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言行逼供
何歡向前走了一步,脆聲道,“我自然是敢去跟他們對峙的!”
“霧晨不行,我們必須等将軍回來再說!”
毒牙伸手攔住霧晨,阻止他去拉何歡。
“我等不了!”霧晨擰眉,一把推開毒牙,拉着何歡就往外走。
細密的雨絲落在何歡的頭發上,很快便将她的發髻淋濕,被動地跟着霧晨到了将軍府的暗牢中,何歡看到了幾個被打得幾乎奄奄一息的人。
想來,這幾個人一定就是抓走墨羽的人了。
何歡跟着霧晨走進地牢,然後鎮定地站在那兒,反正不是她做的。
“你們,認不認識她。”
霧晨踢了一下其中一個,就見那人哼哼了兩聲,然後擡起頭,看了何歡一眼,又将頭耷拉下去。
“不,不認識……”
何歡看了霧晨一眼,看吧,居然啥事兒都敢冤枉她,真是太過分了!
只是……何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地上凝固的紅色,怎麽流了這麽多的血……
微認真地打量,才發現這些血全都是從這幾個人的,小腹下方流出來的!
眼眸閃過驚愕,心頭湧過一絲不安。
“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霧晨踩住其中一個人的手指,恨恨地問道。
那人吃痛地哀嚎,霧晨愈發用力,“說出來,我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就讓你們嘗一嘗淩遲的滋味兒!”
霧晨的話讓幾人慘白的臉變得更加難看,當中一個瘦弱的男子,深吸了幾口氣,緩緩開口。
“我,我只知道,來的人是個蒙面人,說是,一個叫何歡的人雇我們做的!”
何歡本來在一旁靜靜地等着,聽他這樣說,像是被炸了毛一般,嗖地一步竄到那人面前,“你說什麽,不可能,我就是何歡,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讓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那人擡眸費力地瞥了一眼何歡,然後無力地垂下。
霧晨眯起眼睛,眼中閃着滿滿的陰霾,狠厲地望着何歡,“現在你可還有話說?”
何歡擰眉,“我當然有話說,他是在冤枉我!”
“冤枉你,他都不認識你,卻知道你的名字,你說這是冤枉你?”霧晨緊走幾步逼近何歡,何歡連忙後退,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你說,那個蒙面人到底是誰?”
何歡想到他剛剛說,是個蒙面人這樣說的。
“不認識,是他拿了銀子找到我們。”
何歡訝然,這純粹就是陷害!
究竟是誰與她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居然這樣害她!
一旁的毒牙跟随風聽到那人的話,同樣訝異了臉色,不可思議地看着何歡。
不能吧……
“你們這樣看我幹什麽,不是我,真不是我!”何歡看着兩人,連連擺手,可是心裏卻是知道,幾個人若都這樣說,只怕她很難洗清嫌疑。
“你們兩個也聽到了,就是她,就是她害了墨羽的!”霧晨這會兒底氣更加十足,跨步來到何歡面前。
何歡本能後退,無奈又懇切道,“霧晨,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這麽做!”
“你這樣的女人,難道還怕糟天譴嗎!心腸如此惡毒,該怕的是下地獄吧!”
霧晨一邊說着,一邊緩緩地抽出長劍。
“霧晨,你不能動她,一切必須等将軍回來再做定奪!”随風在霧晨的身後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讓他無法再去拔劍。
毒牙也急忙趕過來,幫着随風攔着霧晨。
霧晨被毒牙跟随風死死抱住,如何也施展不開,只能無奈低聲道,“好,好,我現在不殺你,我要送你去天牢!”
說着,他從牆角拿過一捆繩子,不顧毒牙跟随風的阻攔,将何歡綁了起來,然後拉着走出暗牢。
暗牢外面,細雨依舊。
天氣此刻正好,何歡卻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剛剛那幾個人的指正,何歡到現在都是懵的,甚至一度懷疑她在夢裏做了這件事情。
霧晨将何歡強拉着去往天牢,後面跟着随風跟毒牙。
跟京兆尹王大人說明了情況,王大人大驚,居然敢害邦國長公主,真是太大膽了!
立刻命人将何歡收押了起來。
何歡雙手抱住木頭欄杆,看着霧晨那雙想要吃人的眼睛,心思還在雲裏霧裏,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是誰要害她!
“我相信,官府一定會還給我們一個公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看着霧晨那咬牙切齒一臉瘋狂的樣子,他這得有多恨她,若不是怕沒辦法跟白起交代,估計他早就對她下手了吧!
