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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沒有人比喜神娘子更看在眼裏了。

旁人聽了天擢和玄音的合奏,只是贊嘆妙音天成,如至幻境。喜神娘子想的是,玄音自飛升天庭已五百年,天擢乃是天池古蓮幻化而來,已是逾千年,兩人既然音至心靈,何不玉成其事。況且天庭日複一日,飛升之凡人既少,生于天庭或幻化成仙者更少,這樣一想,自己更加責無旁貸。

喜神娘子雖有一副熱心腸,又為天庭人口遞減頗為擔心,但想到這事兒既然兩人幾百年都未近一步,必然也有其原因,因此打算先為試探一番。

喜神娘子打算先去試探天擢,以天擢的外貌人品,早就聞得一衆仙子對他仰慕,好像其中就有一個叫璟心的,玄音或是也有意于他,只是為人端莊含蓄,未有表露。所以,最重要的是,天擢是怎麽想的。考慮到這裏,喜神娘子先去敲了月老的鴛俪門。

“月老,借根繩子來。”

“喜神娘娘,你又要拉誰的手指了,你上次拉瓊林仙使和玉衡星君的手指,幾乎把玉衡的手指拉斷了,都沒有成,我說過,即使天庭,姻緣也自有天意,不能因為你住在我隔壁,就可以随便穿繩子用。”

喜神娘子自斟自飲的到了一杯茶水,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坐下,眉眼一彎,“月老,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說了這麽一大堆,你可知道,上次瓊林仙和玉衡星誰看都是絕頂之配,瓊林仙私釀了兩百年的酒,蟠桃宴王母都未嘗到一口,就留着給了玉衡星,玉衡星也感激涕零,那天晚上和瓊林仙喝的酩酊大醉,夜晚都忘了值守,那晚的北鬥七星生生的少了一顆,天玑星還幻化出一個虛星來掩飾,本是遮得過去,誰知被夜游銀河的玉帝看穿,後來呢,玉帝雖責罰了玉衡與天玑,但也願意成全瓊林仙和玉衡兩人,故而派我去捅破這層窗戶紙,我奉了玉帝之命,當然是左勸右說,誰知,誰知,你也曉得後來,玉衡竟然寧死都不接這根紅線,直接拉了天珩星去玉帝面前求情,這,這能怪我麽?”

月老锊了锊一把白胡須,呵呵笑道,“所以我說,我們所見都是外象,即使玉帝,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凡事都是有其因緣際會,我和喜神娘娘所做之事也只能是順其自然,不可強求啊,紅線自有其主人可循,你我靜觀其變,不變多加幹預。”

喜神娘子搖搖頭,一擡手:“月老神仙,你是一直待在天庭之上,所以才會有這一番理論,我是從人間飛升而來,若是都等着紅線自尋主人,我在人間早就沒飯碗了,我們固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是不能因噎廢食啊,且你看看,這天庭人口凋敝,也不是一百年兩百年的事,天擢和玄音這事啊,我們還得加點柴火。”

話未盡,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月老您不是不知道,我是怎麽飛升上來的,我在人間做媒上百件,不但撮合的是癡男怨女,更有貌平而心算通透的女子,撮合給了金石老板的兒子,救了他家生意;也有稱霸一方的女枭,撮合給英奇賢能的俠士,除了一方隐患;更不要說什麽西水村的王家書呆子,娶不到媳婦兒幾乎影響了他的人生觀,後來我請東水村的李家閨女給他院中放了一只紙鳶,王呆子的病就治好了,後來還中了解元,夫榮妻貴,還送了我一箱銀子,我也沒想到啊。”

喜神娘子給自己斟了第三杯茶,吹開面上的兩片小葉子,嘆口氣道:“我也是借着這張嘴和一張厚臉皮,才用姻緣成就人間諸多好事,在人間,別人看我一把年紀,尚且給我幾分薄面,在天庭,都是修了千百年有情而不露于色的仙人,我這老臉也談不上來,要牽一樁姻緣,比人間難上十倍。月老啊……”

月老略一沉思,“以你之理,這紅線我還非借給你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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