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跟着你走
“回禀老夫人，大小姐說姑爺快要參加春闱取士，為了讓姑爺安心讀書便将姑爺安置在了梅園。”
“什麽？這還了得？”淩老夫人今兒是真怕了方玉了，三皇子看上的人才，她淩府還真得罪不起。
“姑爺參加春闱，做妻子的怎麽能将夫君趕到一邊去？她應該親自照料着才對！來人，将姑爺的東西搬回松林堂，對你們大小姐說這是我的命令。”
半柱香後，淩霜看着松林堂暖閣中對着一桌子美食大快朵頤并奸笑着的方玉，恨不得将他那張僞善的臉抓花了去。
“一個男人！長得這麽美也就算了！長得這麽美還扮豬吃老虎？真夠腹黑的！奶奶個腿兒的！”
“霜兒，不要生氣了，來嘗嘗這只春卷，炸得很脆，我沒想到淩府的廚子這麽能幹，明兒我要重重賞他才行！”方玉将一只春卷吹了吹不燙了才送到淩霜的唇邊，讨好的笑道。
淩霜站了起來點着東次間道：“吃完一會兒去東次間背書去！”
“娘子？”方玉可憐兮兮的看着她。
“聽着！少在老子面前裝可憐！”淩霜一把揪住了方玉的領口，卻撞上了方玉眼底的濃濃深情，在燭光映照下美的驚人。
方玉微微一笑，輕撫上她俊俏的臉頰，沒有一般世家大小姐的做作姿态，沒有那些自認很美的病态白，而是健康的，活潑的，讓他的心越來越沉淪的美感。
他覺得自己完了，他已經被那雙鳳眸鎖住了靈魂，此生此世将不能掙脫。
“霜兒，”方玉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心頭的那股子灼熱讓他的聲音更加迷醉，“霜兒，我可以等，不管地老天荒，還是海枯石爛，我等你給我的回應。”
淩霜忙掙脫了他的束縛，慌亂之間差點兒将自己絆倒，卻落進了方玉的懷中。
“小心一點兒，總是這麽毛手毛腳，”方玉嗔怪着将她打橫抱了起來輕輕放在了床榻邊，将錦被替她蓋好，額間又是落下輕輕一吻。
“霜兒，別緊張，睡吧！我會克制住自己的，你卻不需要克制，什麽時候想通了，我随時随地做你下嘴的獵物。”
“滾！”淩霜不禁咬牙切齒。
方玉吃吃笑着起身将帳幔替她放下，随即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月亮太美，淩霜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淩霜雖然昨夜睡得很遲今早卻還是早早醒來，最近被方玉似乎折騰出了神經衰弱。
她今天換了一件純白色衣裳，也是方玉幫她改過的，腰間收緊，裙擺處，袖口間繡着簡單的紅色梅紋。攔腰一塊兒碧玺石玉佩壓裙。頭發盤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餘下的頭發散落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的清麗絕俗。
方玉剛巧走進軒閣便看着淩霜的裝扮愣怔了去，這丫頭越打扮越是迷人得很。他有時候還真的挺糾結的，希望将自己妻子打扮的出脫一些，他可以驕傲異常。
大燕朝能娶到淩霜這樣的妻子實在是三生有幸，可是有時候自己妻子太過優秀又遭人惦記着，實在是難以決斷啊！
“方玉，你發什麽呆？”淩霜走了過來沖他揮了揮手，突然聞到了方玉身上的青草香味，還看到他衣角上挂着的夜露水漬。
“昨晚沒睡嗎？去了哪裏？”
方玉心頭一暖，到底還是關心他幾分，随即笑道：“我去查紅玉镯子的事情，還有布置一下關于雲兒的事情。”
淩霜不禁一愣，心頭卻是萬分感激：“方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方玉心頭不喜，這丫頭越是同他客氣他越是不自在的很：“謝我，便算了！不要将我扔到了偏遠處自生自滅便好。”
真是個小氣的家夥！淩霜不禁微微一笑，卻是在心頭湧起一抹酸楚。他從小便被人抛棄，想必這種被人遺棄的恐懼令他心存了陰影吧？
“走吧！去前廳給祖母請安吧！昨兒的事情你也該是向祖母說清楚為好！”
方玉點了點頭，随同淩霜去了前院北面的松鶴堂，剛一走進暖閣便看到淩家人早已經擠滿了老夫人的暖閣。
即便是一向不問世事的大嫂看向了方玉也是帶着十二分的探究和詫異之色，想必昨天方玉同三皇子的博弈如今已經名動京城了吧？
“玉兒，霜兒，先坐下用飯，”淩老夫人發話，那些本來滿是好奇的想要問東問西的人也是忍了下來。
用過飯後，即便是大嫂文氏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呆在淩老夫人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兒。
“玉兒，說說你的想法，”淩老夫人執掌淩家素來都不是很專斷，博采衆長也喜歡标新立異。否則就不會在十年前允許自己的孫女兒代父從軍，力破柔然了。
若不是那一次兵行險招，怕是淩家早在十年前就敗亡了吧？
十年前淩老夫人的一次選擇将淩家的榮耀勉強延續了十年，今兒她可是準備将這一次賭注全部壓在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孫女婿方玉身上。
方玉哪裏不明白淩老夫人的意思，淩家如今擺明是要聽他和淩霜的意思了。今兒一步棋走錯可能就帶着淩家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他一時間竟然不敢輕言。
淩霜也是被祖母的态度吓了一跳，她這是要将全部的身家性命，甚至淩家的百年清譽都要放在了方玉的身上。
祖母啊！方玉這個孫女婿可是個冒牌貨啊！不能跟着他走啊！
淩霜固然心頭萬分焦急可是卻不能告訴祖母真相，人看來還是不能真的撒謊的。用一個謊言去圓滿另一個謊言，到頭來她都覺得自己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方玉突然轉頭看着淩霜道：“霜兒，我想問你一句話，你對我存着幾分信心？”
淩霜鳳眸凝視着方玉看着他桃花眸中少有的堅毅之色，本來滿腹狐疑的心思卻是脫口而出道：“我信你。”
她的話剛一說出口，不禁捂着唇，自己這是怎麽了？方玉瘋了，難不成她也跟着瘋了嗎？
方玉微微一笑轉過頭沖淩老夫人躬身行禮道：“祖母，方玉絕不辜負霜兒，也絕不會辜負淩家。”
淩老夫人神色中帶着幾分欣慰道：“玉兒，霜兒，不管你們做什麽，淩家人也絕不會拖你們的後腿。三殿下派來的馬車在外面許是等久了，用完飯後且去吧。”
淩霜不禁暗道淩老夫人剛才是在最後提醒方玉，若是他跟着三皇子走，淩家人便也賭上這局博弈，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怎麽一個個都和賭徒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