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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在假期的時候和自己的父母商量了一下藝考的事情,媽媽周女士聽到後只是問自己中意哪一所學校,她很篤定的承諾陸景寒,會在後面幫忙,藝考可以找人提前打好招呼,陸景寒知道自己的媽媽有這個本事能幫他疏通關系,他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選擇說:“媽,你不要幫我操心了,我真正想去的你肯定不會答應,你要是真讓我選的話,我就想選美術院校。”

周女士看着兒子有些沮喪的神情,心裏有些心疼,從小到大她幾乎對她的這個兒子有求必應,看着他這麽多年來唯一堅持的就是這個愛好,若不是自己以前因為怕陸家的老爺子會覺得陸景寒玩物喪志,她自然也是想要支持下去的,她心裏和明鏡一般的是知道兒子心裏真正想學的就是美術,進入專業的美術學院,或許是因為真的心疼兒子,她左右思量一番,最後小心翼翼的對着陸家的大家長說了陸景寒的想法,她仔細的看着老爺子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意外的是老爺子聽後居然沒有表示反對,靜默了一會兒,陸老爺子就像是已經知道了周女士來的目的一般。

林彥就在老爺子身邊站着,他神色篤定,不喜不嗔,也不說話,林彥的這幅模樣看的周女士有些不爽,這個家夥一副自己什麽都知道的樣子,似乎之前和老爺子已經打好了招呼一般,清楚了她的想法,心中疑惑,莫非他剛剛對着老爺子說了些什麽?

陸老爺子閉眼睛,手裏拿個價值不菲的手串在慢慢的摩挲,只說了,“他也大了,很多事就讓他自己做主吧,光想又有什麽用,景寒若是真的有本事說不定會在這個門道裏開了竅,他自己去闖一闖也是好的。”

周女士有些為兒子高興,可是下一句讓她警醒,她連忙提醒這位年事已高的大家長,說道:“爸,景寒就是天賦再高,那畫畫也不過是個業餘愛好,以後他的主要職責可要幫着您分憂呢,您看看,他最近進步這麽大,就說明我們景寒本來就是聰明的好孩子,只要稍微用心培養下,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林彥在一旁聽到後有些玩味的笑了笑。

陸景寒那天瞞着喬宋把晚自習給翹了,他和喬宋說自己下午的時候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老師就放了他的假。

其實他很久都沒有翹課了,只不過這一天有些特殊罷了。整個寒假他們兩個除了那幾天的見面,平時都是在手機上面聯絡的,那段見不到喬宋的時間裏于陸景寒來說已是艱難萬分,這個女朋友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覺得自己需要的是待在喬宋的身邊以緩解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在這樣焦急的心情下,他盼星星盼月亮沒有等來盼到喬宋回來,倒是先盼出來了自己學校的補課通知,說是畢業班必須要提前開學。

然而……Q大并不會提前開學。

他憤憤的一拳頭砸在冰冷生硬的牆面上,憑什麽!

聊以慰藉之下,他只好又拿起了畫筆,認真的一筆一劃在畫布上仔細勾勒出她的眉眼。現在課業繁重,他僅僅只是在疲憊的時候才用畫筆畫會兒畫,他畫畫的時候從沒有注意到時間過去的又多快,陸景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将畫筆放在架上,疲憊的活動筋骨時,才在不經意間發現大半天的時間已然過去。

在又忍受了兩個禮拜的時間後,他終于等來了他的女朋友大學開學的日子,所以這天他想都沒想,直接把晚自習給翹了,專門來到了Q大找喬宋。當然他沒敢告訴喬宋他是故意翹課的。

和往日不同的是,他還趁着這一會兒的功夫還回了家換了一套衣服,他在衣櫃裏考慮了許久,最後挑了一件低調不招眼的,但是穿着有很顯成熟的衣服。

陸景寒覺得,以後和喬宋在一起,那麽喬宋的風格适合繼續幼稚下去,而自己,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必須要穩重。

這麽想着,少年得意的吹起了小調,美滋滋的穿上衣服,照鏡子的時候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發現鏡子裏面的那個男人長得真是無可調低,身高颀長,長相優越,任是誰看了目光都要多停留幾秒鐘。

這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不好好裝扮下自己怎麽說的過去。

他挑了下眉,略輕佻的吹了聲口哨,下一秒中少年覺得此事做的不妥,一個穩重的男人是不會随便吹口哨的。

他懲罰性的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告誡自己道:“穩重,必須要穩重!”

