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報官
鄉下的早晨亮得有些早,何歡感覺到有亮光透進來,皺着鼻子睜開了眼。
“錦繡……”何歡下意思的摸向身旁,入手一片空空如也。
“錦繡!”快速起身,何歡睜大眼睛,身邊跟房間都沒有錦繡的身影。
疑惑地走出房間,何歡就看到錦繡正跟阿酒說着什麽,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
“阿酒,把這根金簪當了,給小歡跟郭煜他們買些一品樓的包子來。”錦繡将一根金簪交給阿酒,輕聲囑咐道。
阿酒眼裏湧過心疼,“公主,您說您,非要把那十萬兩銀票給了姑爺,現在弄得您倒是要靠着典當度日,眼看着首飾盒裏的首飾越來越少,将來您可怎麽辦啊。”
錦繡輕輕地嘆口氣,嗫嚅道,“過一天,算一天吧,或許哪天我厭倦了,就去尋一沒人能夠找到我的地方,去度過我餘下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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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阿酒握住錦繡的手,神色無比堅定地看着她,“您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奴婢會永遠陪着您的!”
主仆二人依偎在一起,不遠處的何歡只覺得胸口發堵,想來她堂堂一國公主都這般委屈,若她将來真的跟白起成了親,難保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萬一,她不會生育怎麽辦?
到時候,會不會也跟錦繡一樣,忍痛默許他再娶新婦?
不不不,不行,她絕對做不到。
她雖然挺好說話的,但是在這方面,絕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她的眼睛裏不揉沙子!
“小歡?你,你怎麽在這兒呢。”
何歡回神,沖臉色不太好的錦繡輕輕地笑了笑,“我剛起來,想着出來走走,對了,你怎麽起這麽早啊。”
何歡裝作她沒有看到剛剛的事情,聊起了別的話題。
“我最近向來不喜睡眠,早上鳥叫,我就醒了。”錦繡拉着何歡坐下來,淡淡道,“婆母向來節儉,所以家裏早上只喝些稀粥,我怕你們吃不習慣,讓阿酒去買了包子,你們再等等。”
心中湧過心疼,何歡表面上還要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臉上挂着淺笑,“好,還是錦繡你惦記我們。”
錦繡看着何歡笑了,擡眸瞥見郭煜走出來,下意識地站起身。
何歡見她起身,轉頭看到郭煜大步走了過來。
“早。”郭煜輕聲開口,眼睛只看向錦繡。
錦繡還未出聲,院外忽然傳來吵雜的聲音,其中有呵罵聲還有隐隐的哭聲。
三人下意識看過去,和煦的晨光下,就看到幾個奴仆押着阿酒走了進來。
他們将阿酒用力推倒在地上,然後虎視眈眈地站在那兒。
緊跟着,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婆母?”錦繡看着走進來的俞氏,微詫異地喊了一聲。
“這,這是怎麽了,阿酒可是做錯了什麽?”錦繡往前走到了阿酒跟前,看着她臉上的巴掌印,眸子閃過陰霾。
俞氏身旁跟着的那位于子千的小表妹冷哼了一聲怪聲怪氣地開口。
“姐姐啊,你這丫頭得管管了,竟然偷了府裏的東西出去賣呢!”
“偷東西,不可能吧,你們是不是弄錯了!”錦繡臉色微變,轉身想要去扶阿酒。
“別動她,我們還要等着官爺來呢!”小表妹忽地大喊一聲。
等官爺?
何歡擰起眉頭看着小表妹,忍不住問道,“你報官了?”
小表妹将下巴一揚,一臉驕傲。
“是啊,這可是內賊,當然要報官了!”
“呵……”何歡竟被她們給氣樂了,走到阿酒跟前,将她一把拉起來,然後氣定神閑地坐到了院子裏的椅子上,“好,很好,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這邊是如何斷案的。”
“小歡。”錦繡拉了拉何歡的胳膊,神色有些緊張。
何歡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無比安心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郭煜。
郭煜看着何歡,眸子淡淡,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你們肯定是弄錯了,敢問她偷了府裏什麽東西?”錦繡蹙着眉頭,迷惑地問道。
“諾,就是這個。”小表妹将手心攤開裏面躺着的是早上錦繡交給阿酒去當了的那根金簪!
何歡失笑,瞧瞧,這幫人,真的是賊喊捉賊啊!
“這你們可真的弄錯了這根金簪是我給阿酒的。”錦繡看到金簪松了口氣,看着俞氏如實地說道。
俞氏的三角眼立刻倒立了起來,一把将金簪搶過去握在手裏,噼裏啪啦一頓開說。
“誰說這是你的金簪了,這是我兒子給我買的,我說這幾日怎麽不見了,原來是被這小蹄子給偷去了,幸虧今天讓我碰見,要不然這整個府邸還不得被她給搬空了啊!”俞氏扯着嗓子,高聲謾罵着,與她周身的打扮,格格不入。
“老夫人,可說完了?”何歡看着俞氏,冷冷一笑,-“你說這簪子是你的,你有證據嗎?”
