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傷痛
“夫人，您今天的飯有沒有吃，您這是在練辟谷之術還是怎麽了？”婉清看到李墨菲完全沒有動過的的飯菜，不由的問道。
“突然間沒胃口，所以就沒吃了。”李墨菲回答的很輕松。
“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你這樣下去的話，會死的。”婉清知道如果一個凡人不吃不喝的話必死無疑，雖然夫人有喝茶的來着。
“對了，泗水呢？”李墨菲發現沒有見到泗水不由好奇的問道。
婉清低頭在李墨菲的耳邊輕輕的說：“您不是說讓泗水幫您去找妖君麽，泗水現在就去找了，不過已經好長時間了，照理說也該回來了。”
李墨菲愣了一下，原來泗水真的幫自己去辦這件事去了啊？不過的确很長時間了，泗水是玄觞的侍衛，照理說應該知道晨曦在什麽地方，那為什麽會這麽晚呢。
“夫人！”書房裏一個侍衛走了過來，李墨菲見過他，見他過來，李墨菲便有些奇怪了。“免禮！”李墨菲示意他起來。
“是不是冥王有事？”李墨菲能想到的只有玄觞了。
“回夫人的話，是的。陛下讓您去書房走一趟。陛下還說，若是夫人問起來。就說是您去了就明白了。”那侍衛将玄觞的原話說了出來。
李墨菲愣了一下，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看了一眼婉清，見婉清也是一臉的凝重，便嘆了口氣，看來有不好的預感不是自己一個人。她起身淡淡的說：“走吧！”
踏進玄觞的書房，李墨菲挑眉，屋子裏不僅僅有玄觞一個，還有沙華。而玄觞背對着門口似乎很生氣。李墨菲目光一低，看到了跪在地上一身傷痕的泗水愣了一下，她目光轉向玄觞，似乎明白了了什麽。
“你叫我來幹什麽？”李墨菲淡淡的問道。
玄觞轉身冷冷的看着李墨菲，似乎想要看穿李墨菲的內心。可惜他什麽都沒有看出來，這個女人和剛開始完全不一樣了，不在是那個任他擺布的傀儡，而是一個有自己思想，甚至叛逆的女人。
其實這才是真正的李墨菲。李墨菲從小就不是好惹的主，只不過她善于僞裝罷了，讓人感覺這個姑娘就很軟。再加上那截拳道，李墨菲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虧。前一陣子為何任玄觞擺布，那是因為玄觞拿望江來威脅她，逼她就範。
“看夠了沒？”李墨菲撇開自己的眼睛，對于玄觞的眼神，她很不舒服。李墨菲蹲下問泗水：“你為何會傷得這麽重？”
泗水垂下眼眸沒有說話，他覺得對不起李墨菲，沒能幫上李墨菲的忙。“是我的原因嗎？”李墨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妹妹。”沙華開口語重心長的說：“你不應該讓泗水去幫你找妖君的，若不是因為你，泗水也不會……”
“你閉嘴！”李墨菲一個冰冷的眼神看向沙華，看到如此的李墨菲，沙華一時語噎，她沒想到李墨菲這一個小小的凡人有如此的魄力。
玄觞也不看李墨菲，他對泗水說：“要本王親自動手，還是你自行了斷？”
“屬下自行了斷！”泗水低低的說道。
“慢着！”李墨菲被氣的全身顫抖，她沒想到因為自己竟然會葬送了泗水的性命。她對玄觞說：“有什麽你沖着我來，泗水是無辜的。”
“他不無辜，他若是無辜那就不會背着本王去幫你找晨曦。本王身邊不需要這種侍衛，留他一個全屍已經是仁慈的了。”玄觞慢慢靠近李墨菲，語氣中帶着全所未有的危險：“李墨菲，你給本王記着，泗水今天就是因為你死的，以後冥界誰敢幫你，那麽本王就要誰死！”
“你瘋了！”李墨菲只能用瘋了這兩個字形容玄觞。
“給他！”玄觞對另一個侍衛清水說道。清水與泗水同出師門，泗水是清水的師兄，現如今看到自己的師兄要被處死，他也有不忍，但是冥王的命令不可違背。所以他将一把匕首遞給了泗水。
“謝陛下恩典！”泗水接過刀給玄觞磕頭。他們就是這樣的悲哀，被賜死還要心懷感激。泗水看了一眼維護自己的李墨菲，只覺得愧疚，沒能幫到李墨菲。他将匕首高高舉起，閉上眼睛狠狠的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李墨菲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鋒利的刀刃，血順着指縫滴落在地上。泗水睜開眼睛，對這一幕抱着不信，他喃喃的叫到：“夫人！”
