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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怒其不争

“我跟鑫兒商量好了,對于令夫人的方法,我們父女兩個人聞所未聞,心中忐忑,不敢妄下定論,所以,我們兩個決定先去東梁找吳顏神醫看上一看。”

白起眉頭微蹙了一下,而後松開,淡淡地點點頭,“也好,我們也不會強人所難,如若東梁那裏也沒什麽好辦法,你們大可回來這裏,大家再想辦法。”

魯明沖白起拱手道謝,“那就多謝白将軍了!”

白起深吸一口氣,看着魯明欲言又止。

“将軍可是有事?”

魯明自是看出白起心中有事,遂主動開口詢問。

“魯師傅,不瞞你說,我對機關很感興趣,有幾個問題想跟你請教。”

白起看着魯明,直截了當道。

魯明微笑着點點頭,“好,老朽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兩個人客氣地互相承讓着,走進白起的密室之中。

很快,魯明帶着他的女兒便踏上了去東梁的路途,何歡強塞給了魯鑫不少銀子,俗話說,窮家富路,路上可不能沒了銀子才是。

再者……

對于他們去東梁找吳顏這件事,何歡的心裏還是有些怔忪忐忑的,那吳顏現在陰晴不定的,他能為魯鑫好好地看病嗎?

“好了歡兒,別想了,這些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法去左右。”白起見何歡一直低頭不語,似在沉思着什麽,于是開口安慰。

“呃……是啊,我們無法去左右別人的想法,但我就是害怕吳顏會傷害到魯鑫。”

何歡嘆着氣實在是放心不下。

“我想不會的,大不了他就不給魯鑫看病便是,魯鑫與他無冤無仇,應該不至于會傷害她。”

吳顏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還不至于對一個小姑娘做什麽惡事。

“阿起,我想去看看錦繡。”

何歡倚在白起身上,心裏還在想着昨日錦繡傷感的離開。

“我也正想去看看郭煜。”

白起點頭,兩人說好,便駕了馬車朝着城外的皇家寺廟跑去。

車轅上,毒牙不停地偷看一旁的扶柳,只見她神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柳姑娘,你是不是也在為錦繡公主跟郭少爺的事情而感覺感傷啊?”

毒牙偏頭看着扶柳,小心翼翼地問道。

扶柳抿了抿唇,輕輕地點點頭。

“聽姑娘說,錦繡公主以前性子特別開朗,可是自從出了于子千那件事之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幸虧郭少爺不離不棄每天陪伴在錦繡公主身旁,我跟姑娘都以為錦繡公主會被郭少爺打動的,誰想……最後卻還是這樣的結果。”

扶柳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全都是惋惜。

“柳姑娘,你別傷心了,其實我覺得真愛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能夠每天陪伴,每天都能看見對方,就足矣。”

難得,毒牙竟說出了如此文雅的話,聽得馬車裏的何歡不禁笑了。

“阿起,你發沒發現,毒牙他最近好像也多愁善感了許多呢。”

白起愣愣,“哦,是嗎?”

看着他那愣頭愣腦,一根木頭的模樣,何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個大榆木疙瘩,怎麽啥都不明白呢。

“你沒看出,毒牙對扶柳有點兒意思?”

何歡将腦袋湊到白起跟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白起眉目閃了閃,嘴角上揚,“哦,是嗎,若是這樣,那我是不是該為他準備聘禮了。”

何歡挑眉,一臉傲嬌,“我告訴你啊,聘禮少了,我們可是不幹的!”

“好,知道了。”

兩個人在裏面,開始肆無忌憚地談論起毒牙跟扶柳的婚禮,好像他們兩個人明日便要成親了一般。

聽得兩人在外面面紅耳赤,恨不得跳下馬車去。

毒牙轉眸,無意間瞥到扶柳的頭發上,戴着他給她買的那簪子,眸光一正,眼裏湧上笑意。

很快,皇家寺廟便到了,何歡不等白起,徑自跳下了馬車,拉着扶柳快步走到廟前。

卻不想,正好看到幾個人在寺廟旁邊,正在搭木頭,看樣子,是想搭建一木屋。

轉眼間,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從那邊走過來,何歡心中一動,擡腳小跑了過來。

“郭煜!”

她跑到郭煜跟前,看着他胡子邋遢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你們怎麽來了?”郭煜看了一眼何歡,擡頭看向白起。

“來看看你,還有錦繡。”

白起說話間走了過來,“歡兒,你跟他們先去看錦繡,我跟郭煜聊一會兒。”

何歡看了看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寺廟裏。

看着裏面偌大的占地面具,何歡不由感嘆,這皇家寺廟就是與衆不同,瞧這大的,跟個小皇宮似的。

只是,不知道,錦繡現在在哪裏呢?

迎面,何歡看到有一個小尼姑走過來,急忙學着她的手勢跟她打招呼,壓低了聲音詢問,“敢問小師父,昨天宮裏來守皇廟那位女子可到了?”

