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列清單,打家具 (1)
月色下,小晚的眼神有些迷茫。
這麽快給個答案,實在是太扯淡了。
“玉麒麟,我給不了你答案!”
小晚的回答十分的幹脆。
玉麒麟站在她面前,銀色的月光下,他清俊的容顏如此遺世獨立。
“夏小晚,我想……我是真的對你有感覺了!”
小晚一愣,擡頭看着玉麒麟。
這……這算是表白嗎?
小晚接觸到了玉麒麟的眼神,臉色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這千年老妖怪!
“所以……”
玉麒麟緩緩地靠近她。
小晚的呼吸微微的急促,可是卻又怎麽也移動不了身子。
“夏小晚,我不會放過你的!”
小晚一愣,不會放過自己?
這是什麽意思?
情急之中,她忙擡頭,卻對上了玉麒麟一雙深情的眸子。
“玉麒麟,你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就算是不答應,我也不會放棄的,我會纏着你,就算你下輩子投胎,我也一樣找到你,纏着你生生世世!”
玉麒麟的聲音仿佛有着某種魔力,小晚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這貨的氣勢太強,又是個千年老妖怪……
不能來硬的!
小晚抿唇,道:“你要纏着你就纏着吧,我現在要回家去了。”
說着,便想轉身離開。
玉麒麟拉住她的手,卻沒有松開。
小晚轉頭看着他。
玉麒麟嘴角一勾,輕笑道:“還有件事情沒做。”
說着,緩緩地低頭,靠近她。
小晚大驚,這老妖孽……
該不會是想……
不行!
小晚忙想伸手去推他,可是額頭上溫熱的觸感,卻讓她當即愣在了原地。
玉麒麟滿意的松開了小晚,看着她呆住的樣子,笑着道:“夏小晚,你現在的樣子,好好玩。”
小晚有些反應慢半拍的擡頭看着玉麒麟。
“好了,就送到這裏了,我要走了。”
玉麒麟說着,伸手屈起了食指來,吹了一聲響,一匹馬兒就噠噠的奔馳而來。
玉麒麟翻身上馬,轉頭看着小晚,笑着道:“記得多想想我。”
說着,便策馬離開。
等到玉麒麟的身影消失不見了,小晚才猛地驚醒。
“說好的沒有馬兒呢?”
只是,小晚的聲音喊得再大,玉麒麟也聽不到了。
反而是朵朵,一臉嫌棄的看着小晚,“主人主人,哥哥都對你說這些話了,你還嫌棄哥哥嗎?”
“什麽話啊?話誰不會說!”
小晚皺眉,伸手碰了碰剛才被玉麒麟親過的地方,又是跺跺腳。
回家的路上,朵朵一直飄在小晚的前面,給她灌輸着關于玉麒麟是多麽多麽好的話。
“哥哥長得好看,又有本事,而且哥哥從來沒有喜歡過哪一個女孩子哦,主人是第一個!”
“我才不信,玉麒麟難不成這麽多年就住過一個我?肯定還有別的女孩子吧?”
小晚抱着手臂看着朵朵。
“沒有沒有沒有!”
朵朵急忙反駁,“如果朵朵說謊的話,那就讓朵朵永遠沒有紅燒肉吃。”
小晚聞言,忍不住笑了,“紅燒肉可是你的命根子啊,你連這話都說出來了,看樣子是真的沒說謊。”
朵朵急忙跟着點頭,“真的真的。”
小晚笑笑,“行了行了,相信你一次。”
眼看着到了家門口,小晚讓朵朵藏了起來,自己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回來了?”
李氏正在燒水,聽見大門傳來響聲,便急忙探頭出來看。
小晚笑着應聲,然後轉身将大門闩上。
老黑趴在門口,仰着頭,看着小晚。
小晚笑笑,蹲下身子摸摸老黑的頭。
“老黑啊老黑,你說玉麒麟多不是人,居然來了都不跟你打個招呼,虧得還是熟人呢!”
說到這,小晚又吐吐舌頭道:“啊呸,我都忘記了,這厮壓根就不是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老黑你也不是人啊……”
李氏皺眉看着小晚蹲在門口自言自語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放心。
轉頭,瞧見夏大海正出來,急忙小聲道:“孩子他爹,孩子他爹……”
夏大海忙道:“咋了?”
“你瞅瞅閨女,這是咋了?”
