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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半年之約

何歡深吸了口氣,看來,只有來硬的了。

“歡丫頭,低調,這事兒要是鬧大了被白起知道了,咱倆都得完。”郭煜扯了扯何歡,輕聲道。

聽到白起兩個字,何歡一下子清醒過來,很是煩惱地抓了抓頭發,那該怎麽辦,難道要乖乖把銀子給她?

再說,就算她想給銀子,她這不是沒有銀子嘛!

“咳咳,那個,郭煜,你借我點兒銀子呗?”

郭煜聽完先是一愣,而後暗喜,何歡好像忘記了他還欠她銀子的事兒了。

“歡丫頭,這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我借給你倒是可以,你可要記得還我啊。”郭煜看着何歡,不忘調侃。

何歡認真地點頭,拍着胸脯跟他保證,“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賴賬的!”

郭煜點頭,“好,那我這就去……”

“不用了。”

低沉熟悉的男聲,讓郭煜跟何歡兩人同時怔住,渾身僵硬地轉過身,心悸地看着走過來的人影。

“阿,阿起?”何歡詫異地看着大步走過來的白起,他怎麽知道她在這兒的啊。

郭煜看到白起心裏湧過心虛,本能地閃身,躲到了何歡的身後。

“歡兒。”白起走到何歡跟前,看着她眨着心虛的大眼睛,無奈地喊了一聲。

何歡立刻堆起笑容,分外讨好地沖白起甜甜地笑着,“阿起,你來啦。”

“這是一萬兩。”

白起從袖子裏拿出一疊銀票,一旁毒牙急忙接過來,然後送到了老鸨手中。

老鸨連頭都不敢擡,顫抖着手将銀子接過來,早知道這丫頭跟白将軍的關系這麽不一般,她不該要這麽多銀子了。

不,是當初不該收這兩個丫頭。

“盛夏,秋色,走,咱們回家吧!”何歡見白起給了銀子,老鸨又主動将賣身契拿了出來,何歡跟那兩個丫頭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當即,她谄媚地湊到白起跟前,看着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開口贊嘆道,“阿起,你好帥!”

白起看着何歡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白起剛剛得知何歡在花樓的郁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就這樣,何歡昂首挺胸,心情分外美好地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花樓。

唉,心情格外舒暢啊。

很快,他們便回到了将軍府。

何歡急急忙忙地招呼扶柳幫盛夏跟秋色兩人去洗澡換衣服,忙得不可開交。

白起坐在一旁,看着忙碌的何歡,眼底一片安定。

等到給盛夏跟秋色兩個人都換了幹淨的衣服,何歡拍了拍她們的肩,愛憐地說道,“我剛給你們檢查了,都是皮外傷,放心吧,沒什麽事。”

這時候,盛夏卻扁着一張臉,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

“何歡姑娘,謝謝你!”盛夏拉着秋色,兩個人撲通給何歡跪下,何歡連忙伸手去拉兩人,可是,兩人說什麽都不起來。

“奴婢從前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今天當着将軍的面,奴婢一定要說出來。”

“将軍,我跟秋色其實是墨羽姑娘安排在何歡身旁的,她要我們監視姑娘,将姑娘的一舉一動彙報給她聽。”

“還有,那次何歡姑娘給墨姑娘準備好的生辰禮物,是我把那金簪上面的蝴蝶翅膀弄斷的。”

“還有,我們将何歡姑娘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墨羽!”說完,盛夏已經內疚的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何歡嘴上說着沒關系,但是這會兒聽到她親口承認她們兩個如何背叛她的,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見她們哭得着實傷心,何歡本能地看向白起,心裏害怕白起會責備她們,小步挪到白起跟前,用手捏了捏白起的手臂。

白起無奈地搖了搖頭,擡頭寵溺地看向何歡,“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說完,他站起身,“我去處理我的事兒。”

看着白起大步離開,何歡不解,他有什麽事要處理啊。

“何歡姑娘,你打我們吧,罵我們吧,我們絕無怨言!”盛夏跪着來到何歡跟前,抓着何歡的手就往她的臉上打。

何歡連忙抽回手,詫異地一把拉起盛夏跟秋色,“你們兩個啊,我既然把你們救出來,自然是不怪你們了,不過,以後,你們若是再做出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到時候,我也回翻臉不認人的。”何歡盯着兩人的眼睛,忽地又正了顏色道。

“何歡姑娘你放心,從此我跟秋色兩個人,為你馬首是瞻,絕對不會背叛,若是我在背叛你,就讓我們糟天譴!”

