡渾身一抖,卻不知為何渾身像被灌了鉛一般,一動都不能動了。

簾子一動,白起探身,伸出修長的手,遞給何歡。

“到家了。”

白起的聲音低沉中帶了一抹魅惑,讓何歡鬼使神差地将手遞給了白起,白起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下來。

“姑娘!”

剛下馬車,一道身影飛也似的跑了過來。

“扶柳!”何歡扶柳完好無損地站在這兒,心裏頭一陣開心。

“姑娘,這幾天我都快急死了,還好,将軍把你找回來了!”扶柳拉着何歡的手,上下打量,見她除了神情疲憊了一些,其他看着都還好,便放了心。

“将軍,你終于回來了,墨羽姑娘出事了!”

霧晨從府裏沖出來,急急地喊道。

梅花香雨 說:

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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