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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轉變

即墨送上來一碗桃花羹,李青麒顯然沒有什麽胃口,吃了兩勺就放在一邊了。趙一歡拿起來嘗了嘗,入口即化,味道不錯。吃到一半才想起來,什麽時候他也和李青麒同寝同食了,這算間接接吻麽……

算了,做都做了,他一個男人不該想這麽些有的沒的。

另一邊,不知道李青麒在想什麽,一個人閉目養神,不發一語。

“皇上……”

“皇上……”

李青麒在出神,趙一歡叫了兩次沒反應,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擡起頭來看他:“怎麽了?”

“那個……又在想花奴啊……”不知道為什麽,說出這話趙一歡心裏有點兒酸。

沒想到李青麒大方地承認了,她半卧在塌上,阖住雙眸,輕聲道:“是啊,朕在想他當年為朕梳頭的模樣。”

趙一歡砸了砸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是個遲早要走的人,不該對這裏的人和事産生過多的留戀。

可是,奇了怪,他為什麽要這麽想,難道對這個極品有感覺了麽。

不該不該,他馬上否認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要有感覺也該是對莫仲黎那樣的暖妹有感覺才是,怎麽會對這塊冰山有感覺,真當是換了時空連口味也變了麽。

趙一歡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道,你個呆子,別胡思亂想了,兩個都是大美人,你也得有福消瘦啊,笨。

“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讓他含冤而死了。”趙一歡突然抓住李青麒的手腕道:“跟我來。”

李青麒蹙眉道:“你要帶朕去哪?”

趙一歡微微一勾嘴角:“開棺驗屍。”

月色如水清冽,整個宮殿都籠罩在銀光之中。

“幸好皇上還沒有下令下葬,不然可就麻煩了。”趙一歡蹲在朝露殿內的停棺旁道。

“怎麽樣,皇上自己來開,還是奴才替您開?”

李青麒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常服,似海洋一般深沉,也似她的表情一樣,捉摸不透。

“朕會答應你開棺,只是出于對花奴的情分,想知道真相而已,并沒有說是要追查兇手。”李青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趙一歡彈起來跳到李青麒跟前,嘿嘿一笑:“皇上就是面冷心善,其實想查得緊,又不好表露出來,只得讓奴才做這個‘好事者’咯。”

“一歡,你……”

“皇上不開棺,只好讓奴才來,可奴才武功低微,到時候力道控制不好傷了花奴的屍身,那就不好辦了。”趙一歡搭上李青麒的肩膀,笑道:“嘿嘿,還是皇上來吧。”

“哼,少在朕面前玩耍花腔。憑你現在的武功根本打不開。”

哎,被戳穿了……

“好吧,皇上您神功蓋世,請親自動手。”趙一歡又迅速恢複一張谄媚的笑臉。

只見李青麒輕輕一揮袖子,那棺材蓋就翻了開來。她深吸一口氣,湊近那副棺材,一雙黛眉簇擁在了一起,“頭上的傷口是鈍器擊打所致,傷口在腦後,說明是被人襲擊,沒有其他的傷痕,說明他從未掙紮過,是一擊斃命,很顯然來人的武功高出花奴很多,并且輕功很好。”

趙一歡擦擦汗,清了清嗓子:“陛下厲害,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習武之人,常年慣用利器,自然也知道什麽樣的東西會造成什麽樣的傷口,不稀奇。”李青麒淡淡地道。

“我原來以為皇上不知道花奴的傷勢,卻沒想到皇上早已了然于胸。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肯跟奴才跑這麽一趟。”趙一歡在其身後道。

“朕來,是為了放這只釵。”李青麒從懷裏掏出那塊布帛,從中取出那只玉釵,緩緩插入花奴的發髻間。

雪白的手臂如蓮藕一般,在月色下閃閃發亮,李青麒淡淡地撫摸了一下花奴的臉龐:“他還活着,只是睡着了而已。”

從小到大,花奴一直陪着她,在那無人能觸及的深宮,在那無數個寂寞的夜晚,也只有他能傾聽她說話而已。

只有他,能讓她毫無顧忌地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立場,只有傾訴衷腸而已。

她不是不會幫他報仇,只是……時機未到。

“皇上?你又出神了?”趙一歡晃了晃她的眼睛,卻不想伸出的手被她一把捉住:“啊……疼疼疼……皇上……”

李青麒嘆了口氣放開了他:“你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我會有條件反射。”

趙一歡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呲牙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李青麒輕輕點頭。

趙一歡蹙眉道:“皇上,不是我多嘴,您到底在想什麽啊,您每每發呆都是在想這件事,可偏下令徹查之後又收回成命。”

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喜怒無常,捉摸不透。

“你的确多事,朕自有主意。”李青麒瞥了他一眼,翻起棺材板,立即轉身揚長而去。

“喂極……”趙一歡捂了捂嘴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通,小聲道:“皇上等等我啊。”

趙一歡好不容易跟随上李青麒的腳步,卻沒想到她突然一轉身,正好撞個滿懷。

“怎麽停下來了。”李青麒的下巴真的好硬,他的鼻子應該紅了。

她的臉龐在月光下柔和而明亮,精雕玉琢般的五官像是從畫中臨摹而來,看得令趙一歡有些微微發抖。

“朕突然想起來有事要辦,得出宮一趟。”李青麒狹長的鳳眼凝視着趙一歡:“不方便帶你,你在鸾鳳殿待着吧。”

趙一歡聽說要‘出宮’,渾身跟打了雞血一樣,“帶上奴才吧,帶上奴才吧!”