李氏伸手指了指蹲在門口的小晚。
夏大海摸摸後腦勺,“我也瞧不出啥來,只不過覺得小晚最近好像喜歡神神秘秘的,自言自語了。”
李氏點點頭,“可不是!”
餘琴正從屋子裏出來,聽見兩人的話,忍不住笑着道:“秀蘭,這可就是你的疏忽了,這姑娘家家的開始自言自語了,不就是懷春了?”
餘琴說着,擠眉弄眼的看着小晚,又小聲道:“依我看啊,這小晚八成是心裏也有了少将軍了。”
李氏大驚,“不可能吧!”
可是爐火閃耀,卻将李氏那閃爍的眼神映照的十分的不自在。
夏大海哈哈大笑,“反正只要閨女願意,我也沒啥意見。”
“就說馬秋山那個臭小子,渾身上下,哪一點比得上我們家小晚,居然還敢先出去勾搭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餘琴忙道:“大海啊,你這麽想可就對了,跟那個殺千刀的比起來,這少将軍簡直是好的不得了了。”
“娘,瞧你說的,就算是沒人比較,少将軍也是最好的良婿啊!”
李彩蘭從屋子裏走出來,正聽見了幾人的說話,急忙插嘴。
李氏笑了笑,“說的也是。”
都說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順眼。
聽別人說的,加上今日玉麒麟的種種表現,李氏如今回想起來,居然覺得,玉麒麟跟自己閨女真是絕配。
天生一對啊!
小晚說完了話,便起身進了家門,想拿着木盆去弄水洗澡。
沒想到剛進門,就看見幾人跟開會似得,湊在了一起,正在叽叽喳喳的說話。
見着小晚進來,說話聲一下子就沒了。
小晚不由得笑了,“你們說啥呢?是不是背後地說我壞話了?”
“瞧你這孩子說的,我們還能說啥,不就是說說那少将軍!”
“是啊,長這麽大,都沒瞧見将軍是啥樣的呢,現在一看,真是好看,而且還威武霸氣呢!”
小晚笑笑,進了門去拿盆,順便去看了小寧和小鑫,見兩人正在埋頭寫字,都是自己剛教的兩個字。
“小寧小鑫,差不多得了,該洗澡睡覺了。”
小晚喊了一聲。
小寧忙應聲,将手裏的筆放下,道:“阿姐,你瞧我寫的好不好?”
小晚去看了一眼,由衷的贊嘆,“不錯不錯,很好。”
“阿姐,那我的呢?”
小鑫也急忙跟着問,不甘示弱。
小晚也笑着點頭,“真是聰明的,兩個寫的都很好,明兒一早,阿姐再教你們寫兩個字。”
小鑫和小寧都十分的開心,急忙點點頭。
小晚讓兩人收拾了東西,便去伸手弄了熱水,轉身看着身後的人道:“我看啊,這少将軍來了的這件事,能讓你們讨論很久呢!”
餘琴捂着嘴笑着,“瞧瞧,還不願意了。”
小晚進了門去,探出身子來道:“可拉倒吧,小舅母,你們要說的是少将軍又不是我,我可管不着呢,你們盡管說,反正少将軍明兒說不定還要來,到時候邊看邊說呗。”
小晚笑着說着,便進了內室去洗澡。
泡在熱氣騰騰的水裏,仿佛能洗掉一身的疲憊。
小晚将頭發在水裏仔仔細細的洗了洗,拿着香胰子打着。
李彩蘭見了,忙道:“小晚,你這香胰子可真好看。”
小晚打完了,又遞給了李彩蘭,“表姐,你也用用吧,這味道還不錯呢。”
李彩蘭十分的喜歡,忙歡喜的接了過來,在手裏小心翼翼的摸着。
小晚揉了揉頭發,在水裏沖幹淨,這才倚在了浴桶的後沿上,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李彩蘭抹完了之後,才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真的好香啊,小晚,這香胰子不便宜吧?”
小晚笑了笑,“還行,表姐,你要是喜歡,我也給你買一塊,反正一塊這麽大,要是省着用,可以用好幾個月呢。”
“啊?啥要好幾個月啊,這麽貴的東西,怎麽也得用一年呢!”
