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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再穿喜服

“剛剛東梁使臣來過了,他帶來了吳顏的口信。”

新藩皇說完,又禁不住停了下來,何歡凝眉,張了張口,沒有再為什麽。

“吳顏說,他要娶一個女子,那麽,他與藩國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新藩皇看着何歡,淡淡的說道。

果然。

何歡在心裏不禁冷笑,她就知道,這件事情不會有那麽簡單。

吳顏他,果真,已經固執到一定程度了。

即便新藩皇不說,她也能夠猜到,那個女子,肯定是她!

沒想到,他竟然借着攻打藩國的這個由頭,跟新藩皇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果然是陰險卑鄙。

“那位被大皇子青睐的女子,正是何歡姑娘你啊!”

新藩皇從皇位上走下來,目光閃閃地看着何歡,臉上浮現出悲天憫人的哀傷。

“何歡姑娘,你看這場禍事,牽連了多少無辜的老百姓,朕想你也希望能夠盡快平息對不對?”

新藩皇見何歡默不作聲,忍不住又開口勸說道。

何歡擡眸,目光淡淡地看着新藩皇。嘲諷一笑。

“可憐,我的丈夫阿起那般為國效力,卻沒有想到你們在這裏,居然想要她的夫人,換取幾日的太平!”

何歡冷冷地笑出了聲音。

“何歡姑娘,話不可以這麽說”

新藩皇不耐地蹙起了眉頭,眼皮因為用力都變成了雙眼皮了一般。

“朕相信就算白起現在在這兒,他也一定會支持朕的決定,而且,何歡姑娘,我=朕已經給足了你的面子,你要不要,就與朕無關了,所以,朕現在跟你說的話,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藩皇加重了語氣,聽得何歡眉頭緊鎖。

“現在,朕正式冊封你為藩都縣主,與東梁大皇子聯姻希望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說完,新藩皇看向一旁的嬷嬷,用眼神示意。

何歡冷冷地看着新藩皇,整個人都不好了。

終于,說出口了!

那麽她該怎麽辦!

腦子迅速轉動何歡忽然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她就是不同意,又能如何呢?難不成,他們還能将她綁起來送給吳顏不成?

誰知何歡還沒有想玩,兩邊走出幾個看上去就身強體壯的嬷嬷。

幾個嬷嬷走到何歡的面前,左右将何歡團團圍住。

何歡擰眉,戒備地看着幾人,看着她們粗壯的臂膀,怔忪道,“你們,想幹什麽?”

幾人見狀不由自主地看向新藩皇。

就見新藩皇的目光炯炯,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光芒。

“你們把何歡姑娘送回房間,好生伺候着!”

新藩皇愣愣地呵斥着幾人既然連忙點頭,唯唯諾諾的樣子。

何歡就這樣,完全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力,就被幾個嬷嬷給塞進了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裏。

“你們放我出去!”

明明知道這樣也是徒勞,但是何歡還是忍不住地用力拍打着緊關的房門,心裏着急又慌亂。

只是,任憑她如何喊叫,如何拍打,那房門依舊紋絲不動地關着,沒有一絲縫隙。

何歡的心裏,第一次湧現無比的慌亂,忍不住喃喃,吳顏,難道你真的想要逼死我嗎?

時間一點點逝去,何歡有些頹廢地靠在床上,整個人仿佛傻了一般。

她看着桌子上的沙漏,盯着它一點點漏下去,時間便要随之減少。

外面的天色漸漸昏暗,何歡覺得渾身開始冰涼。

因為身上太冷,何歡才回過神來,清醒了許多,她站起身,環視了一眼陰暗空蕩的房間,心下不知道為什麽竟有些發慌。

這裏,陰森冰冷,堪比地獄,不時地,還有冷風呼呼地刮在窗戶紙上,發出刷刷刷地聲音,何歡的小膽子,便開始鬧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好似有幽閉恐懼症似的,每當在黑暗的房間裏,一個人呆着的時候,她這心裏,就膽兒突的,有一種發毛的恐懼由心底往外冒出。

心髒砰砰砰地跳個不停,何歡小心翼翼,蹑手蹑腳地摸索着,走到門口,将耳朵貼在門縫處,認真地聽了聽。

外面,只有呼呼地北風聲。

這聲音,斷斷續續,時輕時重,好像有人在嗚咽似的。

手腳此刻被凍得冰涼,可是,她的額頭跟身上,卻是冒起了冷汗,她真的要崩潰了!

用力地拍了拍房門,外面傳來一聲應答。

“什麽事!”

“那個,我,我要出恭!”

何歡沖着外面喊了一聲。

沒一會兒,房門被打開,何歡匆匆地走了出去,卻不想,被其中一個嬷嬷用力地抓住了手腕。

這時候,何歡的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她怎麽也想不到,她後來遇到的這些事兒。

迅速解決了生理問題,何歡便站在廁所裏,開始四下尋覓逃跑的契機。

或許,可以翻牆試試?

