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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跳河

司徒籌眸子閃了閃,牙關緊咬,“從前的我或許不能,但是現在的我是東梁的王,我一定能夠留住你。”

何歡提了一口氣,将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現在他這個樣子,無論她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的,唯有一條路,那就是抓住機會,跑路!

“那個,我困了,我想休息了。”何歡看着司徒籌,說實話,現在她對這個司徒籌,有些發憷啊。

司徒籌呆了片刻,頹然地點了點頭,“好,你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腳步沉沉地走了出去。

一直看到他走出門去,何歡的心才放了下來,重重地松了口氣,不行,她必須得快點離開這裏,司徒籌越來越危險了。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麽了,突然間變得如此固執。

可惜,不等她離開,半夜的時候,霧晨過來找她,并且告訴她,白起已經來了,百萬雄師駐紮在兩國交界處,而他,只帶了幾個貼身侍從,還有,吳顏,來到了東梁國都。

聽到這個消息,何歡默默地把木板又放回了床底,萬一司徒籌同意用她交換吳顏了呢,那她豈不是就省的被水泡了。

是以,何歡心焦地待在房間裏等着好消息的傳來。

阿柔不時探頭望向裏面,看到何歡時而沉靜,時而擡頭傻笑,時而又擰起眉頭滿臉糾結。

這幾天,她還是第一次在何歡姑娘的臉上看到如此的表情,想到當初皇上帶她回宮的時候,她的臉上始終挂着淡漠疏離,而皇上,卻好似看不到似的,依舊對何歡姑娘很是熱情。

“阿柔姑娘,皇上交代要你把這茶水給何歡姑娘。”

林術捧着玉杯走到門外。

阿柔點頭,小心地接過玉杯,推門而入。

“何歡姑娘,黑茶。”

阿柔走到何歡跟前,将茶杯遞給他。

熟悉的芳香立刻勾起了何歡的心情,連忙接過杯子,一飲而盡,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黑茶似乎特別合她的胃口,這兩日,她甚至不時地就想要喝一杯。

“還有嗎?”何歡瞥了一眼門口,反正現在司徒籌也不在,她多喝了一杯他也不知道。

阿柔搖頭,“林将軍就送了這一杯過來。”

何歡無奈地點點頭,好吧,轉而想到她離開這裏之後就可能喝不到這黑茶了,心裏有些發癢不過這東梁國其他地方也應該有賣的吧,到時候讓白起給她買一些回去就是了。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白起,何歡的心裏只覺得分外得激動,忍不住再次站起身,翹首望向外邊。

怎麽還沒有消息啊。

“羽公主駕到!”

門外傳來太監有些尖銳的傳禀聲,何歡的眉頭尋聲立即皺了起來。

忍不住扶額輕嘆,真是陰魂不散,怎麽到哪兒哪兒纏着她,就是跟她過不去呢?

“羽公主。”阿柔的聲音傳來,何歡下意識站起身,往門前走了走。

“何歡姑娘是本公主的好朋友,本公主特意前來探望。”

墨羽見阿柔擋住了她,心裏有些不耐,不由擰起了眉頭。

“羽公主,奴婢惶恐,不能讓您進去,因為皇上留下命令,任何人不能進去見何歡姑娘!”

墨羽蹙眉,眼底閃過不悅跟惱怒,“別人?”

“呵,可我不是別人,我是邦國的長公主,是皇上的未婚妻,不日,我将會是東梁的皇後,我怎麽會是別人呢?”

墨羽輕笑,壓抑着內心的怒火,盡量平穩了聲音。

阿柔聽了墨羽的話,心底有些動搖,她說得沒錯,邦國跟東梁聯姻這件事已經傳遍了皇宮,而且人都已經接過來了,還選好了成婚的日子。

那……

擡頭遲疑地看了一眼墨羽,阿柔半推半就地讓墨羽進了門。

何歡見墨羽進來,身體立刻緊繃,滿眼戒備地看着她。

誰知道她又想幹什麽。

“何歡,我們又見面了。”墨羽站在門口,滿臉笑意地看着何歡。

何歡擰着眉頭,目光閃爍着疑惑地望着她。

“你來有什麽事,直說吧。”

“我來嘛,自然是有事的。”

“你可知道,現在大殿之上,兩個男人為你争得那叫一個精彩,何歡,你真厲害,能讓這麽多男人都争搶你一個。”

墨羽看着何歡,嘴上笑着,眼睛裏卻迸發着陰狠厭惡的光芒。

何歡看着她,沒有作聲,面對她,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見何歡不吭聲,墨羽只覺得一口氣無處安放,大步走到何歡面前。

“不過,你有一件事不知道。”

看着墨羽略得意的臉,何歡心裏湧過不安,目光閃爍着質疑望着她。

“司徒籌,哦不,是皇上他早就安排好了你的替身給白起了。”

何歡連忙搖頭,“阿起他不會認錯我的!”