李青麒沉思片刻,緩緩道:“好,那你不許給朕添亂。”

趙一歡稍息立正,敬了個禮,笑道:“保證不添亂。”

李青麒勾唇一笑:“你這都是哪兒來的傻動作。”

“嘿嘿,這是奴才鄉裏的規矩,皇上見笑了。”趙一歡話鋒一轉,望了望天上的明月:“現在?”

“不,明天出去。朕要和即墨吩咐一下。”說着,李青麒轉身繼續朝鸾鳳殿走去。

趙一歡雖然受了這小皇帝過給的二成功力,夜裏視物更加清晰,腳程也變快了,可遠遠不能同李青麒相比。

夜裏,鸾鳳殿裏點着幾盞宮燈。

李青麒卸了一身繁裝,只着乳白色中衣,瀑布般的青絲墜到腳底,坐在銅鏡前緩緩梳頭。

“你都和即墨吩咐了麽。”李青麒眼睛盯着銅鏡,一瞬不瞬的看着鏡子中的她。

趙一歡正在替她整理床鋪,突然聽到小皇帝這麽一問,他忙道:“都按皇上說的吩咐了,只是微服出巡數日,帶幾個侍衛保護就行了。不用興師動衆讓整個宮裏都知道。”

李青麒緩緩點頭,表示滿意。她那雙鳳眸裏流瀉着難得的笑意:“一歡,你過來。”

趙一歡放下手中的活兒,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只見李青麒一個用力,将他拉到懷裏坐下:“你覺得朕美嗎?”

這只臭孔雀又在自戀了。

趙一歡心中翻了個白眼,不過更多不适的是他是第一次坐在女人的腿上,放到現代一個男人坐在女人的腿上大概會被吐槽致死,可在這樣一個與現代均是颠倒的時空,似乎男人都以此為榮。

趙一歡想掙紮着站起來,卻被李青麒用手臂禁锢住。而且似乎趙一歡這點兒體重也沒有被她放在心上的模樣。

“你想去哪?”李青麒偏過頭問他。

趙一歡尴尬道:“沒有啊。只是……有點不習慣這樣……”

李青麒的手探入他的衣衫,輕輕解去他的腰帶,慢條斯理地道:“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呢?”

趙一歡被她摸得渾身火熱,又不好發作,只得道:“皇上美啊,奴才沒有見過比皇上更美的人了。”

李青麒輕笑着将他的外衣剝落下來,輕輕咬住他的脖頸,那溫熱的呼吸在脖頸間惹得趙一歡難耐地扭動着身體。

“你敢敷衍朕?嗯?朕一直覺得你和朕見過的所有男人不一樣,卻也說不出哪裏不同,今日總算知道了。”

趙一歡被她惹火得實在難受,卻無奈根本掙不脫李青麒的禁锢,這裏的男人身體很容易動情,就是這麽輕易的撩撥得他已然有了反應。

他斷斷續續道:“哪……哪裏不同……”

他已經覺得他裝得很好了,如果按照趙一歡現代的脾氣,根本不可能像個奶媽一樣跟在她後面忙東忙西。

當然也是因為身體條件不允許,這裏男子本來就是弱勢性別,力氣體能都不如女人大,只好逆來順受伏小做低了。

李青麒見他這般模樣,輕咬住他的耳垂,暧昧地道:“朕發現你從來都不叫。床啊……”

果然極品就是極品,一言不合就想幹這種事。

趙一歡掙脫他的禁锢,蹿到床腳邊,将随意丢在地上的外衣撿起來抱住道:“皇上別玩了啊,奴才經不起玩。”

如果二十一世紀趙一歡能看到此時的自己,他一定想不到他也會有今天。

以前都是他将劉詩語抱在懷裏,軟聲哄着,百般讨好。

在床上像個不知疲倦的猛獸一般,弄得他的女人連聲求饒。

太差勁了,趙一歡啊趙一歡,你現在看到李青麒都怕了吧。

可是害怕歸害怕,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誠實,稍微一被李青麒撩撥就燥熱難當,難道是這女兒國的水喝多了的緣故!?

趙一歡此刻心亂如麻。

“好了,朕不過和你鬧着玩罷了,今日也累了,明日還要出宮,早點歇息。”李青麒促狹地掃了一眼趙一歡,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躺到了塌上,恢複了她往日慵懶清冷的模樣。

趙一歡忽然松了一口氣,心裏緊繃着的一根弦松了。

可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不面對,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轉變的事實。盡管他發了瘋地抗拒、逃避,可是頭腦卻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他知道,有什麽東西正在入侵他的腦海,崩塌他原本的世界。

等到徹底崩塌、被侵略的那一天,也許他再也回不去了吧。

這麽一想,趙一歡莫名的害怕,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些找到回去的辦法。

或許出宮會有些線索呢。

趙一歡喘了口氣,冷靜地回答道:“是,奴才先去休息了。”

回到殿外自己的房間,趙一歡忽然腳一軟,癱在了床上。

他蹙着眉頭摸了摸衣衫下擺內,一片濡濕。

他長嘆一聲,将自己摔入木桶內,上上下下涮了個幹淨,才重新倒在床榻上,負氣地用枕頭蒙住頭,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卡卡卡卡卡文,寫三千字寫了一下午加一個晚上。

廢了,躺屍。

起名廢想不出章節名了,直接言簡意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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