彩蘭十分的豔羨的看着。
小晚輕笑,“要是每個姑娘家都買回一塊去用一年,我瞧着啊,這胭脂水粉的鋪子,可早該關門大吉了。”
小寧捂着嘴笑,彩蘭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彩蘭又道:“小晚,你可真厲害,之前我來你家的時候,家裏還啥也沒有呢,怎麽這回來,就得起房子了,家裏也真好看。”
小晚笑笑,“感謝我師父啊,要不是師父給我一個吃飯的活計,我可沒這麽多閑錢的。”
彩蘭笑着道:“小晚,你是不知道,上次姑姑回家說事兒,商量要起房子的事兒,大舅母都氣的臉綠了,可是你知道的,她這個人就是要面子的人,所以就死撐着,還笑着跟我們說話呢。”
彩蘭笑着說着。
小晚聽得好笑,道:“大舅母這人,就是陰着來,啥事兒都不喜歡擺在明面上說,就喜歡暗地裏使那股子陰勁兒!”
“可不是,就這一個,我可煩她了!”
彩蘭說着,拿着木梳梳理着自己的頭發,“可我能咋辦,她是長輩,我又不能說她啥壞話。”
“她這人可會做人了,左鄰右舍沒人說她不好的,你們是不曉得啊,之前奶奶病着,就在樹下坐着,她就故意的,煮了面,還放了個雞蛋在上面,就這麽端着去給奶奶吃。”
“那不是很好嘛?雞蛋诶……是白面不?”
小寧急忙問。
彩蘭皺眉瞪了小寧一眼,“你這憨妮子!”
“她能有那麽好心?還不是為了給人家看?那時候端出去,多少人看着啊,不信你們去山水村打聽打聽,提起老李家的大媳婦兒,沒人說一個不好。”
彩蘭說着,憤憤的攥着拳頭,“真是氣人,明明就是故意裝的。”
小晚嘆口氣,“這也沒法,唯一安慰的就是,外婆是真的吃到了那碗面,還有那個雞蛋。”
“情誼是虛情假意的,可是這食物,卻是實打實的。”
彩蘭聽着小晚這麽說,也是跟着點點頭,“倒也是。”
幾人洗完了,便換上了衣服出來。
夏大海正在院子裏洗腳,小鑫也坐在一旁,拿着葫蘆瓢舀着水給夏大海澆水。
爺倆倒是其樂融融。
瞧着小晚出來,夏大海笑着道:“洗好了?”
小晚笑着點點頭。
“水就放着吧,一會兒我一起拿出去倒了去,忙了一天也累了,快去睡覺吧。”
夏大海看着小晚,眼裏滿滿的都是寵愛。
“哎,那爹你也要早點休息,別太晚了。”
小晚說着,便轉身回了房去。
現在為了騰出地方來,幾人都擠在一張炕上,小晚爬了上炕,在被窩裏躺下。
彩蘭和小寧也陸續躺下。
餘琴和李氏在廚房裏做饅頭,為的是明兒可以歇歇。
白天太熱了,晚上還能涼快一點。
三人躺下,好一會兒,彩蘭輕聲道:“小晚,你睡着了嗎?”
小晚應聲,“咋了?”
彩蘭八卦的轉身看着小晚,“小晚,你剛才去送少将軍,少将軍是不是跟你說啥話了?我瞧着你去了那麽久的時間。”
小晚一愣,皺眉道:“表姐,你怎麽這麽八卦啊!”
彩蘭不依不饒,“小晚,你就告訴我吧,我太好奇了……”
“你是不知道,村兒裏的男人,哪有像少将軍那麽好看的啊,我第一次瞧見這麽好看的人,我就想知道,他都跟你說啥了?”
小晚無奈,想了想,道:“他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啊?”
彩蘭大驚,幸好小晚有先見之明,先伸手死死的捂住了彩蘭的嘴巴。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驚動了一旁已經睡着了的小寧。
眼看着小寧翻了個身子繼續睡覺,小晚皺眉看着彩蘭,“我的好表姐,你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
彩蘭也知道自己差點闖禍了,急忙點點頭,睜大眼睛看着小晚。
小晚這才慢慢的松開了彩蘭的嘴巴。
彩蘭得了自由,才急忙道:“真的?他問你……嫁不嫁?那你是咋回答的啊?”
小晚嘆口氣,“我說我也不知道。”
彩蘭十分的無語,“什麽叫你也不知道啊?”
“這麽好的機會,換成我我就答應了。”
小晚無奈,道:“那換成你好了。”
“我才不去呢,自己有個幾斤幾兩的,我自己最清楚了,少将軍又不喜歡我!”
