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等到陸淵醒來，不知身處何處，卻見一個女子坐在榻邊哭泣。陸淵仔細看了一看：“雲鯉，是你嗎？是你。雲鯉，快告訴我，婉清，婉清她現在哪裏。”

雲鯉已經泣不成聲，“你先躺着，別動，剛剛給你服了藥，你才好些。”

“你告訴我，這究竟是哪裏，你在這裏，那婉清呢，還有那個莊天擢呢，他們都在哪裏？這裏是不是致仁堂？”

雲鯉啜泣道：“你來了，她走了，都走了，已經沒有人了。你已經翻越了不周山，到達北天門，這裏是天庭的昭文宮，也就是婉清，天書掌使居住的地方。”

“那婉清呢？”

“天書掌使因與你私通仙凡之婚，已經被罰上誅仙臺。天擢星君因為幫助掌使，欺瞞了玉帝，如今，也被流放在東天門外瀛臺萬丈島，永世不得回天庭。我只能照料你這幾日，過了這兩天，我也将去西牛賀洲荒夷之地。玉帝感念你情深意切，到時會讓你抹掉在天庭的記憶，返你會凡間。”

“這麽說，我已經找到婉清了，你告訴我，誅仙臺在哪裏？”

“誅仙臺，是懲罰仙者最嚴厲的地方，凡上了誅仙臺，丹元盡碎，神形俱散，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陸淵聽了，如五雷轟頂，支撐他一路走來的這一口氣，似乎也在此刻斷了線，一口鮮血咳出來，不省人事。

雲鯉轉到屏風後面，婉清和天擢在屏風之後看着這發生的一切。“婉清，如果說你死了，他必然不會獨活，他既然已經翻越了不周山，如有現在真有一絲半點的力氣，必然用最後的力氣躍下誅仙臺。”天擢言語中一絲悲涼。

雲鯉抹了抹淚水，“星君可有什麽兩全其美的法子，趁玉帝未最後決定。”

婉清說道：“玉帝既然肯放陸淵進北天門，又允許把他安頓在昭文宮，就是留他一條生路，如今，不論是堕入輪回道，還是上誅仙臺，我只求和他一起，再無他想。只是星君，此事與你本無瓜葛，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天擢說道：“當時你和綠绮都想出帶雲鯉下凡這個辦法，我應允了你們，就沒有打算置身事外。與你相識多年，很多事，我無法坐視不理，我相信，如果換做是我，你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你以天書小注解人苦難，只是到頭來，你心中之願無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