李墨菲從泗水手裏奪過匕首，顧不上自己的手心已經有了一道很深的傷口。玄觞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冷形容了，那眼神仿佛要将李墨菲吞入腹中一般。李墨菲看着他四周出現的鬼火，還有那猩紅的眼神，屋外也開始電閃雷鳴。
“你很憤怒？”李墨菲好笑的問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憤怒中的玄觞是很危險的，搞不好自己會被弄死也說不定。
“陛下，請息怒，夫人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泗水跪走兩步替李墨菲求情。
“你若真想殺了泗水，那麽就殺了我好了，畢竟是我讓他背着你去找晨曦的。”李墨菲将染上她血的匕首扔到玄觞的腳下，一臉的大義凜然。
“你以為本王不會殺了你？”玄觞的右手中出現了一根骨鞭。
李墨菲笑着搖頭說：“我知道你會。還是那句話，就算你殺了我，我也要離開冥界，除非沙華離開。”
“啪！”一聲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李墨菲怔怔的看着身上那條鞭痕，她以為玄觞會殺了自己，但是沒想到玄觞竟會用鞭子抽自己。傷口的鮮血已經在滲出，李墨菲感到一股刺骨的痛傳遍全身。
“陛下，使不得啊！”婉清猛地一聲跪下，她哀求道：“這骨鞭抽在那些道行高深的妖怪身上就便令他丢了半條命。夫人乃是凡人之身，這樣會死的。”
“啪！”又是一鞭。
李墨菲摔倒在地上，她緊緊的抱住自己，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疼。“啊……”李墨菲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天際。玄觞的理智回歸，手中的鞭子，掉落在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被自己打傷的李墨菲。
“李墨菲……”他着急的想要上前看看李墨菲的情況的時候，李墨菲嘶喊着：“你別過來！我不要你過來。”
“夫人，你怎麽樣了？夫人？”婉清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不由的慌了神，她去扶李墨菲，卻被李墨菲一下子給推開了。“別碰我，好疼！”那種從骨子裏發出的疼痛讓李墨菲想要忽略都難。
“李墨菲！”玄觞不顧李墨菲的抗拒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一個勁的說：“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你別……碰我……好痛！”李墨菲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玄觞抱起李墨菲一個旋轉消失了原地。
“夫人！”泗水和婉清追了出去。
沙華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的握住，她眸光一閃，李墨菲，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在玄觞心目中的位置啊，看來你還真不能留下呢！
玄觞将李墨菲帶到冥宮深處一處溫泉，這個溫泉形成于太古時期，受到冥王鞭傷的人只要在這裏泡上便會沒事，這裏的泉水可以洗去骨鞭裏的劇毒。
玄觞也來不及除去自己和李墨菲的衣物便帶着李墨菲跳進溫泉，他說：“李墨菲，你睜開眼睛，不要睡。”
“我好冷……”李墨菲感覺到一陣寒冷襲來，明明池子裏的水那麽的溫暖，可她就是覺得很冷。“玄觞……我是不是再死一次啊？”她苦中作樂。
“別瞎說！”玄觞讓讓李墨菲背對着自己，然後幫李墨菲運氣。“玄觞，我還真不敢相信，你會打我，我一直以為你會殺了我。”李墨菲苦笑道。
“我一時氣急，以後別惹本王。”玄觞淡淡的說道。
“你放我……離開好不好……我不想橫插在你和沙華之間……我不想受到傷害……”李墨菲痛苦的說道。她不想承認自己愛上了玄觞，但必須要離開。
