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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不了了之

何歡碰了碰白起,白起轉頭,輕摸了一下何歡的頭,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但是何歡卻安心不下來,因為她想起了霧晨帶她去的将軍府的暗牢裏,那裏确實有那幾個綁架墨羽的人。

而且,還口口聲聲,指證她是幕後黑手!

這會兒,林陌說得證人應該就是他們吧,肯定是霧晨送來的。

“阿起,我忘記跟你說了,霧晨他們抓住了那幾個人,而且,那幾個人,說是我指使的。”

何歡低着頭,聲音又低又悶道。

白起眼眸微微閃了閃,這樣的話,這件事情确實有些棘手,不過,不管如何,他都會護她周全!

“沒事。”白起輕輕地拍了拍何歡的肩頭,又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渾身散發着一股子讓人心安的鎮定。

牢房門外響起嘩啦啦的鐵鏈聲,幾個獄卒牽着被鐵鏈栓起來的那幾個人走了進來。

“當着王大人跟白将軍的面,說,到底是誰讓你們做的!”林陌往一旁閃了閃,看着跪在地上的幾人道。

何歡看着他們,手心不自覺地冒出了冷汗,滿眼緊張地盯着他們。

那幾個人低着頭,半晌都沒有擡頭。

林陌蹙眉,又問了一遍。

誰知,那些人竟還是沒有動。

衆人臉上皆閃過驚愕,白起第一時間閃身擋在何歡身前,看着林陌伸手去拉其中一個人。

撲通……

那人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

黑色的血從他口鼻中溢出,看得人膽戰心驚。

林陌蹙眉,接着去觸碰其他人,就見那幾人也都紛紛倒下,七竅流血,沒了氣息。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何歡更是訝異地說不出話來,這是什麽情況!

“我明明檢查過他們的口中,并沒有藏匿毒藥!”林陌愕然地望着沒了氣息的幾人,他們分明是吃了毒藥而亡,可是,這毒藥是從哪兒來的,他明明都檢查的清清楚楚了,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王大人後退了幾步,同樣滿臉疑惑,這……證人沒了,這案子還要怎麽審下去呢?

“走,我們去找皇上!”白起拉着何歡,再不理會他們,大步走出了牢房,既沒有物證,也沒了人證,空口無憑,是沒辦法定何歡的罪的!

心裏微微一松,但緊接着白起眉頭又蹙起來,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加撲朔迷離了,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人害死的!

如此布局,讓人摸不着頭腦,但是白起敢肯定,這幕後的人,心思絕對不簡單!

拉着何歡一起來到皇上的禦書房外面停下腳步,“毒牙,看好歡兒。”

看着後來找過來的毒牙說完,白起大步走進禦書房。

何歡看了毒牙一眼,不由渾身一緊,皇上他,會生氣嗎?

不多時,林陌跟那個王大人也來了禦書房外,四目相對,何歡閃了閃眼眸,這個林陌,氣息跟白起真的有些相似,冷冷酷酷的,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林陌進了書房,留下王大人在外面等候。

何歡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同時腦袋裏亂糟糟地,她原以為,那人是為了栽贓陷害與她,可是,今日,那些證人忽然身亡讓她再次迷茫起來,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沒一會兒,禦書房門打開,就見白起跟林陌一同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兩人,一個是抵抗外敵的大将,一個是守護皇城的勇士,真的是,一外一內,藩皇的命真是好。

“阿起。”見白起出來,何歡急忙迎上去,眼裏閃着擔心。

“好了,沒事了。”白起摸了摸何歡的頭,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林陌瞥了一眼膩歪的兩人,大步走到王大人面前,跟他耳語了幾句,倆人最後看了何歡這邊一眼,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沒事了?”何歡看着白起,有些不解。

“物證沒有,人證又死了,這件事他們怎麽也賴不到你身上,皇上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不了了之了。”

白起藍過何歡的肩膀,一邊跟她輕聲解釋一邊往外走。

何歡恍惚地點點頭,忽地又想到一個問題,惹怒幫助問道,“那到底是誰殺了這幾個人呢?”

她目光澄淨地望着白起,看着他的眼睛心裏突地一動,不會是……他吧!

他為了救她,所以不惜殺人滅口?