俞氏深深地皺着眉頭,滿臉不屑,“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你若不信,大可等官家來了再說!”
何歡真的快要被她們給氣死了,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麽人啊,不但将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還惡人先告狀,真的是敗類中的極品了!
“好,那就等官家來吧。”
這時,郭煜低沉的聲音響起,何歡就感覺一股春風襲來,不管怎麽樣,她相信,郭煜是一定向着錦繡的。
說着話間,幾個官兵很快就闖了進來,為首的腰間挂着大刀,想必是捕頭之類的吧。
“誰報的案?”
那大刀官兵冷眼打量了一眼衆人,剛剛他在進府的時候,看到有很多穿着都城軍服的人站在大門兩旁。
“官爺,是我們。”小表妹看着那大刀官兵,搖曳着身姿,聲音無比柔媚。
“這個死丫頭居然敢偷拿府中東西去賣,請大人務必嚴懲如此刁仆!”俞氏挺直了胸膛,特意将身上的珠寶亮給他人看,咬文嚼字的說着別口的官話。
“哦,是這樣嗎?”那官兵看向阿酒。
阿酒連連搖頭,“奴婢沒有!”
“人贓并獲,你還敢說沒有!”俞氏惡狠狠地瞪着阿酒,就是這個丫頭,每天跟在錦繡身邊,給她出主意,看她這次不辦了她!
“那,那金簪是公……是少夫人給奴婢的!”阿酒眼裏湧上焦急,急忙辯解,她不能被抓走,若是真的被抓走了,那公主該怎麽辦啊。
“胡說,那金簪分明是我姨娘的!”小表妹厲聲呵斥道。
“好了好了,東西究竟是誰的,你們都跟我去衙門再說吧!”大刀官兵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喽啰,衆人走過來,将幾人圍住。
“姨娘,讓珠兒去吧,珠兒可舍不得姨娘如此操勞。”小表妹珠兒說着說着,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錦繡。
何歡拉住錦繡的手,“別擔心,我們跟你一起去!”
錦繡目光閃着怔忪,任由何歡拉着,被那些官兵們帶到了鎮上的衙門。
本來,這衙門應該設在縣上,可是這裏因為地處特殊,便将縣衙設在了這兒。
幾人在衙門堂上等了一會兒,一個穿着紅色官府的中年男子邁着矯健的步伐走了上來。
“啪!”一聲脆響,驚堂木用力拍在了桌案上。
“堂下何人,所為何事!”
“跪下!”
旁邊有衙役呵斥了一聲。
何歡蹙眉,看着珠兒跟阿酒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珠兒一臉乖順的模樣。
咂咂嘴,她看了看郭煜跟錦繡,心中暗暗思忖,人家郭煜乃是禦醫,階品比這個縣官大,自然不用跪,至于錦繡,可跪可不跪。
倒是她,沒身份沒背景的,倒是不得不跪啊。
無奈地,何歡撩了撩裙子,輕輕地跪了下去。
那縣官神情不耐地看向郭煜跟錦繡,“你們為何不下跪?”
郭煜還沒開口,一旁的錦繡猛地低頭跪了下去。
“錦繡!”郭煜驚訝,一把将她拉起來,目光沉沉地看着那縣官,嗖地一下從腰間拿出一個令牌。
縣官瞪大眼睛仔細地看了看,臉色一變,急忙站起身,沖着郭煜拱手,客氣道,“哎呦,不知是郭禦醫您,下官冒失了,冒失了!”
“無妨,還請大人秉公辦案才是。”郭煜看着縣官,沉聲說道。
下官連聲說是,樣子唯唯諾諾。
他看了一眼郭煜,深吸了口氣,沖着跪在下面的珠兒開口,“說,到底告什麽!”
“禀大人,這婢女她偷拿府中的金飾,被我們人贓并獲,還請大人秉公處理!”
兒眼裏閃爍着相信的光芒,直直地看着縣官。
縣官點頭,接着詢問阿酒,“這位嫌犯,我且問你,她說得可是真的?”
阿酒連忙擺手喊冤,“大人明鑒,金簪是我們少夫人給奴婢的,奴婢沒有偷!”
縣官皺眉,“到了這裏,你們最好都給我說實話,否則別怪我大刑伺候!”
聽到大刑伺候,珠兒渾身不由得抖了一下,面露懼意。
倒是阿酒一臉淡定,就那麽直直地跪在那兒。
“現在你們告訴我,她們兩個到底誰說得是真的?”
珠兒跟阿酒還有其他人皆沒有動,何歡饒有興趣地地望着縣官,她倒是真的想看看,這個縣官究竟會如何審案。
梅花香雨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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