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是愛還是恨
玄觞抱着李墨菲回到了冥王殿，他将李墨菲放在床上，他連忙喚來鎮守冥界的清水。
“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清水，你即刻前往渡橋将虛無請過來。”冥王陛下難得用了一個請字。
“屬下遵命。”
玄觞坐在床邊，将李墨菲的手緊緊的握住，他低低的說：“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不管什麽時候，玄觞拉着李墨菲的小手都會感受到那屬于李墨菲的溫暖，可是現在，這個小丫頭的體溫竟然與自己一樣，非常的冰冷。
他試着将真氣渡入李墨菲的體內，想要溫暖李墨菲冰冷的身軀。玄觞很喜歡李墨菲身體的溫暖，他不要李墨菲這般冰冷的躺在這個地方……
李墨菲就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樣，夢裏面的世界，有顧言，有袁小可，有玄觞，有望江。
夢不是那麽的美，在夢裏李墨菲看到了自己那段被遺失的記憶，從遇見玄觞的那一開始，他們之間便就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纏繞着，無論怎麽分都分不開。
每當出現一個畫面的時候，李墨菲就感覺到自己的心疼了一下。原來她和玄觞之間并沒有多少歡樂啊，不是玄觞在傷害她，就是她在逃離着玄觞。
她也看見了自己被渡魂控制的畫面，那些無辜的生命被她的手給了結了，李墨菲是多麽的想要砍去自己的雙手，為那些枉死在自己手中的人祭奠。
一陣暖意襲來，溫暖着李墨菲那冰冷的身軀，李墨菲蹲下緊緊的抱住自己，真的好溫暖呢，到底是誰在溫暖着她呢？
對于這片溫暖，李墨菲真的好想就這樣沉淪下去，閉上眼睛不用想那些過去，不用去想那些枉死在自己手上的生命，就在這片溫暖中死去也是一件不錯的主意。
“墨兒，墨兒。”不知是誰在耳邊呼喚着，那一聲又一聲的呼喚，讓人揪心。李墨菲睜開眼睛，到底是誰在叫我，她眼中帶着深深的疑惑，不要叫了好不好？讓我睡一覺，我真的好累……
似乎有光芒照了過來，李墨菲看着那一片光芒，那是什麽地方？為什麽看到那光芒，她充滿了向往的感覺。
“墨兒，回來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那個聲音依然在呼喚。李墨菲站起身來，朝着那抹光芒一步步的靠近，那裏好像有着什麽……
李墨菲睜開眼睛看着上方的帳幔有一瞬間的失神，自己沒有死嗎？“天！”耳邊傳來婉清驚喜的叫聲，她轉頭看向似乎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這個丫頭了呢。
“夫人，您終于醒了。”小丫頭喜極而泣。
“我睡了很長的時間嗎？”李墨菲張口詢問，那粗噶的聲音令她皺眉。
“不長，整整七天。”婉清抽泣着說道。
“夫人，您不知道您昏迷的這些日子，陛下簡直快要瘋了似的，他還揚言，若是夫人您醒不來的話，就讓虛無老先生陪葬。”婉清對于玄觞近日來的表現，真的是怕極了。“夫人，您等一下，奴婢去找陛下去。”夫人醒來的這個消息怎麽能夠不告訴陛下呢，陛下那麽關心夫人，若是知道了，定會很高興。
聽到婉清要去找玄觞，李墨菲掙紮着起來出聲阻止：“婉清，先不要去找玄觞。”
聽到李墨菲這樣的話，婉清轉身不解的看着李墨菲，難道夫人不想見到陛下了嗎？李墨菲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都記起來了，丢失那部分記憶的自己，曾經以為自己與玄觞之前也許沒有那麽不堪，可是當記憶複蘇的時候，那種種傷痛，令她無法忘懷。
當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去靠近玄觞，卻被弄得遍體鱗傷，從準備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的那一刻，李墨菲便知道自己的心已經碎了。
李墨菲垂下眼眸輕輕的說：“我想要靜一靜，有些事情我必須去思考一下。”
“那陛下……”婉清此時在李墨菲的話語中聽到了想要離去的意思。
“若是陛下問起，就說……我找回了記憶……”李墨菲淡淡的說道。
“可是夫人……”婉清很想說您大病初愈，身體還弱着，若是強制性離開的話，會很傷身體的。看是看着夫人那堅決的眼神，她卻說不出來。
“下去吧！”李墨菲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一臉的疲憊。
“是……”婉清低低的應了句便退了出去。
