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替死
放心大膽地放開了吃,就像剛剛那個牢頭說得,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結果,飯吃了一半,何歡還沒吃飽,就覺得眼皮一陣陣發沉,再也堅持不住,咕咚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沒一會兒,牢房外面走進來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看面相,眼生得緊。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鬥篷的人,大大的鬥篷将那個人嚴嚴實實的裹住,看不清臉。
“貴妃娘娘讓我們單獨傳幾句話給何歡姑娘,你們退下去吧!”
黑衣人拿出令牌,啞聲道。
很快,牢房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跟昏迷不醒的何歡了。
黑衣人伸手掀開那人的鬥篷,露出了一張跟何歡一模一樣的臉!
“扶柳姑娘,請吧!”
黑衣人沉沉地開口,眼前的這個跟何歡有着一模一樣容顏的,居然是扶柳!
“你們,真的能把姑娘救出去嗎?”扶柳看着黑衣人,着急地問道。
黑衣人點頭,“當然,只要你代替她,一切都會順利!”
扶柳轉頭看向何歡,眼中閃着堅定不移,一種執着的信念讓她忍不住伸手,撫了撫何歡的臉。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何歡一身男裝,英姿飒爽地接住從樓上跳下來的她,那一刻,她便堅定了信念,這個人,是她以後要用命去守護的人。
很幸運,上天給了她一張跟何歡相似的臉,正因為這樣,吳顏神醫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跟何歡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
代替何歡被問斬,是她心甘情願的,只要她能好好地活着,她這條早就不應該在的命又算什麽呢?
“你快帶姑娘離開這裏吧!”扶柳幫着黑衣人扶起何歡,深深地看了一眼何歡,催促黑衣人快點離開。
黑衣人将鬥篷給何歡披上,然後攙扶着她,離開了天牢。
此刻,藩都城內,遍布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行業,都有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帶上了自己的武器,前往刑場集合。
刑場邊,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監斬官蹙了蹙眉,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今天,看熱鬧的人群有些太過壯大了。
看這密密麻麻的陣勢,得有幾千人之多,怎麽,今天的人這麽閑嗎?
墨羽站在角落裏,看着午門處,臉上挂着陰冷的笑容,何歡,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紛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隊官兵押着扮成何歡的扶柳,緩緩走了過來。
今天的守衛比平日裏多了好幾倍,皇城的禦林軍差不多都到這裏了,為的是……防止有什麽“意外”發生。
将扶柳按着跪倒在地上,地上的土呈現黑紅色,這裏,殺了多少人不得而知。
扶柳的身體忍不住發起抖來,鼻尖充斥着淡淡地血腥味兒,感受着來自身後的死亡邀約,扶柳手心全被冷汗浸透。
監斬官不時擡頭看看天色,随時準備發號施令!
這時候,人群一陣騷動,放眼看去,就見白起,一身銀白色的戰甲,手中握着一直跟着他征戰四方的霸劍,緊繃着神情,整個人好像修羅地獄出來的修羅一般。
他的周身散發出一種讓人心中自然生畏的氣息,讓人不得不想起白起人屠的名號。
監斬官瞪大眼睛看着緩步走到最前面的白起,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強烈的壓迫氣息,讓他深呼吸了幾次。
白起的目光深深地盯着跪在那裏,低頭不語的何歡身上,眼波流轉出缱绻的情意。
他知道,他的歡兒一定是不想連累他,所以才那樣沉默不語,一心等死!
可是他又怎麽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看着她被胡亂處死呢!
于是,他召集了先前他打服了的各路“英雄豪傑。”
其中有偷遍天下無敵手的神偷,又輕功卓絕的水上漂,這些人,都是白起曾經救下來的戰俘,他們,只聽白起一人的號令。
如今他們一千多人聚在一起,就是在等白起的一聲號令。
說實話,他們老早就看這個藩皇不順眼了,要不是有白起一路保駕護航,哪裏還能有他做如此悠閑的皇上!
如今,那狗皇帝居然還想斬殺将軍的心愛之人,當真以為他們都是吃素的了!
監斬官一直目不斜視地盯着白起,不愧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從死神中搶了命回來的,戰神白起!
他再次瞥了一眼天色,然後擡起手,沖那兩個劊子手做了個手勢。
兩人立刻會意,握緊了手中的大刀,将口中的酒噴灑在刀上,同時嘴裏還含了一口。
白金的手再身側握緊,目光深邃又灼灼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小人兒,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歡兒,等着,我馬上來救你!
