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擦身而過
“我的腦海裏,好像有白色的影子,是……你嗎?”何歡擰着眉頭,懷疑地望着司徒籌。
司徒籌心裏一動,幾乎是立刻便猜到了何歡腦海裏浮現出來的白色影子,應該是那個人。
“是……”
司徒籌看着何歡的眼睛,開口的一瞬間鬼使神差地将本來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阿歡,你跟我從前,是認識的,我們,我喜歡……”
話到一半,身體被吳顏一把拉起,“住口,別說了!”
吳顏擰眉看着司徒籌,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推離何歡的身邊,閃身擋住。
“歡兒,你們從前的确認識,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他是我的弟弟”
吳顏背對着何歡,何歡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聲音淡定如常地傳過來,讓她渾身一怔。
他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子?
是這樣嗎?
不行,她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何歡忍不住地抱頭蹲在了地上。
司徒籌眼裏閃過擔憂,向前走了一步急急道,“阿歡!”
吳顏迅速轉身,将何歡一把抱起。
被吳顏抱起的一瞬間,何歡的腦海裏忽地回想起一個場景,就好似現在一般,有人也是這樣抱着她。
難道,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看着何歡眼底的疑惑,吳顏強自鎮定下來,看着何歡,沉聲道,“你今天什麽都不要想,也許,明日起來你便什麽都想的起來了。”
說完,他扯過被子,給何歡蓋好,何歡在吳顏強迫性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房間內一片寂靜,倆人安靜地看着何歡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平穩,心知她是睡熟。
“大哥,我必須要好好地跟你談一談了。”
司徒籌看着吳顏,認真又嚴肅地說道。
吳顏給何歡掖了掖被角,再次跟着他走了出去。
“大哥,剛剛阿歡的模樣你也看到了,此時的她,根本就是那個一臉燦笑的她了。”
“你用藥物控制她,殊不知,藥物總有藥盡的時候,你難道就不怕到時候被阿歡知道真相嗎?”司徒籌的眉頭此時擰成了一個疙瘩,滿臉愁雲地盯着吳顏。
“我是神醫,藥,永遠都不會盡的!”吳顏堅定又固執地說道。
“大哥,你難道想要一直用藥控制她?那你這藥,可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是藥三分毒,這個道理,所有人都懂。
“你不怕把阿歡吃壞,我怕,今天,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裏!”司徒籌說着,就要走過去。
吳顏攔住司徒籌,深深地擰着眉頭,“司徒,別急,等她醒來,讓她自己做決定,怎麽樣?”
司徒籌輕輕地松開手,點了點頭。
而昏睡的何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兩人也不約而同地單手撐頭,靠在椅背上,雙目阖上。
何歡轉頭,就看見吳顏跟司徒籌兩人,心裏一跳,急忙起身。
聽到聲響,吳顏跟司徒籌同時睜開眼睛,警惕地望了過來。
“阿歡,你醒了!”
司徒籌見何歡醒來,快速起身走到何歡旁邊,然後蹲下身,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司徒,有人來了!”
吳顏警惕地走到門外,将耳朵貼在房門上聽了聽,沉聲道。
司徒籌神色也是一緊,下意識将何歡拉起來,放到他的身後。
“走,我們從後門離開!”
吳顏當機立斷,轉身到了一櫥櫃前面,将櫥櫃移開,露出一扇門。
“快走!”吳顏等在門旁,擡手招呼司徒籌跟何歡。
司徒籌拉着何歡,快步走過來,三人走出房間,吳顏又将櫥窗拉回了原位。
沒多久,竹屋的正門被猛地推開,銀白色的身影大步垮了進來。
“将軍,沒人。”毒牙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轉頭跟白起禀告。
只見此刻的白起,雙眼全都是血絲,胡子拉碴,一副十分頹廢的模樣,但偏偏那雙眸子,卻是極為明亮。
他目光閃爍地打量了一眼房間,心底了然,“不,這間房子裏剛剛有人,我聞到了龍涎香的味道。”
“還有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分明看到了煙囪裏有青煙冒出,所以,剛剛一定是有人的!”
毒牙聽到白起的話,若有所思地靜下心來繼續在房間裏查找,對于白起,他是信任有加的。
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那櫥窗,櫥窗底下的四根小腿,分明有拖拽的痕跡!
毒牙看了一眼白起,見他點頭,走過去一把推開了櫥窗!
就見廚房後面,一扇門躍然入目。
毒牙驚訝地喊道,“将軍,将軍,他們一定是從這裏跑得!”