聽到關門的聲音，李墨菲睜開眼睛，想要靜一靜，可是什麽地方才是安靜的地方呢？望江……她的腦海中出現這久違的地方，不如去望江散散心，好好的考慮一下自己與玄觞之間的事情。
想罷她便下床，在衣櫥裏挑了一件素雅的服裝換上，對着鏡子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身體的虛弱并沒有擋住李墨菲想要去望江的決心，她閉上眼睛，白光閃過，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玄觞推開大門，看着空無一人的屋子，有些呆愣。婉清走到玄觞的面前，低低的說：“就在剛才夫人便已經醒了，可是夫人說想要靜一靜，還說，若是陛下問起來，便說丢失的記憶已經被找回來了。”
玄觞垂下眼眸，丢失的記憶已經被找回來了嗎？他知道李墨菲會去什麽地方，但是他并沒有着急着去尋找她，事到如今，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好好的想明白，畢竟他們之間算不上愉快。
“将房間收拾幹淨了，記得每日要打掃，夫人還會回來的。”玄觞說道。是的，這個房間的女主人一定會回來的，玄觞的心中十分的肯定。
當李墨菲出現在婆婆的小院中，看着婆婆那慈祥的面龐，李墨菲熱淚盈眶，真的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婆婆了呢。
“菲菲，真的是你嗎？”婆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墨菲，在她的心裏，李墨菲應該不會在回到望江的。
“婆婆……”淚水終于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撲進婆婆的懷裏嚎啕大哭，她說：“婆婆，我的心好疼，婆婆我好難受……”
婆婆溫柔地拍打着李墨菲的後背，李墨菲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婆婆并不想去了解，她現在要做的便是安撫着這全身充斥着哀傷的女孩。
李墨菲哭夠了，她與婆婆相對而坐，細細的講着自己與玄觞之間的種種，還有自己心中對玄觞的情感。她真的很痛苦，她知道自己愛上了玄觞，可是過去的種種，令她放不下。
婆婆聽後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幽幽的說：“有些東西并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七情六欲對于冥王陛下來說，是很陌生的，在與你相識的過程中，他漸漸的學會了這些人類的感情。老身可以肯定陛下對你的感情，現在最主要的便是你。”
“我？”李墨菲非常的不解。
“你就待在望江好好的靜一靜吧，若是哪天想通了便知會老身一聲，何去何從，婆婆是不會過問的。”婆婆的語氣中充滿了慈愛。
她明白，李墨菲與冥王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若是李墨菲沒有想通的話，那麽接下來等待她與冥王的便是無盡的互相傷害。
“婆婆，謝謝您。”李墨菲低低的說道。
“傻丫頭！”婆婆握住李墨菲的手，“看你的臉色蒼白成這樣，定是大病初愈，你的房間婆婆一直都在收拾，趕緊去休息吧。”婆婆順手給李墨菲把了脈，雖然沒有大礙，但是脈象的虛弱表示，李墨菲在來這之前絕對受了很重的傷。
李墨菲點點頭，她沒有細說自己為什麽這般虛弱，畢竟那不是随便能說的事情。雖然過去了，但是說出來總會讓人擔心的，與其讓婆婆擔心不如不說的好。
她起身笑着說：“好久未吃到婆婆做的飯菜了，菲菲醒來之後可不可以吃到呢？”
“等你睡醒了，婆婆給你做一桌子你愛吃的菜。”婆婆寵溺的說道。
李墨菲點點頭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婆婆看着李墨菲的背影，記得這個丫頭剛來望江的時候，是那麽的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可是現在……不僅長大了不少，而且還帶着滿身的憂傷。
一個女孩子令人心疼的便是那一身若有似無的哀傷……
李墨菲躺在床上，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哭，心中的那股哀傷無論怎麽樣都無法忽略。“玄觞……”她低低的說：“我該恨你還是該愛你？你告訴我好不好……”她的手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任淚水流下，誰能告訴她，是愛還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