白起的手跟監斬官同時擡起,看得監斬官猛地一愣,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白起。
“準備……”
那監斬官再次大喊,白起陡然握緊了手裏的長劍撥開人群走至最前面。
“站住,你要幹什麽!”
林陌擰眉看着白起,看他這個樣子,心中一驚,難道他還想劫法場不成!
再說,就算是劫法場,他現在手裏也沒有人啊!
這樣孤身一人前來,豈不是過來送死的!
閃身擋在白起的前面,林陌目光灼灼,搖頭道,“你一個人根本就什麽都做不了,最後還會把你自己也搭上,快走!”
林陌看着白起,壓低了聲音。
“誰說我是一個人!”
白起大手一揮,隐匿在人群中的一千多人,紛紛舉起了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登時,整個法場都變得緊張起來。
此時在不遠處的一輛馬車裏,何歡揉着欲裂的腦袋,勉強睜開眼。
心頭一動,她,她這是到了地獄了嗎!
何歡猛地捂着胸口,卻不妨感受到了胸口一下一下強有力的跳動聲。
心中湧過驚愕,何歡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她此刻就在一馬車中。
她的面前,坐着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司徒……司徒籌?”
看着面前那張絕美的容顏,何歡一下子愣住,好一會兒才試探地叫了一聲。
司徒籌目光輾轉地一個勁兒地盯着何歡看,他一開始便盯着她看了。
何歡擰起眉頭,十分不解地看着司徒籌,他怎麽會在這裏的!
還有,她今天不是要被問斬的嗎!
想到這兒,何歡心中一急,迅雷不及掩耳般沖出馬車外面,看着不遠處的法場上,跪着的那個女子。
何歡的勢力特別的好,但是她寧可她看不清。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跪在那裏等死的一瞬間擡頭,她居然看到了她的臉!
心中大駭,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兒,何歡急忙揉了揉眼睛,再次認真地看了看,沒錯,那個在法場上的女子,的的确确地跟她長得一般無二的人。
為什麽,她會長得跟她這麽得像!
心裏忽地閃過什麽,讓何歡差點跳起來。
一個念頭在心裏盤旋,何歡回頭看向司徒籌。
“司徒籌,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何歡看着司徒籌,冷冷地質問。
司徒籌沉默地看着何歡,最後禁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說話啊!”何歡用力搖晃面前的人。
“是大哥,他李代桃僵,用跟何歡姑娘長得極其相似的扶柳,将何歡給換了出來。
何歡駭住,瞪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司徒籌,他在說什麽啊!
扶柳……不,她不能讓扶柳代替她去死!
心中焦急,何歡轉身就要往法場那邊跑,司徒籌連忙你伸手,一把将何歡拉住。
“你不能過去!”司徒籌擰眉,用力拉住何歡。
“不行,我不過去,扶柳就要被問斬了!”
何歡的臉色都變了,眼底一片通紅。
“大哥問過了,扶柳姑娘是自願帶你受死的!”
何歡急急地瞥了一眼那邊,突然發現那邊不知怎麽地就打了起來,定睛一看,竟是白起他們!
“阿起!”何歡腳步欲要離開,不想被司徒籌緊緊地抓住。
眼前,浮現出大片的血霧,何歡的目光追着那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只見他臉色緊繃,嘴唇緊抿,嗜血的雙眸跟氣息,仿若修羅。
“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他們!”何歡奮力地想要掙脫開司徒籌的手,卻怎麽也推不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白起銀白色的戰甲,被染成了鮮紅。
“就算你們現在救了我,你們還能救我一輩子?”何歡偏頭,面露不悅地盯着司徒籌。
“你若過去,就是辜負了扶柳一片心意,更是會讓白起有所顧忌,你不怕死,難道也不怕連累白起嗎!”
司徒籌看着何歡,專門說到她的軟肋,讓她的眼睛不禁泛紅。
看着白起在那裏,拼盡全力地跟那些禦林軍戰在一起,哪怕臉上全都是通紅的血跡,整個人好像血人一般!
“阿起,扶柳!”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何歡只覺得胸口疼得仿佛要窒息一般。
衆多的禦林軍一波波地沖過去攔住白起,盡管白起殺紅了眼睛,也一直在占上風,可是面對一波一波攻過來的禦林軍,白起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傷。
看着那邊兩個為她豁出生命的人,何歡只覺得胸口發堵,眼淚很快便打濕了胸襟。
“阿起,扶柳……”她再也控制不住,奮力朝着那邊跑。
後面的司徒籌見何歡太過激動,眼眸微閃,擡起手,用力砍在何歡的後頸處。
梅花香雨 說:
七月二十日,已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