“再說一遍,我沒有!”何歡看着霧晨跟随風,堅定道。
“呵……這你不用跟我說,跟王大人說就行了。”
霧晨冷哼一聲,扭頭便走。
随風遲疑地轉頭望了一眼何歡,想到剛剛毒牙跟他說,讓他在這兒看好他們,他去找将軍。
不知道此刻,毒牙他到底有沒有找到将軍。
小雨一直沒停,很快又轉成了大雨,何歡蹲坐在牢房的一個角落裏,竟想着她這是第幾次進來了。
心裏有些焦灼地想着白起,阿起,你還在宮裏嗎?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啊。
正擔心着白起,牢房外面響起踢踏的腳步聲跟鐵鏈的聲音。
是不是白起來了!
何歡猛地站起身來到牢房門口,努力伸着脖子往外看。
卻看到了兩個衙役,帶着王大人到了近前。
“把她帶去刑房!”
王大人一聲令下,那兩個衙役押着何歡到了另一間屋子,只見這間屋子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看着有些刑具上一灘一灘奇異的暗紅色,何歡只覺心頭一跳一跳的,心裏不由自主地呼喊着白起。
“這幾個人,已經招了,他們擄走墨羽公主,是你指使的!”
王大人坐在椅子上,官威十足地盯着何歡。
何歡想了想,沖王大人拱了拱手,“大人,民女真的沒有做過這件事情,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的,還請大人明察!”
何歡的話卻沒有讓王大人有一絲動容,他冷哼一聲,開口道,“霧晨統領說了,你一定會反駁,不過無妨,我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王大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沖兩邊的衙役揮了揮手。
然後,何歡就被他們強行綁在了一根柱子上!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何歡看着他們拿着夾棍走過來,心下一抖。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可認罪!”
王大人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何歡。
何歡蹙眉,雖然心裏對這夾棍直發憷,但還是堅定了眉眼看着王大人,定定道,“我沒有做過,為什麽要認罪!”
“好,很好,嘴夠硬!”
王大人冷哼一聲,忽地一下背過身去。
兩個衙役會意,一左一右夾住何歡從手腕往下的整只手!
冰冷的觸感讓何歡渾身汗毛都忍不住地立了起來,指尖又麻又涼,仿佛失去了知覺。
可是,下一刻,通入心扉的痛楚讓何歡瞪圓了眼睛咬緊牙關。
“認罪嗎!”
何歡忍着劇烈的疼痛,緩緩搖了搖頭。
那兩個衙役更加用力,何歡手臂上的肉被夾起,一塊一塊的,疼得何歡幾乎都在在地上打滾。
“勸你還是認罪為好,免得受這些皮肉之苦了。”王大人背對着何歡,聽着何歡的悶哼,低聲道。
何歡眉頭緊緊低蹙着,冷汗沁滿了額頭,嘴唇都沒了血色。
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她若是承認了,只怕會更加慘!
所以,她打定決心一定要咬緊牙關不能承認,不能被屈打成招!
兩衙役互遞了個眼神,同時用力,何歡再也受不住地尖叫起來,“啊,好疼!”
何歡手腕上的傷還未完全好了徹底,如今再次被蹂躏,何歡只覺得疼痛襲滿全身,而她的兩只手,早就已經不是她的了。
這雙手,怕是真的難保了。
心裏頭湧過艱澀,何歡苦笑了一下,咬緊牙關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不管如何,她都得忍住,在白起沒來之前!
可是,不行了,她忍不住了……一波波的疼痛讓何歡幾乎都咬不起牙來,幾近昏迷。
正當那兩個衙役龇牙咧嘴地加準備加大力氣時候,忽地感覺眼前黑影一閃,下一刻,兩個人的身體被震飛。
何歡喘着粗氣,看着兩個人不知怎麽的竟摔倒在地,心裏湧過詫異,下意識擡眸。
“阿起!”
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白起,何歡眼角眉梢湧過欣喜,但是下一刻便控制不住地暈了過去。
“歡兒!”白起心頭一急,手中的長劍揮舞斬斷綁着何歡的鐵鏈,伸出手臂将何歡穩穩地接在懷裏。
聽見白起的聲音,王大人慌忙轉身,正好看到白起将何歡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滿眼疼惜。
心中湧過不安,王大人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沖着白起慌忙拱手,“将軍!”
白起緊了緊手指,看着王大人冷哼了一聲,邁步就要往外走。
王大人蹙眉,“将軍,這個是擄走墨羽公主的主使人,您不能把她帶走!”
白起一聽,眉眼啪嗒暗下來,散發着危險的光芒盯着王大人,使得王大人的冷汗一下子飙了出來。
梅花香雨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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