“你放心,那個替身跟你一模一樣,不管是身形還是語氣,皇上跟吳顏神醫還專門給她想辦法變了聲音,還有,她手腕上的疤痕都跟你的一模一樣!”

墨羽看着何歡轉瞬變換的臉色,心中十分解恨。

“不……”何歡搖着頭,嗓子發緊,有些說不出話來。

“而我今天來,是幫你做個了斷的。”

墨羽忽地靠近何歡的耳朵,低聲道。

何歡看着她染上笑的眸子,能讓她開心的事情,怕是對她不好的事情吧!

霧晨站在門口,看着墨羽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似乎他從沒有真正的懂過她。

何歡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渾身緊繃,嚴格提防着她。

“我不會讓你如願跟白起在一起,更不會讓你留在司徒籌的身邊,讓我每天見到礙眼!”

墨羽說着,從懷裏拿出一瓶藥,“何歡姑娘得知白起不要她了,傷心過度,一時想不開便服毒自盡了!”

何歡詫異,她在說什麽啊!

難道,她想毒死她?

砰!

門口忽地傳來一聲響,何歡下意識看過去,就見阿柔不知怎麽的倒在了門口,死活不知。

“何歡,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墨羽看着何歡,緊緊捏着藥瓶,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可知,吳顏跟司徒籌為了給你報仇,他們借着合作的名義,讓人擄走了我,并且玷污了我,此仇不共戴天,何歡,這是你欠我的!”

何歡微愕,沒想到,竟是吳顏故意所為!

“我不欠你任何,若你之前不那樣對我,他們又怎會這樣對你,所以,我不欠你的!反之是你每每都針對于我,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也同樣該死!”

何歡怒怼。

“呵……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因為,你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說完,墨羽伸手想要捏住何歡的嘴,何歡急忙伸手去抵抗。

兩人竟扭打在了一起。

“莫言,還站在那兒幹什麽,還不快過來幫忙!”

莫言聞言,看了一眼霧晨連忙快步走過去,幫着墨羽按住何歡。

墨羽将毒藥瓶子打開,捏着何歡的嘴就要往裏面倒。

何歡瞪着眼睛,死死地閉着嘴唇,萬不能讓她把毒藥倒進去!

可是,不行啊,這兩個女的力氣好大,一個壓着她,一個用力捏她的嘴,迫使她不得不張開!

心下一急,糟了,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嗎!

看着黑洞洞的藥瓶口,何歡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千鈞一發之刻,瓶子一歪,裏面的毒藥全都倒在了地毯上!

地毯上立刻冒氣了灰色的泡泡,可見這毒性該有多烈!

趁墨羽跟莫言怔忪之際,何歡一把推開她們,這才發現是霧晨用石子打了藥瓶。

“快走!”

霧晨給何歡讓開了一條路,何歡風也似的跑了出去。

“霧晨!”

墨羽擰眉不耐又詫異地看着霧晨,“你在做什麽!”

霧晨閃身擋在門前,目光深深地看着墨羽,“我不想你再一錯再錯!”

“你瘋了!”

墨羽氣呼呼地一瘸一拐走到霧晨面前,伸手想要推開他,卻不想沒有推動。

“霧晨?”

墨羽擡眸看向霧晨,目光閃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霧晨心中依舊一片悸動,但是,他咬緊了牙關,依舊沒有退讓。

墨羽眉宇間染過厲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用力,刺入了霧晨的胸口,然後将他推到了一旁。

霧晨滿臉驚愕地倒在地上,錯愕地忘記去捂住傷口。

“霧晨!”

莫言見狀,連忙蹲下身幫他處理傷口。

“果然,我在你的心裏,什麽都不是……”

霧晨忽地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眼淚不自覺湧出。

何歡拼了命地往外跑,但是她沒有瞎跑,此時她的腦子裏始終記得霧晨的話,今天禦河是要開閘的!

一口氣跑到禦河邊,何歡向後看了一眼遠遠追過來的墨羽,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一頭紮進了河中!

深秋的喝水冰冷刺骨,何歡覺得腿都要抽筋了,連忙舒展了舒展,強忍着順着水流往前游去!

“阿歡!”

司徒籌從遠處狂奔而來,剛剛,他眼睜睜地看着何歡跳入河裏,心都要窒息了。

“皇上,何歡姑娘她……我沒有攔住,對不起!”

墨羽急忙拉住欲跳下河的司徒籌,帶着哭腔道。

“你放手!”司徒籌作勢要甩開墨羽。

這時,林術緊跟過來,見狀,一把拉住不管不顧要跳河的司徒籌!

梅花香雨 說:

七月二十五日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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