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入夜，忙了一天的婉清和燕漓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嫏嬛閣的首層被婉清打掃的很幹淨，婉清也很滿足了，伸展手臂躺在地板上，好舒服啊，這個地方這麽漂亮，可惜給灰塵蒙了這麽久，現在看起來真好。

“燕漓，你進來吧，我們一起躺在這裏說說話。”婉清對打了一天水做外援的燕漓說道。

“我可以進來？”燕漓倚着院中的槐樹，累得半眯着眼睛。

“沒關系，這裏連根蠟燭都沒有，難道你還能看清每本書上的字。況且我知道你不會看，就算是種花養草的書，你也不會翻。”

月光從窗棂透進來，地板上一片銀輝，光影随着月亮在閣內慢慢移動，星星斑斑的，仿若天上的鬥轉星移都映在這裏，時光如水流轉。

燕漓和婉清背靠背坐着，月光灑在衣服上，兩人各自望着閣樓外的一片夜空，真美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話，講着鹿鳴山和山下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多久，倦意襲來，都順勢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第二日婉清醒來，去發現燕漓已經走了，剛剛伸個懶腰，醒了醒神，守院門的舒大娘推開角門來到嫏嬛閣外，站在門口說道，“婉清，原來你在這裏，可辛苦你了，這個閣樓許久沒有打掃過，你這麽一收拾出來，還真的很亮堂呢。”

婉清一笑：“昨天只清掃了首層，今天打算把第二層也清理出來。”舒大娘又囑了婉清幾句，不要累着了，慢慢來，便關門去了。

角門吱呀關上，樹下悄然落下一個人來，“燕漓，你沒走？”“噓，我估摸有人要來巡，醒了就沒敢待在閣中，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婉清壓低聲音擺擺手，“你就待在這裏，我去廚房找點吃的來，有什麽就吃什麽，你不要嫌棄。”

燕漓一笑“你放心，今天我還是在這裏，陪你把第二層打掃完。”

日出日落，未曾停歇，又是一天。

月亮爬到樹梢的時候，兩人終于得以休息，燕漓沏了一杯茶，遞給婉清，婉清抿了一口，拭了拭額上的汗水，神神秘秘的對燕漓說道，“今天我在音律部發現了一件東西。”“蔡文姬的琴，還是文王撞過的編鐘？”婉清笑眼彎彎，“哪有這些值錢的東西，你知道曾經有個飛天大盜夜入鹿鳴山，走的時候說，整座山最值錢的，就是嫏嬛閣上挂的鼎紋大銅鈴，能賣幾個錢，只是不好取。”燕漓忍不住哈哈大笑，又催促婉清，“那你找着的可是小銅鈴？快給我看看。”

婉清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是一管笛子，樸實無華，連個墜子都沒有，只是這笛子管身偏小，“也不知是哪一位先師年少時用過的，或是練習用的吧，擱在音律部的書籍裏面，我今天整理的時候掉了出來。”

燕漓拿過笛子，輕輕一吹，幾個音符飄出，聲音清越，飛出院牆，曲罷還給婉清。婉清舉起放在唇邊，手指輕輕按在孔上，周遭寂靜無聲，只有一只流螢飛過，婉清試了試音，又拿着這笛子反複看了看，便沒有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