彩蘭說着,目光又熱切了起來。
“小晚啊,你說你像不像戲臺子上的故事裏的那些人啊,居然能被少将軍看上……”
小晚輕笑,閉着眼睛養神。
要是跟她說,玉麒麟還親了自己的額頭,豈不是更糟了。
自己今晚估計就不用睡覺了。
哎!
食色性也啊!
小晚臨睡前,就在一直想着這個問題,不知不覺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此時,在不遠處之外的蓮花鎮将軍府內,玉麒麟坐在床上打坐。
一絲淡淡的意識傳來,玉麒麟微微擡眼。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來。
瞬間,整間屋子裏,都隐隐流動起了星光來。
夏小晚啊夏小晚,你還說你心裏沒我!
玉麒麟輕笑,又随即皺眉,伸手在空中已劃,劃出了一份透明色的書籍來。
翻了翻,都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神帝神帝,我們可以幫您!”
淡淡的星光傳來,漂浮在玉麒麟的周圍。
玉麒麟有些不耐煩,“滾開!”
他揮手,遣散了一堆的下屬。
想了想,玉麒麟又躺在了床上。
夏小晚啊夏小晚,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呢?
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很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
玉麒麟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翹着腿盯着頭頂青色的帳子。
眼前閃過一幕幕的畫面,全是小晚的樣子。
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生氣時鼓鼓的臉頰,認真的時候,卷翹的睫毛。
都是那麽的好看。
玉麒麟想着想着,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黑夜裏,他的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真不愧是我玉麒麟看上的丫頭,好看!”
小晚不知道玉麒麟還在惦記着自己,這邊,她已經慢慢的睡着了。
夏大海抱着小鑫上了炕去睡下,然後自己去倒了水,又将明天要用的東西準備好。
月色下,袅袅炊煙升騰而起,夏大海收拾完了回家的時候,李氏笑着道:“孩子他爹,忙了這麽久餓了沒?”
夏大海笑着道:“餓了也不吃了,都不幹活了,還吃啥?浪費糧食!”
李氏嗔怪的看着他,“餓着肚子睡覺可睡不好呢。”
說着,從竹盤子上拿了一個大馍馍遞了過去。
“給,吃了吧。”
馍馍剛出鍋,還帶着熱氣。
夏大海沒再拒絕,接了過來,吃的很香。
李氏又給夏大海倒了水。
兩夫妻在門口坐着,夏大海一邊吃着一邊道:“沒幾天房子起來了,咱們家就寬裕了。”
“一共弄了五間房,小晚跟小寧一間,小鑫自己一間,咱們倆一家。”
“還剩下兩間,一個做堂屋,還砌了鍋臺,免得冬天的時候沒地方做飯,夏天就在外面的廚房裏做,剩下一間給洗澡用。”
李氏笑着點頭,“那雞窩呢?是不是得蓋一個?”
夏大海仰頭喝下水,道:“那可不是,雞窩,鴨架,豬圈,都在後頭,前面這塊地方不種菜,給小晚種些花兒看。”
夏大海說着,伸手比劃着前面的一塊空地,憨笑着。
李氏輕笑,道:“你這大老粗,還知道閨女喜歡花哩?”
夏大海也是嘿嘿的笑着。
兩夫妻規劃了一番,又商議了一些事情,這才去睡覺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老夏家人,終于可以睡覺了。
希望這一覺能安眠。
翌日一早,小晚早早的就醒了。
自從有了朵朵的幫忙,小晚每天晚上的睡眠質量都很好。
基本上屬于無夢,一覺睡到天亮的那種。
睡眠質量有了保證,這人就格外的精神。
生物鐘的定下,讓小晚每天晚上到點就睡覺,早上到點就起床。
臉色紅潤,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
小晚起床穿好了衣服,這邊小寧和彩蘭還在睡着,小晚蹑手蹑腳的下了炕去。
餘琴和李氏卻都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裏擇菜,挑豆子。
處理昨兒左鄰右舍送來的東西。
鄉下有這麽個不成文的規矩,誰家起房子了,誰家添了大件兒了,都要來送點東西表示祝賀。
鄉下人,也沒啥好送的,賀禮比不得那些高貴的東西,都是一些吃食。
可是對于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鄉下人來說,糧食就是命了,所以,糧食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昨兒接了不少的賀禮,小晚沒在家,夏大海就去拜托了章穎的爺爺,也就是章旗山,來記錄了下來。
小晚想着,能在這個時候來送賀禮的,都是恩人,自己要記下來,以後好好的感謝人家。
本以為人數不會多,沒成想還不少。
小晚本來訝異,後來又想明白過來,現在自己家裏的條件好了些,也有一部分的人,會因為這個而轉變對自己家裏的看法吧。
不過,看到李氏那麽開心的樣子,小晚就知道,這個逼還是可以裝的!