小尼姑本來是面帶微笑的,這會兒忽地聽見何歡問這個,當即臉色一下子變了。

何歡沒有忽略到她臉色的變化,壓下心裏的着急,又問了一遍。

“她,她在寧心閣。”

小尼姑随手朝後面指了指,然後低下頭,大步溜煙地繼續往前走。

何歡擡頭看着她指向的她身後的位置,雖然有些疑惑那小尼姑面容的變化,但也沒有多想,大步走了過去。

來到寧心閣門前,何歡就聽見裏面隐約有說話聲傳來,何歡心裏一喜,連忙伸手推開了門!

“錦繡,我來看你了!”

目光落到院中間,只見,錦繡跟阿酒的面前放着一大盆浸水的衣裳,而那個昨天跟他們一起過來的老嬷嬷此刻正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懶洋洋又舒服地靠在那兒,嗑着瓜子!

眼睜睜地看着錦繡蹲那兒洗衣服,而她好像個監工的一般!

心裏一股無名火嗖地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她幾步跨進去,用力将錦繡拉了起來。

“錦繡,你在說什麽啊!”

何歡擰眉看着錦繡,面對她如此的逆來順受,很是不理解,從前那股子英氣不服輸的勁兒都哪兒去了!

看到何歡忽然出現,錦繡忍不住一愣。詫異道,“小歡,你怎麽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就準備讓她一個刁仆這麽欺負你?”

何歡冷着臉瞪向那嬷嬷。

度嬷嬷慢悠悠地站起身,臉上挂着一抹讓人看了火大的笑容站到了一旁。

“我閑來無事,想要學一學怎麽洗衣服,小歡,你想多了。”

錦繡連忙在身上把手擦幹,然後去拉何歡的手。

被錦繡冰冷的手拉住,何歡的火嗖地冒了出來。

“你不是來祈福的嗎,學什麽洗衣服啊!”

她拉着錦繡走到一旁,遠遠地躲開那盆子衣服,然後轉頭看向度嬷嬷。

“皇上讓你來做什麽的?”

度嬷嬷聞言渾身抖了一下,低頭道,“皇上讓老奴來好好伺候公主殿下的!”

“哦,是嗎,你就是這麽伺候錦繡的?”何歡冷哼了一聲,露出一抹嗤笑。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地做你分內的事情就好了,不要節外生枝,我跟阿起會時常過來探望錦繡公主,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情況了!”

度嬷嬷聽了她的話,連忙點頭,“奴知道了!”

“小歡,走了,我帶你去我的房間看看。”

何歡最終不耐地跟那個度嬷嬷對視了一眼,只見她的眼底,閃爍着濃濃不甘。

心中忽地一突,現在她倒是給錦繡出了氣,罵了着度嬷嬷一頓,可是,等他們走了,她會不會拿錦繡撒氣啊!

想到這兒,她又忽然有些後悔,她剛剛應該委婉一點兒的。

重重地嘆了口氣,何歡扭頭看向錦繡,看着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裏頭很是感慨,有點兒怒其不争。

“錦繡。”

“不管怎麽說,你也是一國的公主,你必須要有一國公主的威嚴,你要對得起你的身份。”

何歡看着錦繡,也只能如此點她了。

“好了,我知道了。”錦繡敷衍地答應了一聲,将何歡拉到房裏。

“你看這裏還不錯吧。”

何歡無奈地搖了搖頭,打量了一眼這房子,古色古香,雅致素淨,倒是一個清修的好地方。

對了!

“錦繡,你,知不知道,郭煜他,在廟旁,蓋了一間小木屋。”

何歡仔細地打量着錦繡的神色,她現在只想知道,她的心裏究竟有沒有郭煜。

就見錦繡面色無虞,淡淡地苦笑了一下,輕聲道,“随他吧,等他折騰夠了,也就回去了。”

說着話,錦繡拿起茶壺,給何歡倒了杯茶,然後自顧自地坐下,端起茶杯,綴了一口。

冰涼的茶水滑入喉嚨,壓下了那抹抑制不住的酸澀。

“我不這樣覺得,不信咱們就打賭,郭煜他,一定會鐵了心地守在這裏!”

何歡盯着錦繡,不想要放棄。

就見錦繡的眉頭有所松動,但是很快又恢複淡漠,“那,我也是無能為力了,還有,郭爺爺他不會放任他如此糟踐自己的。”

錦繡大口大口地喝着冰涼的茶水,茶杯的着當下,看不清神色。

深吸了一口氣,何歡無奈,看來想要說服錦繡,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以後她多多來開導她就是了。

跟錦繡又聊了一會兒,外面傳來白起的催促聲,何歡起身,跟錦繡告辭。

“錦繡,我過幾日再來看你,你有什麽想要的就跟我說,我給你帶來。”

何歡看着錦繡未施粉黛的面容,以及只用一根木簪挽着的發髻,心中只覺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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