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玄觞......我好恨
虛無的說的時間很準，一個時辰之後李墨菲真的醒了，那一剎那，玄觞覺得，什麽事都沒有李墨菲醒來來的美妙。他緊緊的握住李墨菲的手親吻着，呢喃着：“太好了，你真的醒了。”
“婆婆呢……”李墨菲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婆婆，她不知道婆婆是否還活着，可是她想到聖女石從婆婆胸口被拿了出來之後婆婆那毫無色彩的雙眸，她便有些害怕。
“你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玄觞不知道該和李墨菲怎麽說，難道很直白的告訴她，婆婆死了嗎？不，這樣的話，李墨菲的身體吃不消。
“告訴我！”李墨菲猛地起身，吼道。由于幅度過大，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疼，但是她現在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她只想知道婆婆在什麽地方。
“你冷靜！”玄觞握着李墨菲的雙肩溫柔的說：“婆婆已經去了，你要好好的。”
一瞬間李墨菲的眼眸失去了色彩，她語氣除了其的平靜：“帶我去見婆婆……”
“墨兒。”玄觞不贊同，虛無說墨兒的五髒俱損，若是現在有大幅度的動作，對恢複傷勢會有影響的。
“你帶我去見她。”李墨菲擡頭盯着玄觞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求你。”
玄觞目光一緊，最終無奈的選擇妥協，他抱起李墨菲往婆婆的房間走去，玄觞在李墨菲的耳邊輕輕的說：“生死不能複生，你要節哀。”
李墨菲将自己的臉埋在玄觞的胸口，第一次覺得玄觞的體溫是多麽的美妙，那冰冷的刺激，刺激着她的大腦，讓她不至于會因為全身疼痛而暈過去。
“夫人……”婉清站到一邊，十分擔心的看着李墨菲，她在想夫人能承受的住嗎？
玄觞将李墨菲放在床邊的凳子上，李墨菲伸手去抓婆婆的手，那冰涼的體溫令她皺眉。“婆婆……”她輕輕的叫到，當然婆婆不會在想從前那樣說：“菲菲啊，什麽事啊。”
“玄觞……”李墨菲擡頭，眼中一片寂靜，玄觞想過李墨菲看到婆婆的遺體會竭嘶底裏，可是這般平靜當真是令人擔憂。
“你是冥界的主宰，你讓婆婆複活好不好？”她低低的乞求着，玄觞乃是冥王啊，複活一個人很容易的，只要玄觞點頭，婆婆一定會醒過來的，還是像從前那樣慈愛的叫着菲菲，給自己做好吃的東西，帶着自己去采藥。
玄觞目光閃了閃，輕輕的說：“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吧……”
李墨菲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頭，聲音沉悶：“對……你本就是冥王，自然不能徇私枉法，起死回生之術豈是說用就用的，玄觞，我們人界的葬禮非常的隆重，我想要送婆婆最後一程。”
玄觞看着李墨菲張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是，他是生死之神，讓一個凡人死而複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聖女石就相當于婆婆的靈魂，失去了聖女石，婆婆怎麽可能會再複活。
婆婆趨勢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望江，因為婆婆是望江的祭祀，葬禮當然不會隆重。婆婆一生無子嗣，所以李墨菲披麻戴孝為她送終。她跪在靈堂上，目光死寂，連燒紙錢的動作都顯得那麽的機械。
每當有人進來祭拜的時候，她都會鞠上一躬喃喃的說：“謝謝……”玄觞隐身呆着李墨菲的身邊，他怕李墨菲這虛弱的身子撐不住，所以一直用自己的法力為她保駕護航，這樣李墨菲就不用擔心會倒在靈堂上。
