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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回到致仁堂,雲鯉和天擢早已回來。

“掌使,你終于回來了,我和星君找不到你,星君放了孔明燈寫着你的名字,可惜你都沒有看見。”

天擢說道:“婉清一定是很久不見人間如此熱鬧景象,你早些休息吧。”

深夜的致仁堂後院,一輪圓月挂着樹梢。

婉清慢慢打開命符,陸淵,攜憶而生,多文采,二十三亡于湖心亭大雪。

天擢自後廊走出,“婉清,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裏。”

婉清冷不防駭了一下,穩住聲音說道:“沒什麽,有些睡不着,出來走一走,我回去了。”仿佛擔心多說一句話,不敢多留,趕緊回到房間。

接下來的三個月,致仁堂多了一位熟客,陸淵。

陸淵每每來,或是帶一壺酒給婉清,或是攜了幾枝臘梅說給樸素的致仁堂增添一點顏色。有時候又什麽都不帶,只是來看看,看一看就走。有時候婉清去鹿鳴山采藥,他必然等到婉清回來方才離去。一來二去,雲鯉和他都混熟了。

雲鯉笑着對婉清說:“我就說,在這過一年,到時候莊氏兄妹開的致仁堂關不了門啊。我覺得你要走,那個陸淵必然……不過話說,莊天擢醫術高明,十裏八鄉都知道了,昨天,你出去采藥的時候,還有一個紅娘子過來給綢布莊老板的女兒提親呢。”

婉清忍不住大笑,“那星君何意呢?”

“他自然婉拒,我看啊,整個天庭,和星君心意最通之人,當是玄音天女。你說呢?”

婉清點頭,“他們合奏的确天衣無縫,精妙非常。”

過了好幾日,陸淵都沒有來致仁堂,婉清心中正有些納悶,只見陸家仆人匆匆來到醫館,對婉清說道:“莊姑娘,我們家公子已經病的不行了,求你救救他吧。”

婉清之前心中雖有很多猜測,但萬萬沒想到陸淵是因為病重,她随了陸家仆人來到府中,穿過游廊,來到一處卧房,陸老爺和夫人都在,說道:“都說莊姑娘的醫術最好,我兒的性命,就在莊姑娘手裏了。”

陸淵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人似是已經昏睡過去。婉清搭了脈,問了随身仆人近況二三,思忖片刻,開了藥方:“只是傷寒來的急了些,老爺夫人不必憂心。”陸夫人拿了診治銀兩寫過,輕輕拉了婉清的衣袖:“姑娘請随我來。”

婉清不解,心有疑惑随她去至一處僻靜的廂房,陸夫人從櫃匣中拿出一卷宣紙,對她說:“姑娘請看看吧。”

徐徐展開,每一幅都是簡單的幾筆,一個亭子,幾片雪花;一盞燈籠,一襲夜空;一壺酒,一個酒杯;還有幾幅,是反反複複的雲杉林。“我剛看到這些畫時,非常不解,後來問了随身的小仆,才得知這前三件事情都與姑娘有關,只是最後這一片林子,我實在不解何意。”

婉清眼中已含着淚水,攜憶而生,原來如此。這反反複複的雲杉林,怕是陸淵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反複浮現吧。

陸母深鞠一躬:“我知道這些事情必然都和姑娘有關系,我兒……我知道姑娘家中有一兄長,不知家中還有何人,我預備擇日請媒妁前往提親,我兒昏睡之時,口中一直念着婉清二字,他的病,怕是一半由此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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