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上門請罪

淩霜走出了宮門，外面候着的姹紫和嫣紅等的焦急萬分，看到淩霜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忙迎了上來。

“大小姐，你沒事吧？”

“大小姐，你吓死我們了。”

“不用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淩霜微微一笑，随即想到自己應該回淩家一趟。

今天她鬧出了這麽大的風聲想必祖母一定很生氣吧！

“姹紫你回方府向姑爺告一聲平安，嫣紅你随我回淩家去！”

淩霜剛回到了淩府果然被淩老夫人叫道了淩國公的牌位前跪了整整三炷香的時間，直到天色向晚，才被請到了前廳。

大嫂，二哥二嫂也在，一家子人不知所措的着淩霜這個離經叛道的淩家女兒。

淩國公生前最注重清譽，誰能想到淩家出了一個要将淩國公朝之寶劍賣掉的不屑子孫，居然還是淩霜。

淩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她有種奇怪的感覺，至從這孩子上一次中毒被救活過來後，性情似乎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淩霜可是将家族榮耀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此番做出來的事情絕對令淩家人吃驚萬分。

“祖母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怎麽好？霜兒知錯了，”淩霜對座上的老祖母是懷着幾分愧疚之心的，忙給老祖母跪下來磕頭認錯。

“霜兒，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麽會？”淩老夫人眼淚落了下來。

淩霜眼底劃過一抹不忍緩緩道：“祖母，霜兒沒有同老祖母商議是霜兒的錯，但是霜兒當街賣劍這件事情霜兒做的沒錯。”

“你！”淩老夫人沒想到到現在淩霜還這般強硬，可是又不忍心太過責罰，畢竟是她看着長大的。

她小小年紀便去了邊關，同齡尋常女子所享受的美好時光她卻一點兒也沒有經歷過。其實整個淩家對這個女兒虧欠的太多了些，淩老夫人頹然靠在座椅上，唇角微顫眼淚卻是止也止不住。

“祖母！這件事情霜兒沒錯，”方玉急匆匆走進了淩家正廳，身後跟着慌張失措的管家顯然沒能把方玉攔在外面。

淩家人頓時呆了呆，卻看到方玉大步走到了淩霜身邊與她并肩跪了下來。

方玉這舉止倒是讓淩霜吃了一驚，他雖然是纨绔子弟卻也是京城最傲氣的人。當年方夫人那般威壓逼迫，他一個五歲的孩子都是硬碰硬抗到底，如今居然跪在了自己老祖母的面前。

淩老夫人一怔嘆了口氣：“都起來吧！”

犯錯的是自己的孫女兒，總不能連宰相府的二公子也一并罰跪了吧？況且她也心疼自己的孫女兒，不忍心再讓淩霜跪下去。

方玉小心翼翼将淩霜扶了起來，自己卻是躬身沖老夫人又規規矩矩行禮後道：“祖母，霜兒這件事情做的完全沒錯。”

淩老夫人一陣詫異。

方玉繼續道：“恕晚輩冒昧，如今淩家已然衰落這是個不争的事實。按理說，霜兒這樣戰功卓著，雖然是個女子即便不能封王封侯也應該有個诰命賞賜。可是朝野上下可曾有一個人替淩家提這封賞，淩家人自己不好意思去要，皇上也沒有想起來，顯然淩家如今的分量不夠。”

淩老夫人面色一陣凄苦，一邊淩霜的二哥突然開口道：“妹夫說的沒錯。”

淩家二公子淩寒雖然面孔俊朗無比，可是因為病痛的折磨臉色蒼白，骨瘦如柴，兩條腿已經僵化了。此時因為神情激動而身子微顫，二少奶奶忙将他扶着。

“祖母，我們淩家素來太過看重清譽，吃了很多啞巴虧。熟不知如今豺走狼奔，看的便是一個實力，如今小妹這麽一鬧倒是提醒那些人，淩家人也都不是好欺負的老實人。”

淩老夫人知道淩寒因為妹妹不光被人搶了未婚夫，還被逼婚，甚至連個封賞也沒有，一直心裏不痛快。

他如今一說，淩老夫人心頭也通透了。自己兒子之前耿直不懂變通，得罪了不少的人，雖然名聲不錯可是到頭來淩家卻是這般境地。

她渾濁的眼眸微微閉了起來，也許，真的是自己錯了吧？

“老夫人，方家來人了！”淩老夫人身邊的張媽急匆匆走了進來回禀。

淩霜和方玉看了對方一眼，曉得這一次是正主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方恒帶着方家的管家随從緩緩走了進來，看到滿屋子的淩家人後更是臉色窘迫的厲害。

“小侄給淩老夫人請安！”方恒硬着頭皮躬身行禮。

淩老夫人自然是沒帶着好臉色，哼了一聲道：“老身不敢受此大禮，淩家也不歡迎方公子，還是請回吧！”

方恒額頭微微滲出些寒意，壓住了臉上的不耐煩，今兒他可是替自己母親方夫人來淩家請罪的，怎麽也不能半道回去強忍着淩老夫人的冷默躬身道：“淩老夫人，今兒小侄是奉家母之命接弟妹回去的。”

淩老夫人也曉得方家是如何對待自己孫女兒的冷冷笑道：“你這是代表方家請罪來了嗎？”

方恒臉色微微發紅，強忍着脾氣伏低做小道：“家母與弟妹之間卻是有些誤會，還請淩老夫人和弟妹不要記在心裏。”

他随即轉身看着淩霜，眼底的惱怒死死克制住，都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她一定是在報複自己。不過現在還不能發作，宮裏頭傳旨自己母親的封號被取，雖然這是彌天大辱可是母親卻是親自強調一定要讓自己忍住，将淩霜請回方家來。

“弟妹，母親已經将西苑的院子收拾停當，你和二弟随我回方家吧！”方恒的語氣僵硬倒是帶着幾分懇求。

淩霜暗自冷笑，西苑自然比南苑好多了。不過火候也差不多了，她微微一笑道：“罷了，難得母親有這份心思，我們便回去吧！你說呢夫君？”

方玉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先同祖母告辭，此時家裏頭一定熱鬧得很，霜兒我們不若回去湊湊熱鬧？”

淩霜看着方玉桃花眸中一晃而過的冷意，猛地一怔，似乎方玉還留着後招。而且她能體會到方玉此時壓抑着的怒火，按理說方夫人今兒受了聖上責罰方玉該是高興才對，怎麽比之前還要生氣。

她哪裏明白方玉看着淩霜因為他這般委屈自己當街賣劍還被淩老夫人罰跪，心頭早已經像是着了火一樣，恨不得将一切辜負了淩霜的人統統幹掉才算解恨。

“祖母，我們先回家了，”淩霜拉着方玉同祖母告辭。

“罷了，你們回去吧！”淩老夫人無力的擺了擺手，也許自己執掌淩家的時間真的太長，淩家需要一個更适合它的領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