“菲菲……”葉司安在李墨菲的身邊蹲下，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心疼，他将李墨菲臉上的碎發拿開，輕輕的說：“你一定要節哀，不然的話婆婆會走的不安心的。”
李墨菲的眼珠動了動，她看向葉司安嘴角動動終究沒有說出什麽，她垂下腦袋繼續一張一張燒着冥紙。
望江的百姓，老弱婦孺都在靈堂的外面，身為鎮長的葉苗此刻是需要主持祭奠的，他高聲說道：“婆婆守護望江多年，如今仙逝，吾等心情悲痛，今日行跪拜之禮，送婆婆好走。跪！”随着話音落下，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跪下磕頭，然後站了起來。“在跪！”……三次跪拜，這是無限的榮饒。
“請家人上香……”葉苗喊道。李墨菲握着三柱香一步一步的從靈堂走了出來，她按照望江的習俗朝天三拜，朝地三拜，然後跪拜婆婆，再将香插上。
李墨菲的臉色蒼白如紙，虛弱的讓所有人都擔心這個孩子随時都會倒了下來。有些人是認識李墨菲的，知道這個女孩就是當年誤闖冥王祠被婆婆收留的孩子。他們心中都在感嘆，婆婆一生無子，如今也有人送終了。
“請八仙……”所謂的八仙就是擡棺材的人，“請靈位。”李墨菲将婆婆的靈位抱在懷裏，站在棺材的前面，随着鎮長那句：“起靈……”那忍了多時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心如刀割般疼痛。在這個世間裏，婆婆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就像自己的親人一樣，如今她終于體會了一把黑發人送白發人的悲痛。
一步一蹒跚，一步一搖晃，淚水如雨，心如刀割，痛的連說話都覺得廢力。玄觞守在李墨菲的身邊，他現在多像将李墨菲抱在懷裏，說一句：“你還有我。”但是他忍住了，他直到李墨菲的執着，若是不送婆婆最後一程的話……她就算死都會難受的吧。
直到婆婆下葬，衆人跪拜的時候，李墨菲才仿佛回魂一般，“啊……”凄厲的哭聲響徹整個望江，她緊緊的抱着婆婆的靈位恸哭。
許是被李墨菲的悲傷給感染了，不少人也開始低泣，也有人上來安撫李墨菲還是那句話：“人死不能複生。”
“菲菲。”葉司安捧起李墨菲的臉看着她的眼睛說：“你若這樣，婆婆真的會走的不安生的，你想讓婆婆死不瞑目嗎？”
“如果……不是我不夠強大……如果不是我……婆婆又怎會送命？”李墨菲的聲音有說不上來的尖銳。
“菲菲，你冷靜好不好……”葉司安更加心疼這樣的李墨菲，到底該怎麽辦。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李墨菲太過悲痛，耳朵似乎聽不到聲音了，連那些人的面孔都有些模糊，她只知道抱着婆婆的靈位，因為這樣她就可以覺得婆婆不會離開她。直到那白色的頭發出現在視線中，她才閉上眼睛陷入了黑暗。
虛無為李墨菲把了把脈搖搖頭說：“只是氣血攻心而已，太過悲痛了，我給她開些藥調理一下身子吧，心靈上的創傷……”虛無看了一眼連昏迷都緊皺着眉頭的李墨菲輕輕的說：“就讓時間去治愈吧。”
玄觞坐在床邊伸手輕輕觸碰着李墨菲的臉頰，這個丫頭的眸光若是染上的傷痛，他的心也會疼的。
“玄觞，你找一個世外桃源讓小丫頭好好修養一陣子吧，她不宜大動了，若是在像今天這樣，連我都無法救她。”虛無提議道。
玄觞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決定在李墨菲的身體沒有痊愈之前陪着她，帶着她去一個極為安靜的地方，至于夜的事情就先勞累玄穹他們了。
“玄觞……”昏迷中的李墨菲輕輕的叫着。玄觞附耳細聽，只聽那細細的聲音在說：“玄觞……我恨……我真的好恨……”疼包圍了玄觞的心髒，他伸手撫摸着李墨菲的黑發，一遍又一遍似在安撫。他說：“不會在讓你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