“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本王的身邊。”玄觞鐵了心的要讓李墨菲留下，就算是囚禁也在所不惜。
“你還真讨人厭啊！”李墨菲只覺得好困，好想睡覺，身體似乎不那麽疼了。“你先睡一會，不會有事的。”玄觞的聲音充滿這安撫。
李墨菲扯扯嘴角：“如果我真的沒救了，你就放手吧，讓我就這樣平靜的死去，不要在用什麽稀奇古怪的方法救活我了，我真的很累。”李墨菲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玄觞眸色一變，李墨菲你就算死也得得到本王的同意！
李墨菲覺得自己對玄觞的态度真的太過平靜了，讓這個男人用小皮鞭抽了兩下，自己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看着這個男人喂自己喝藥，自己真是太強悍了。
“你在想什麽？”玄觞看到李墨菲在發呆，便好奇的問道。
“我在想怎麽弄死你。”李墨菲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本王等着那一天的到來。”玄觞毫不在意，他确信李墨菲不會動手殺了自己。
“你走吧！”李墨菲從玄觞的手裏拿過藥碗，三兩下就喝完了，然後下着逐客令。
“別鬧！”看着情緒上來的李墨菲，玄觞只覺得頭很疼。
“我沒鬧，你在我這不合适，沙華會亂想的，快回到你的沙華身邊去吧！”李墨菲就像趕一只令人惡心的蒼蠅一樣趕着玄觞。
玄觞轉手抓住李墨菲揮動的手，凝視良久才說：“你是不是對沙華有什麽意見？”
李墨菲點點頭說：“對啊，我對她就是有意見啊，我打心眼裏不喜歡沙華。”
“為什麽？”玄觞不解，他不明白李墨菲為何如此的厭惡沙華。
李墨菲勾唇笑着說：“你既然這麽想知道，那麽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當初不是因為我與沙華長得一樣我就不會被你纏上，那麽我就不會受傷，我就不會像現在弄着那麽痛苦，丢了身子不說還丢了……”最後一個字李墨菲沒有勇氣說出來，她眼眶微紅，淚水似乎又要落了下來。
“還丢了什麽？”玄觞突然間有些期待她最後的那個字。
“沒什麽！”李墨菲将頭轉向一邊，不再言語。
“沙華不介意你的存在……”半晌玄觞才緩緩的說出這一句。的确，沙華和他說過，李墨菲是個好女人，她不介意她的存在。
“哈哈！”李墨菲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連連失笑，她說：“她不介意？這話還真好笑，她不介意我，可是我介意她。”
“李墨菲！”玄觞嗓門一高：“你非要這樣麽？”
玄觞看着眼前這個面帶怒氣的男人，一開始以為這個男人不食人間煙火，那樣的高高在上，現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個為愛所困的可憐人吧，就是這個男人用強硬的方式進入了自己的視線內，強行要了她，現如今，自己連心都丢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想想自己還真是賤人吶！
“玄觞，不是我非要這樣。”李墨菲的聲音低了下來，她聲音有些梗塞。“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也許在你的思想裏，男人三妻四妾很尋常，可是我不同，我要的是從一而終，我知道你很愛沙華，你和沙華之間曾一度被傳為佳話，所以我不想插在你們中央，看你們恩愛。”因為我會心疼……李墨菲在心裏默默的說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頭在來看你！”玄觞覺得自己的怒氣漸漸的上來了，他不能在呆下去，他怕會再一次的傷害到李墨菲。
玄觞走了，屋子裏安靜了，李墨菲緊緊的抱着被子嚎啕大哭，她只覺得心裏好難受，只是想要大哭一場。
聽到屋裏的哭聲，玄觞的腳步停了一下，她閉了閉眼睛對在門口守候的婉清說：“照顧好她。”然後便大步離去。
婉清走進屋裏，看到李墨菲那傷心的模樣，心中一痛，她将李墨菲擁入懷中輕輕的說：“夫人，您好好哭一場吧，這樣就不會太難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