盛夏舉起手,對着天空發誓。

秋色也急忙跟着照做照說。

何歡再次失笑,“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扶柳将兩人送出門,轉身回到何歡身旁,有些不安地開口,“姑娘,你真的信他們兩個?”

何歡轉過眉眼,深吸了口氣,嘆聲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扶柳哦了一聲,媽耶不知道何歡在說什麽,只是打好了洗臉水,“姑娘,天兒不早了,您歇着吧。”

何歡點頭,可是等他躺進被窩裏的那一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盛夏跟秋色今日在花樓裏的情形。

沒想到那個墨羽居然如此狠心,居然将剩下她們賣去了青樓,當真是,心如蛇蠍!

不行,以後,她更得多多注意那個墨羽了。

而此刻墨園中,白起站在墨羽的門外,連屋門都不肯踏入一步。

“念着你說服邦國退兵的事情,我這就算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我定不會饒了你!”

白起的聲音在黑暗裏,刻意壓低,但是卻還是聽得出裏面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目光閃爍着一抹殺意望着墨羽,轉身便走。

墨羽摔倒在地上,看着白起決絕的背影,雙目通紅。

“公主,您腿在流血,奴婢幫您包紮一下吧。”莫言看着墨羽流血的腳腕,心裏湧過擔憂,急忙蹲下身将墨羽扶起來。

剛剛白起過來,她跟墨羽還很高興,卻沒想到,他竟然是來給何歡報仇的,生生用刀子劃破了墨羽的腳腕,還說了那樣絕情的話。

可憐她們公主一心一意對待白起,為了他,不惜與她的父皇作對,他卻一心只護着那個何歡!

“公主,咱們不要在這兒了,回邦國好嗎?”

墨羽握拳,目光掠過陰霾,“不,我不回去,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會甘心!”

他終究只不過沒有下死手不是嗎?

墨羽始終相信,在白起的心裏,是有她的位置的!

如果,不是何歡的出現,她跟白起,應該早就在一起了,一切都是何歡的錯!

是她,是她硬生生從她的手裏搶走了她最心愛的男人!

恨恨地想着,墨羽将床單撕破,眼中,閃爍着濃濃的恨意。

雞鳴三聲,天光放亮。

如今已然入秋,早晨的氣候有些寒涼。

扶柳不顧何歡的反對,特意給她加了一件夾襖,然後又給她穿了一件鬥篷。

“扶柳,外面沒那麽冷吧。”何歡無奈。

“不行,很冷的。”扶柳不準何歡把衣服脫了,細細地幫她系好,滿意地笑了笑。

剛剛毒牙來跟她說,白起要帶她出去,所以她急急地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姑娘,你慢點兒!”扶柳急忙就要追上去,不料被身後的毒牙一把拉住。

“扶柳姑娘,我們将軍會照顧好何歡姑娘的,咱們就遠遠地跟着就好了。”

扶柳擰眉,低頭看向他拉着她的手,一把推開他,快步跟在何歡的身後。

毒牙撓了撓頭,望着扶柳的背影,咧嘴一笑,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後。

何歡走到将軍府門口就看見白起騎着一匹馬在那兒等她。

看到她出來,白起沖她伸出手,将她一把拉到了馬上。

坐在白起的身前,何歡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想想,這是他們第無數次共乘一騎了吧。

可是不知為什麽,今天她的感覺格外特別,心裏總覺得好像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要發生一般,心髒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駕!”

白起握緊馬缰大呵一聲,馬兒應聲奔跑起來。

何歡的發絲随着冷風飛揚在半空中,飄逸的發絲掃在白起的臉頰上,讓白起的心,越來越悸動。

一路馳騁到城外郭煜的桃林裏,在之前的那座小木屋前停下來。

白起率先下了馬,然後擡頭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歡,張開了雙臂。

何歡臉頰一紅,咬着唇抑制着內心的狂跳跟欣喜,突然變得矜持起來。

裝着淑女了一會兒,看着白起深深地目光,下一刻何歡便再也不裝了,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一下子撲進了白起的懷裏。

白起穩穩地把何歡接在懷中,抱着她坐到了小木屋前面。

“歡兒。”

白起握住何歡的手,将她的手貼在他的胸口上。

“你可知我今天找你是為了何事?”

白起眨了眨眼睛,詫異地望着他,反問道,“何事?”

“歡兒,明天便是你我約定的期限,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打算今天先問你一次。”

何歡看着白起,腦子飛速地轉動着,對啊,半年之約,到了。

想到這兒,她望着白起的目光,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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