只要娘開心就行。
李氏一個本本分分的家庭主婦,這前半輩子在老夏家,可算是受盡了苦頭。
啥時候這麽揚眉吐氣過啊!
現在自己給她做閨女了,能讓老娘這樣揚眉吐氣一回,也算是值了。
小晚一邊洗漱一邊想着,連餘琴一個勁的喊着自己都沒注意。
“小晚,你這孩子想啥呢?”
李氏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拍小晚的手臂。
小晚一驚,這才擡頭看着餘琴。
“小舅母,咋了?”
“我問你呢,這豆子準備咋弄?”
小晚瞧着拿金黃色的豆子,道:“留着咱們炒肉吃,中午不是要燒白菜?撒上一把,順便扔兩大塊五花肉進去,好吃。”
餘琴想了想,“也行,要不然這豆子還能咋吃,要是磨豆腐,太麻煩了!”
小晚道:“也來不及,要是來得及的話,做點豆腐吃倒是行。”
小晚會做豆腐,前世她可是什麽都研究過的,任何的食材,她都是親力親為。
從選種子,到中間的施肥培育,再到最後出來之後的烹制,小晚都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這區區做豆腐,根本難不倒她。
小晚想到這,道:“等以後有機會,再做吧,現在這麽多人等着吃飯,咱們要是磨豆腐,不知道得做到啥時候去呢。”
李氏也是跟着點頭,“說的是。”
小晚洗漱好了,小寧和彩蘭也起來了。
沒多時,幹活的人也來了。
夏大海剛出去挑了水回來倒進了水缸裏,就有馬不停蹄的跑去幫忙。
小晚看着夏大海忙活的樣子,心裏也是心疼。
朵朵看出了小晚的心事,忙手捧着幾個小瓶子出來。
“主人主人,朵朵已經把适合家裏人的靈水全都調配出來了。”
小晚大喜,“朵朵,你可是太厲害了,而且也太及時了。”
朵朵害羞的伸手捂着自己的小包子臉,“主人,上次因為朵朵平時貪玩,沒有修煉好,耽誤了主人的事情,朵朵已經知錯了。”
“朵朵保證,以後每次吃完紅燒肉就要去好好修煉。”
小晚笑笑,伸手摸摸朵朵的小腦袋。
“我的小朵朵,你已經很厲害了,我不會嫌棄你的。”
主仆二人玩了一會兒,小晚便按照瓶子的分配,将靈水騙了爹娘和小寧小鑫都喝了下去。
“主人,這靈水剛開始是沒有什麽感覺的,但是會随着時間慢慢的讓人的身體強健起來。”
小晚笑着點頭,“這個倒是沒事,只要是有用的就行。”
說着,小晚轉身看着朵朵,“那我的呢?”
朵朵一愣,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小晚。
“什麽呀主人?”
“家裏人都有靈水,怎麽就我沒有?”
小晚看着朵朵問。
朵朵哈哈的笑了起來。
“主人,你身體裏有哥哥的血,你跟哥哥的血是相融的,這天底下哪裏有靈水,會比哥哥的血還要管用呢?”
小晚一愣,“這麽厲害?”
“那當然了!”
朵朵說着,“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
“哎,你是個哥哥控啊!”
小晚無奈的嘆口氣,道:“得了,我去準備早飯去。”
家裏人的早飯,比較簡單。
一般的粥,還要饅頭,鹹菜。
只是小晚是個追求優質生活品質的人,自然不會就這樣将幹巴巴的饅頭鹹菜端上去。
切了點昨兒剩下的肥肉,跟鹹菜放一起下鍋炒了炒。
辣蘿蔔丁的香辣跟肥肉相融合,肥肉已經煉成了脂渣,香味兒很濃。
饅頭呢,小晚切了倆饅頭,成片,然後過上了雞蛋液,下鍋炸。
而這白米粥,也被小晚加入了蔬菜和肉丁,變成了色香味俱全的蔬菜肉粥。
做完了菜,小晚才讓人将飯菜端上了桌。
“小鑫,去叫爹進來吃飯去。”
小鑫‘咕咚’一聲咽了口水,急忙轉頭跑了出去。
“爹,爹……阿姐做了早飯,喊你去吃飯去。”
小鑫急忙跑了出去,找到了夏大海。
“行,你們先吃吧,我一會兒就來。”
夏大海說着,又開始幹活。
“夏老弟,也不能餓着肚子幹活,先去吃飯吧,我們這人手夠呢!”
