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說錯話
110章說錯話
淩霜心頭定了定握住了方玉的手:“方玉,需要我做些什麽?”
方玉看着淩霜,眼底中露出一抹溫柔:“霜兒,幸虧有你。”
“不過,”淩霜眉頭一挑戲谑道,“你這麽厲害為什麽當初還要找我陪你一起演戲?我覺得你一個人完全能夠搞定。”
方玉不曾想她會這樣一問,桃花眸子深了幾分将她一把拽着卻是拉進了自己的懷中,垂首笑道:“其實如果是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呢?我知道自己的名聲不怎麽樣,你那樣高傲的女子定不會選擇我是不是?”
淩霜猛地一愣,看着他眼底的溫柔,又一次迷茫了。不知道方玉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真真假假讓她覺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個什麽,文家人還候着呢,我們走吧,”淩霜忙掙脫了方玉的禁锢走到外面吩咐姹紫準備帶去文家的禮物。
方玉看着頓時空落落的懷抱,唇角暈染出一抹苦笑,這個丫頭還是防着他。
文家人如今倒是與淩家走得越來越近,加上淩霜本就是那種清爽好處的女子,帶着幾分女兒家罕有的英氣。本着物以稀為貴的原則在文家頗受歡迎一些,即便是心頭存着幾分芥蒂的文夫人也漸漸同淩霜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
盡管文家人下的帖子裏頭也邀請淩老夫人過去,可是淩老夫人還沒有從孫子的慘死中緩過勁兒來,身子還是不行。
淩霜同方玉又陪着老太太拉了一會兒家常後便随着二嫂張氏坐進了淩家的馬車,方玉騎着馬随在一邊護着。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文家,文家早就派了人出來迎接,态度和軟至極,絕沒有上一次的刻意刁難。
文家人是拎得清的,淩霜已經将這天大的顏面做到了位,他們幾個斷然不能再故意刁難了。況且文家大嫂,三嫂對淩霜存着幾分好奇進而是濃濃的折服,對淩霜這種奇特的女子倒是願意交往的。
內宅本來新鮮的玩意兒就少,好不容易認了這麽一個妹子,而且對文家上下甚是知禮數,沒有人不喜歡。
淩霜同張氏下了馬車便走進了文家前廳同文闵見禮,随即又去了後面的軒閣見過了文夫人。
文夫人如今已經能坐起來同一家子人說話了,可是臉色卻還是難看的很,顴骨高聳明顯瘦得脫了形。
“霜兒拜見母親!”淩霜在文家從來不敢造次,挑了一件素白紗裙,頭發盤成了簡單的發髻,別着一支羊脂玉簪子。雖然素面卻是更添了幾分雅致,帶着大家閨秀的沉穩氣度。
只是淩霜腰間佩戴着的銀制軟劍還是讓文夫人看的眉眼一跳,心頭生出幾分不自在。不過銀霜腰間的銀質軟劍倒是她自己設計出來的,顧嘯雲幫她尋到一種特殊的材質,命人打造出來。平時環在腰間可以做裝飾,打架的時候輕輕一抖,便是一柄上佳的利器。
文夫人眼不見心靜閉上眸子緩緩道:“免禮了吧,今兒後園子裏的梅花開的甚好,你且同你大嫂,三嫂去看看吧!過幾天年關到了,你二哥和四弟也回來了,一家子人再見禮相認。”
淩霜懂文夫人的心情,縱然是過了一段兒時間了,可是痛失愛女留下來的傷痛豈能是一下兩下消除的。
“母親,我帶着霜兒妹妹去園子裏了,您且歇着,一會兒在偏廳擺飯,我給你撿着可口的送過來。”
大嫂趙氏母家是京城戶部侍郎之女,長得端莊秀麗,性子溫柔和順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很得文家人喜歡,文夫人點了點頭。
“霜兒妹妹我們走吧!”三嫂王氏卻是出身門第不高,僅是陽夏知州之女,長得卻是極其可人,雖然生養了三個孩兒卻依然是一派少女風情。
她本身性子活潑,淩霜又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之人,更不會因為門第低看她幾眼,王氏越發的與淩霜投緣起來。
淩霜被王氏熱情的牽着手走到了文府後面的梅園中,放眼望去雖然比不上瑞王府的規模和那份氣韻,但是看起來也是紅梅掩映別趣橫生。
水榭中的池子已經凍起了鼓冰,水榭四周環繞的都是梅林,中間是一間暖亭,亭子四周罩上厚重的紗幔。亭子下面也按照淩霜提供的法子挖了地龍,燒的熱氣蒸騰。
亭子裏早已經坐着幾個半大的孩子,趙氏的一兒一女都已經十歲了,端着小大人的架子沖淩霜和張氏行禮。王氏的兩個男孩子激動的看着淩霜這個會打架半道認下的姑姑,摩拳擦掌恨不的同淩霜再過幾招。王氏的女兒才僅僅五歲,長的冰雪可愛,一看便是美人坯子,文文靜靜的模樣倒也不像王氏,擡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淩霜。
張氏與趙氏在出閣之前便是好姐妹,二人陪着淩霜和王氏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躲在內堂裏說體己話兒,王氏陪着淩霜在這園子裏鬧騰。因為都沒有過了喪期,所以也不敢喝什麽酒只是調了秋天存下來的桂花露擺出應景。
“霜兒妹妹且喝喝看,”王氏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盞遞過來,“最近也是清冷了許多,往年的賞梅宴可熱鬧着呢!京城中的梅林若說好的除了瑞王府便是咱們這兒了,京城中不知道多少人要來瞧瞧呢!”
王氏性子太單純直白,這樣的話若是給文夫人聽到了定然不輕饒。人家女兒的喪期剛剛服完,你一個做嫂子的便開始談論往年的勝景,也實在不合适的很。幸虧淩霜不在意這些,淡淡一笑:“等明年春季,淩府後院的百花盛開我開個百花宴,到時候請三嫂過去主持便罷。今兒這雪天太長,加上正是宮裏頭為了赈災提倡簡潔,太熱鬧了反而不美。”
王氏臉色一紅,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話,讪讪笑着陪着淩霜換了話題說着。
淩霜其實一點兒也不喜歡這些後宅中的講究,還真不如之前戰場上來得痛快。她終于體會到之前為什麽淩霜會在邊關一呆就是十年的光景,因為實在不适應京城後宅中這些閑散的生活。
“霜姑姑,你腰間別着的是新兵器嗎?”一直忍耐着的文家嫡長孫文承德頗感興趣的看着淩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