想到這兒,何歡撸了撸袖子,攀上了牆頭。

結果一只腳剛踏上去,身後面就傳來腳步聲。

“何歡姑娘,我們回去吧!”

何歡被吓得激靈一下,差點摔下來。

看着身後黑着臉的嬷嬷,何歡也只能認命地将腿收回來,跟在嬷嬷地身後,又回到了那個“鬼屋”一般的地方。

“那個嬷嬷!”

門快要關上的一瞬間,何歡慌忙地轉身喊了一聲。

“何歡姑娘,還有什麽事?”

那嬷嬷擰眉不耐地看着何歡。

“我……好吧,沒事了。”

終究,何歡沒有找人跟她作伴,自己一人又回到了黑洞洞的房間裏。

她知道嬷嬷就在這扇門的後面,所以,她幹脆将被子抱到房門口,然後坐在上面,後背緊緊地貼着木門,伸出手臂将自己緊緊地抱住。

不知不覺地迷糊地睡着,冷風從門縫鑽進來,無情地吹在何歡的身上。

等到外面雞鳴聲響起,何歡霍地睜開眼睛,目光朦胧地望着漸漸亮起來的房間,神情怔忪了好一會兒才真的清醒過來。

這時候,她又想起來此時她還坐在地上靠着門,連忙站起身,才發現他的腿麻了。

用力抻了抻腿,何歡将被子放回去,卻覺得渾身都有些酸痛。

想來是昨天夜裏,着涼了吧。

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地,何歡用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起來。

肚子發出咕咕地叫聲,何歡提不起精神地靠在床上,聽見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轉過了頭。

房門被打開,何歡看到了很多人魚貫而入,他們的手中,或捧着大紅色的喜服,或捧着鳳冠霞帔,還有金銀首飾。

“何歡姑娘大喜了!”

衆人先是跟何歡到了喜,然後便急忙走到何歡身邊,七手八腳的給何歡換上喜服跟鳳冠。

又在她的臉上,抹着。

何歡本能地抗拒,可是,她現在就覺得渾身昏昏沉沉地沒有力氣,根本無法掙脫幾人的禁锢,只能無奈地任憑她們來回擺布着。

終于,她們不再擺弄她,卻是把她強行拉了起來。

“你們要做什麽?”

何歡無力地靠在一個嬷嬷身上,聲音也同樣軟糯無力。

“送你去跟東梁的大皇子成婚啊!”

嬷嬷們連拖帶拽地将何歡給拽出了房間,大紅的蓋頭遮住了何歡的臉。

“不要,我不要去成婚……”聽完,何歡本能地轉身想要返回去,無奈,力氣實在是沒有他們的大,就這樣被硬拖着,拽着,往宮外走,那裏有送何歡出城的轎子。

到了門口,何歡被其中一個嬷嬷用繩子給捆了起來,然後扔在了花轎裏,何歡就這樣,稀裏糊塗,被強行送出去成婚。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何歡忍不住地在花轎裏大聲地喊着,直喊得腦瓜門兒嗡嗡的,外面的人就跟沒聽見一般,該幹什麽幹什麽。

“不行,不行……”

何歡大口喘着氣,臉色潮紅地輕喃着,“不行,我要回去,阿起要回來了!”

可惜,她的話,最終被湮滅在空氣中。

馬車依舊快速行駛在大街上,因為受到圍城的印象,大街上幾乎都沒有人了。

“嘶!”

花轎忽地頓住,何歡只覺得五髒六腑都被颠得出來了。

“救命……”

察覺到花轎滿了下來,何歡只覺得她的神經此刻都快要報廢了。

“放下夫人,我饒你們不死!”

何歡精神一震,這聲音,是林陌!

聽到林陌的聲音,何歡眼中一喜,連忙沖着外面大喊,“林陌,我在這兒,林陌!”

林陌循着聲音朝着花轎的方向望了望,聽到何歡熟悉的聲音,他才松了口氣。

這裏面只要是真的夫人便好。

“林統領,還不速速讓開,這可是新藩皇的決策,誰敢肆意問責!”

一個士兵看到林統領,先是一愣,随即見他直奔這邊走過來,連忙閃身擋住。

“林統領!”

士兵目光深深地看着林陌,腦海裏浮現的都是曾經與他朝夕相處的畫面,不可否認,林統領絕對是一個好統領!

可是……他們現在是皇命難違!

所以,只能對不住了,林統領!

想到這兒,那士兵突然抽出一把軟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這是準備對我動手嗎!”林陌擰着眉頭,滿眼都是不悅地看着那小士兵。

兩人之間,彌漫着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兒。

梅花香雨 說:

八月十八日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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