說話的人是楊土根。
他打心眼裏喜歡夏大海這種實誠人,只是他楊土根也不是那種願意欺負老實人,願意占老實人便宜的那種人。
夏大海聽楊土根這麽說,便點點頭,“那行,我吃完了就來。”
幾人坐在小板凳上,圍着桌子吃飯。
餘琴喝着粥,忍不住誇贊小晚。
彩蘭則是對炸饅頭片十分的感興趣,“小晚,這饅頭這麽做可真好吃,脆脆的,還很香。”
“那是,我裹了雞蛋液用油炸的,當然好吃了。”
小晚笑着說着。
餘琴啧啧嘴,“這可都是緊着頂好的東西往上擱,那能不好吃嗎?”
小晚笑了,“這吃食麽,就得緊着好的吃,要不然擱着幹啥?”
說着,小晚一邊嚼着菜一邊道:“爹,咱們家起了房子之後,這雞籠子和鴨架可都弄好了?”
夏大海笑笑,道:“我昨兒晚上還跟你娘商量呢,這地方是弄好了,等房子弄好了之後,就去集市上抓幾只小雞小鴨養一養!”
“還得養幾只豬!”
小晚補充道。
“行!”
李氏笑着說着,嗔怪道:“也不知道這姑娘是像誰,你看看人家的姑娘,都是喜歡花布喜歡胭脂,我們家小晚,就喜歡鍋鏟,老是想着種菜養豬的,哪裏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
雖然嘴裏說着這樣的話,可是李氏語氣裏的驕傲和得意,卻是掩飾不住的。
“秀蘭,你就得了吧,別在這兒刺激我了哈!”
餘琴笑着說着,“你家小晚這麽有出息,你瞅瞅,不說就你這綠水村,就算是放眼出去,在周圍十裏八鄉的,誰家能找出這麽一個能幹的閨女來?”
“要我說,你們家小晚雖然是女娃娃,可是卻要比不少的男娃娃都要厲害!”
李氏心裏驕傲的很,聽着餘琴這麽誇自己閨女,開心的臉都紅了。
小鑫聞言,急忙道:“我長大也要像阿姐這麽厲害,給家裏争光。”
彩蘭笑着道:“你這小鬼頭,才多大?”
小鑫嘿嘿的笑着,“表姐,我都十歲了!”
小寧則是安靜的吃着飯,道:“我沒啥想法,我就想跟着阿姐學本事。”
小晚輕笑,“娘,人貴在善良勤懇,小寧性子正直,又是不驕不躁的,肯踏踏實實的從零學起,我覺得,小寧以後也會很厲害的。”
李氏笑着點頭。
夏大海看着這其樂融融的一幕,也是十分的開心。
眼看着自己的兒女都這麽有出息,夏大海覺得身上的幹勁滿滿的。
吃完了早飯,李氏幾人去洗碗。
今兒就沒那麽忙了,小晚就讓娟子她們不用來了。
反正家裏的流程也都差不多了,就等着房子蓋好了。
小晚跟小寧去将後院的白菜拿了出來,想着應該再去買些鍋碗瓢盆什麽的,家裏的櫃子桌子也該添新的了。
小晚想到這,忍不住想到自己那兒還有銀子。
都是上次用金葉子換來的。
常人若是得了賞賜,只怕不會換成銀子,可是小晚不想那麽多,自己本來沒有銀子,難道還能為了這好看的金葉子,就不花了不成?
小晚去數了數銀子,又拿着筆在屋子裏寫寫畫畫,将自己需要的東西列了一張清單下來。
出了門,小晚道:“娘,我念給你聽聽!”
李氏道:“啥東西?”
“咱們家是新房子,這家具也得買新的,我做了個清單,準備送去給人做了。”
“找人做,不如給你朱大叔,他這幾天好像閑在家裏了。”
小晚有些擔心,“不知道朱大叔有沒有時間。”
“等會兒我去問問去!”
“哎!你去問問就成!”