陸景寒的餘光又瞄到了強力摩絲上面,心想,要不要做個簡單的造型呢?這年頭随即就被取消了,又換了一身衣服,頭發還做個造型,未免太刻意了些。

其實,他就是特別忐忑的想見喬宋而已。

少年随便拿梳子整理了下頭發,就拿起外套和自行車鑰匙出門了。

他和喬宋約好了在她的宿舍下見面,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五點,現在還差十分鐘,走路過去似乎有些來不及,他從倉庫搬出了自己很久沒騎的自行車,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他用紙巾把座椅出簡單的擦了擦後,直接搬出了門外,飛疾入風一般而去。

這一路上他的心都在怦怦跳。

太好了,太好了,終于她回來了。

少年臉上洋溢着掩蓋不住的興奮,風吹散了他剛剛梳好的頭發他也沒有絲毫的在意,他現在滿心都是想要早一點見到她,早就在今天清晨他知道喬宋是今天的航班落地他就已經安耐不住了。

自行車輪胎在地面上一個急促的摩擦後穩穩的停在了Q大女生宿舍樓的門口,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好,他還早到了兩分鐘。

看到喬宋從宿舍門口出來,他眼前一亮,立刻揮舞胳膊,喬宋擡眼一眼就望到了他的身影,臉上也帶着盈盈笑意,小跑着過來了。

她擡手摸了摸陸景寒額頭上面的小雜毛,幫他把前額的頭發理順。

她問:“身體怎麽樣了?”

陸景寒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又沒生病。”他說完後意識到大事不妙,原先他對喬宋說的是因為下午身體不舒服才早出了校門。

陸景寒自暴自棄般的直接承認了,“算了,壓根就瞞不住,哎,其實那個自習真的挺沒意思的,其實我最近什麽課都沒翹,就這一回而已,其實……我吧,就是想見一見你。”

或許是心虛,他一連說了三個其實,說的慌亂又無奈,他心裏真的是很怕喬宋對他失望。

喬宋聽了後倒是沒有什麽生氣的樣子,只是踮起腳尖手指輕彈了下他光潔的額頭。

“我早就猜到啦。”

“你猜到了?”

“陸景寒,其實啊,你有時候說謊真的漏洞百出。”

他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看來我還要好好修煉一下。”

喬宋說:“你把手伸出來。”

他有些疑惑,“怎麽?說謊還要打手板?不帶這樣的吧。”

她催促他,“快點。”

他幾乎是閉着眼睛,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伸出了手來,“吶,最多只許打三下啊。”

喬宋這個時候從兜裏慢拿出一個手繩,輕輕的環繞在了陸景寒的手腕處,手繩接扣的地方有些緊,她開始怎麽也穿不進去,後來找好了位置才勉強把手繩給他戴好。

他睜開眼睛,開始還反應不過來,有些懵的問她:“這是什麽?”

喬宋微微擡頭看向少年俊朗又帶着些疑惑的臉,“這是我在家裏自己做的。”

他有些不可置信,“給我做的?”

“恩,保佑你上你心意的大學。”

一股暖流淌過了他的心間,他看喬宋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好幾個度,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繩,少年這個時候另外一只手直接松開了自行車的把手,一把把喬宋拉進了懷裏。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自行車在一旁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陸景寒絲毫不在意還是緊緊的擁着喬宋。

喬宋提醒他,“你的車摔在了地上。”

他輕貼在喬宋的耳邊,說:“不管它。”

喬宋的手擱在陸景寒的胸前,稍微用力推開了他,“那可不行。”

她蹲下來把車子重新扶正,交還給了陸景寒的手裏。

“車沒摔壞吧,看着就很貴的樣子。”

“無所謂,壞了就再買新的呗。”

“你這樣可一點都不好,東西是要好好愛惜的。”

陸景寒趕忙用力的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他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車座,“小車車,姐姐剛剛教訓的是,哥哥在這裏給你道歉了哦,剛剛為了抱姐姐一時忘了你的存在,把你摔在了地上,你可千萬別生氣呀。”

他又笑嘻嘻的看向喬宋,“怎麽樣?這回算不算格外的愛護?”

喬宋都快要被他一副戲精的表演笑哭了,“你傻不傻呀。”

他嘆氣的搖搖頭,“我傻就傻吧,你聰明就行,咱倆這叫互補。”

陸景寒看着自己那輛酷炫無比的變速車,有些遺憾的一拍腦門,“呀,這車沒後座,這可怎麽辦,要是有個座,我就帶着你繞着你們學校轉兩圈了,順便你也給我介紹介紹你們學校,好多地我都沒去過。”

喬宋也發現了,正巧這個時候夏沉毫無意識毫無防備的轉着車鑰匙從樓上下來準備騎着小車去食堂吃個飯,她的那輛車是個很普通的自行車,但是後面是帶着座的,某些時候喬宋也是坐在後面過的,夏沉彎腰轉動車鎖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後面有兩個人已經一臉意味深長的盯上了她。

不,是她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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