白起低低地嗯了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外邊偌大的山林中,不知什麽時候竟開始升起了濃霧,十米開外什麽都看不到。
何歡給吳顏很司徒籌一左一右的保護着,穿梭在一人高的灌木叢中,走得踉踉跄跄。
走着走着,何歡霍地蹲下了身,氣喘道,“我走不動了。”
司徒籌下意識想要将何歡拉起來,何歡卻躲開了他的手,戒備地望着兩人。
“我們為什麽要跑?”何歡看着倆人,十分不解。
“因為……”
司徒籌頓住,他該怎麽跟何歡說,他都還沒看清來的人究竟是誰。
吳顏眉頭輕輕地皺了皺,“那些人是山中的山匪強盜,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洗劫一番,我們躲開他們便是了,搜不到東西,自然也就走了。”
強盜?
何歡恍惚地點點頭,眼前忽地開始模糊。
這霧怎麽越來越大了呢?
大到人在眼前都看不清了。
一時間,她有些緊張起來,這麽大個林子,應該有野獸出沒的吧。
忍不住地,她朝着身旁的人靠了靠。
司徒籌感覺到何歡的緊張,心下一動,忍不住地握住了她的手。
忽地,有腳步聲傳來,不知為何,這腳步聲讓何歡的心跳莫名加快,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身。
“歡兒!”吳顏一把拉住何歡,将她牢牢控制住。
“我……”何歡轉頭想說什麽,不料吳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讓她無法出聲。
“唔……”
何歡眨着眼睛,蹙眉委屈地看着吳顏,一旁司徒籌拉住吳顏的手臂,沉聲道,“大哥!”
“別出聲!”
吳顏冷冷地道了一句,看着何歡懵懂的眼眸,眼底閃過一抹心疼,懊惱他剛剛的魯莽。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屏氣凝神,隐匿在一滑坡的灌木叢中,再加上大霧的遮擋,上面小路上的人,根本無法發現。
果然,腳步聲漸漸遠去,偏巧這時候,濃霧也漸漸消散開來。
“歡兒,你沒事吧,我有沒有弄疼你?”吳顏拉起何歡,懊惱地詢問。
何歡看着他,搖了搖頭,這個吳顏,看上去性情陰晴不定的,她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離開。”吳顏反手握住何歡的手,三人匆匆回去了竹院,收拾了一些有用的藥材,便走出了竹院子。
“大哥,我們去哪兒?”馬車裏,司徒籌下意識問道。
“下了山,再不許喊我大哥,以前的那個我,早就死了。”
“還有,我打算回東梁,我要助你登上皇位,然後再聯合其他國家,滅了藩國!”
雙拳在膝上握緊,因為用力,骨節蒼白,發出咯咯地聲音。
何歡卻是靠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
轉眸,吳顏看見何歡沉靜的睡顏,心底剛剛騰起的仇恨被逐漸升起來的柔情一點點壓下去,他松開手,将何歡攬在懷裏,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看着對面吳顏的舉動,司徒籌眉眼一黯,怎麽也沒有想到,何歡竟,就是那個曾經陰差陽錯地救了大哥的那個小女孩兒。
按理,他該替大哥開心才是,可是,他現在是真的開心不起來,不是因為他也喜歡着何歡嗎,而是,他害怕現在的吳顏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怕到了最後,他會傷害何歡。
不過,好在他這次肯跟他回東梁,這樣一來,他便能日日監看着他們了。
“大哥,你那天是如何救了阿歡的?”忍不住地,司徒籌又想起那日的情景,他明明眼睜睜地看着何歡掉下了山崖的。
“那日,我就挂在山崖上,等着何歡跳下山崖,然後我便将她救了起來,帶着她從懸崖底下的河裏往上游游,然後回到了竹院。”
司徒籌恍然,原來是這樣。
三人到了山下,已然臨近傍晚,吳顏看着靠在他肩頭一直在睡覺的何歡,決定尋一客棧先行住下。
司徒籌也察覺到何歡的不對勁,到了客棧之後,神色緊張地看着吳顏給何歡把脈。
望着吳顏越來越凝重的神色,他的心也忍不住地提了起來。
良久,吳顏的眼裏閃爍着說不出的色彩,怔怔地松開手。
“大,師兄,阿歡她怎麽了!”司徒籌看着吳顏,着急地問道,“是不是她的毒蠱又發作了?”
吳顏挑眉,“她的毒蠱我已經解了,也正是因為幫她解毒蠱,我才能有機會在她身上種下忘情丹。”
“可是……之前我沒有來得及試藥便給歡兒服下,如今這藥,很明顯的,在歡兒的體內,有了反噬。”
正說着,門外有腳步聲走過,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梅花香雨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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