李氏說着,頭也不擡的繡着花。
小晚出了去,跟夏大海又商量了一下。
夏大海沒主意,聽小晚說着,道:“行,你覺得啥樣好就行。”
小晚笑着道:“爹,我就是自己想了一些東西,你看看還有沒有要添加的!”
夏大海又讓小晚念了一遍,琢磨着想了想,道:“應該沒啥了吧?”
“那就成,我送去給朱大叔看看,我娘說瞧見朱大叔在家裏閑着呢,咱們兩家離得這麽近,還能互相看着。”
夏大海笑着點頭,“那行,你去吧。”
說着,又轉頭開始幹活。
小晚收了紙張,帶着小寧一起去了朱家。
等到兩人走了,楊土根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笑着看着夏大海,道:“夏老弟,你可是養了個好閨女啊。”
“這又是起房子又是添新家具的,得老鼻子錢了。”
“對啊,我聽說,你家閨女在三元酒樓裏幹活呢?還是主廚的大徒弟,這可是好活兒啊!”
旁邊的人聽了,也急忙上前問道。
夏大海一張老臉上都笑的滿是褶子了,心裏那幸福的勁兒,怎麽也忍不住。
“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小晚在三元酒樓,不知道是幹啥的,可是上次小晚去給人做菜,還被貴人賞了一片金葉子呢。”
“啥?金葉子?”
楊土根驚訝的合不攏嘴,“真是厲害,夏老弟,你家祖墳是冒青煙了啊。”
“怪不得這麽大手筆,原來是這麽有錢。”
銀子比銅板值錢,金子比銀子還值錢。
一片金葉子,那得是多少銀子啊。
怪不得人家能這麽大手大腳了。
夏大海承受着來自各方的崇拜和羨慕的眼光,一時間覺得飄飄然了。
老黑在一旁趴着,将幾人的話全都聽了進去,黑溜溜的眼睛在一衆人的臉上掃過,記住了每一個人的樣子。
這邊正跟小寧一起去了朱家的小晚,并不知道自己就這麽被老爹給宣揚了出去。
到了朱家,小晚敲響了門。
“誰啊?”
開門的是田氏,“怎麽大清早的就有人,困死了困死了……”
田氏風風火火的聲音傳來,小晚和小寧互相對視一眼,都是忍不住笑了。
開了門,田氏一喜,“呀,這是哪兒來的一對兒姐妹花兒啊?”
小晚哈哈的笑着,“嬸兒,說的跟你不認識我了似得?”
田氏笑眯眯的,“來來來,快進來。”
小晚應聲,跟小寧一起走了進去。
“娟子這死丫頭還在睡着呢,死豬一樣的!”
田氏以為小晚是來找娟子的,說着話,就想去把娟子叫起來。
“不用了嬸子,我不是來找娟子的,您就讓她睡吧,昨兒個也累着了她了。”
小晚說着,拉着田氏在院子裏坐下,道:“嬸子,我叔在家閑着呢?”
田氏應聲,嘆口氣道:“可不是,最近沒啥活兒了,人家鎮子上的人,都嫌棄你叔的手藝太古板了,不喜歡。”
“可是你叔做了一輩子的木匠活兒,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轉變的?”
“所以啊,他就怄着一口氣,一直在家裏。”
田氏說起來,也是難受。
“你叔想法古板,不想去跟別人一起做那些新的花樣,就想着按照自己的辦法一點點的來,可是現在不行了啊……”
小晚點點頭,對于這些堅守傳統工藝的人,小晚知道,大家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不會願意改變自己的想法。
為了迎合大衆的新鮮口味而随意的改掉所屬于傳統工藝的那一份獨特。
“嬸兒,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叔商議這件事呢,我家的新家具,都想讓我叔幫忙弄一下。”
田氏一喜,“真哩?”
小晚笑着點頭,“說起來,我還不太相信別人的手藝呢,但是我叔這裏,我就信任。”
正在這時,朱明從地裏回來了。
剛進門,就聽見小晚說的話。
“孩子他爹,你可算是回來了,瞧瞧,小晚家裏要做家具,讓你給做呢。”
朱明也是一臉的欣喜,随後又緊張道:“小晚,你真的放心給我?”
“那有啥不放心的?”
小晚站起了身子來笑着道:“叔,我就放心你的手藝,我知道叔幹了一輩子的木匠活,木匠活對于叔來說,已經不是一個謀生吃飯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