白起看着何歡變換的眼神,無奈地搖頭輕笑了一下,彎起手指彈了何歡的腦門兒一下,沉聲道,“莫要胡思亂想。”

“呵呵。”讪讪地沖白起笑了笑,何歡轉眼,心裏還是有些怔忪,乖乖地跟着白起出了皇宮。

回到将軍府,何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盛夏他們尋早上熬的那碗止疼藥。

“姑娘,藥涼了,奴婢先去給您熱一熱。”盛夏急忙端着藥碗去了小院。

“什麽藥?”白起偏頭看着何歡。

“沒什麽,就是我自己配置地活血化瘀的藥,聊勝于無嘛。”說完她擡頭,看着白起臉上的懷疑,嘟起嘴不耐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一大夫啊。”

“對,想起來了。”白起輕輕地眯起眼睛,話語中似乎帶上了一抹調侃的味道。

雙手疼得何歡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跟嘴唇都開始發白,白起察覺到何歡的不對勁,急忙用力攬住她纖瘦的身體。

“歡兒,若是哪裏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訴我!”白起擰眉,擔心地望着何歡。

何歡眉眼擰到了一起,有些支撐不住,忍不住道,“阿起,我确實有點兒撐不下去了,我的手,好疼……”

話音未落,何歡就覺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暈倒在白起的懷裏。

“歡兒!”

白起心頭一緊,聲音都變味了。

“白起,歡丫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讓你動用影衛找我了!”

外面傳來郭煜的喊聲,白起眼底浮上喜色。

緊閉房間內,一片緊張地氣氛。

“她怎麽樣了?”白起站在地中央,看着坐在那兒給何歡把脈,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郭煜。

“啧……”郭煜啧了啧,眉頭緊蹙,連連搖頭。

“到底怎麽了,說話!”白起低沉地喊了一聲,吓了郭煜一跳!

郭煜松開手白了他一眼,“喊什麽喊,我剛剛在想着呢,歡丫頭的傷這次有點兒棘手啊,她這手本來舊傷就很重,而且還沒有痊愈,又添了新傷,這真的是可謂火上澆油了。”

連續搖着頭,郭煜臉上湧上為難。

“這傷真的不好治。”

“我聽說之前是吳顏給她治的是吧?”忍不住地,郭煜看向白起,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起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沒錯。”

“那……”

“我真的沒別的意思,純粹是為了歡丫頭好,最好還是請他來給歡丫頭瞧瞧,呃,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時間。”

白起面色平靜地怔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一定要他?”

郭煜低頭小心地看着白起的神情,猶豫着開口,“最好是?”

“好,我知道了。”白起轉頭就要往外走。

這時,何歡睜開了眼睛,偏頭看向白起,“阿起。”

白起的腳步頓在門口,沒有轉頭。

“不要去找他。”

淡淡地一句話,讓白起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何歡看着他的背影,心緒煩亂,她現在的心情真的是寧可廢了這雙手,也不願意再看到他!

“歡丫頭,我知道你們跟吳顏之間有很大的問題,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手,你難道真的想以後成一個廢人?”

郭煜看着何歡堅定的眉眼,忍不住說道。

“廢了就廢了,我寧可廢了手,也不願意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

何歡閉上眼睛,強忍着雙手的疼痛。

“可是,你這手到時候可不止是廢了,還有可能會留下隐疾,一輩子受疼痛之苦,再有,你那個什麽忘情丹的毒還沒完全解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對用藥有什麽影響。”

郭煜看着神色堅定的何歡,忍不住想要勸說她。

何歡緊緊地閉上眼睛,就當做沒有聽到,不再答話。

“哎!”最後,郭煜只能無奈地深深地,嘆了口氣,起身去乖乖給何歡配藥。

察覺到郭煜離開,何歡才睜開眼睛,只覺得眼睛有些發澀。

強撐着坐起來,下了床走到門口,她費力地擡起手臂,嘗試着去摸門。

因為疼痛而毫無感覺的手指,完全沒有感應到何歡的指令,任憑何歡如何用力,怎麽也摸不到門邊。

難道,她的手真的就這樣廢掉了嗎?

不可能!

她不相信,沒了吳顏,她的手就保不住了!

幾乎是憑着心裏的一口氣,何歡用力撲到門上,手指死死地扣住門邊,尖銳的疼痛讓何歡差點痛喊出來,額頭,豆大的汗珠劈了啪啦地往下滴着,整張臉都被汗水浸透。

可是依舊不行,她的手指根本就無法轉動!

心底不知怎麽生出一股子濁氣跟執拗,她大喊了一聲,幾乎是破釜沉舟地狠狠用力。

“啊!”

受不住的疼痛讓她跌坐在地,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這時,房門忽然被打開,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打在何歡滿是汗水的臉上,讓她的神色更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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