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章 意外的人
196章意外的人
“三哥!三弟!”宇文禦和宇文川忙将幾乎轟然倒地的宇文效扶住,頓時大吃一驚。
宇文效嘴巴裏的牙齒居然被一粒石子借着內力都打碎了去,他嘔出滿嘴的血,疼得幾乎暈了過去。
方玉緩緩将手放了下來,縮回到了袖間,輕輕一笑:“我最讨厭聒噪的人了,長公子你覺得這種人是不是很令人生厭呢?”
宇文胤狹長的眸子裏瞬間精光微爍,擡手便祭出了赤練劍,刷的點向了方玉的咽喉處。
“方公子,我倒是小看了你幾分,果然真人不露相!今兒既然來了,便永遠的留在這裏吧!”
宇文胤話鋒一轉,整個身子猛地躍了起來,頓時淩空照影,劍花四射,兜頭将方玉周身幾大命脈全部罩在劍光中。
方玉心頭一頓,忙縮了身子避過,但是卻是氣血上湧,躲避的極其吃力。
他暗道這才是宇文胤長公子真正的實力吧?他本不想與他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可是這厮太可恨幾次三番不放過霜兒。
既如此,他方玉送他在黃泉路上走一程也是好的!他寬大的錦袖瞬間揚了起來,手中卻是多了一柄形狀古怪的利刃。
材質不是玄鐵之類的鑄劍必備材料而是一種類似于冰雪雕刻的晶體,呈現出了蜿蜒的蛇形,看起來既冰冷無情又有着光芒萬端的天下霸氣。
“宇文胤我送你一程!”方玉桃花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瞬間出手身形宛若鬼魅,動作之迅速令人心底發寒。
宇文胤狠狠吃了一驚,擡起赤練劍架住了方玉的攻擊,卻是胳膊一麻,幾乎要跪了下來。
赤練的紅與詭異寶劍的冷交織在一起,宛若一場冰與火之歌。四周的人群被迫紛紛向後退去,一股股的劍氣威壓讓他們幾乎忘記了呼吸,從沒看到過這樣精彩絕倫的對決,卻又殺伐縱橫令人心驚。
“劍下留人!”一身灰色錦袍的宇文浩正忙躍到了戰圈乘着方玉手中力度松了的那一瞬間,一把将瀕于死亡線上的宇文胤扯了出來。
宇文胤唇角已經微微滲出些血跡,腿上也挨了一劍,幸虧被宇文浩正救出否則再斬一劍就斷了。他眼底的神情卻是有些癫狂,好久沒有遇到這般令他興奮的對手了。
方玉也有些狼狽,胳膊上中了一劍,鮮血順着手背流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緩緩收回了手中的劍冷冷看着臉色有些發白的宇文浩正道:“宇文先生不必要這麽緊張!今兒也僅僅是來向長公子讨要一條腿罷了!”
“方公子……”宇文浩正一個頭頂兩個大,看着眼前的凄慘景象,卻又不能将方玉的真實身份挑出來實在是憋得慌,不過他心思一動,也許有個消息該是同宇文家的四個小子說說了。
不然的話,照此下去為了一個女人鬧的這般不可開交也實在是令人心痛。
“胤兒!”宇文擎宇也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父親?”宇文胤幾個人忙扶着滿臉血的宇文效恭恭敬敬給宇文浩正還有父親宇文擎宇行禮。
宇文擎宇看着三兒子的表情心頭一痛還是強忍着緩緩轉身看向了負手而立的方玉,只一眼便心頭嘆了口氣,果然與那個妖孽有幾分相似,不管是性情還是容貌。
“其餘人都退下!”
已經看傻了的孫冕忙将宇文家的護衛帶着離開了亭子,諾大的亭子裏只剩下了宇文家父子,宇文浩正還有臉色平靜的方玉。
“你們幾個孽子……”宇文擎宇點着宇文胤等人,心頭卻是恨鐵不成鋼。
他不禁懊悔平日還是對這幾個孩子太過縱容了些,如今淩家出了妖女這幾個孩子卻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還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方玉唇角暈染着一抹冷意,淬利的桃花眸子冷冷看向了宇文家的父兄子侄。
宇文擎宇緩緩轉過身同宇文浩正交換了一下視線,走到了方玉跟前軟了聲音道:“方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方玉知道宇文擎宇打的什麽算盤,不過讓宇文胤這個混蛋知道知道他宇文家的淵源倒也能震懾他一下。
“好!”方玉倒是不能不給宇文擎宇面子,淡然應了一聲。
宇文胤等人卻是驚詫莫名,方玉這厮到底是什麽來頭?二叔這般懼他已經讓他們心頭疑窦重重,沒想到父親也這般恭敬的态度,心頭頓時激起了驚濤駭浪。
“父親?他……”宇文禦不禁喊了出來。
“你們幾個随我來!”宇文擎宇帶着幾個垂頭喪氣的兒子們同方玉一起走進了一邊的軒閣。
半柱香的時間後,方玉施施然離開了宇文家的瓊林苑,宇文胤整個人卻是臉色一片漆黑。即便是最能言會說的宇文禦也是眼角抽搐的厲害,宇文川和滿臉血污的宇文效更是已經呆傻了去。
“父親,”宇文胤狹長的眸子裏頓時暈染出一抹寒涼,轉身沖父親躬身行禮道,“方玉即便是這樣的身份,可是我們宇文家難不成真的要受制于人嗎?”
宇文擎宇微微下垂的眼袋輕輕一顫,眼底卻是爆發了一股子精明之色,随即嘆了口氣:“胤兒,還是太急躁了些。”
宇文胤頓時心頭一定,父親是什麽樣的人?執掌整個宇文家族以來,将淩家踩在腳底,将大燕朝的三分之一的兵權收歸囊中,豈是那種甘願臣服于別人腳下的人?況且那個方玉對宇文家并沒有優厚反而這般嚣張,憑什麽他們要聽他的。
“父親,不如殺了幹淨!”一邊的宇文效插嘴道。
“混帳東西滾出去!”宇文擎宇對這個不知死活的三兒子分外惱火。
宇文效一頓忙退了出去。
宇文擎宇緩緩看着宇文胤道:“不要輕舉妄動,如今淩家的那個丫頭已經得了勢,方玉又寵她寵的厲害。但是一旦方玉的身份曝光,依着淩霜那女人的性子定然會有一場好戲看。”
宇文胤登時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情。淩家與宇文家真的就是這麽不死不休嗎?
方玉回到了松林堂的時候,已經到了掌燈時分,初春的風還有些微寒,他先去了後院的倒廈洗淨了一身的血腥,換了幹淨衣服将胳膊的傷口草草包紮了一下。掩飾好一切後随即疾步走進了軒閣的門,卻看到了淩老夫人身邊的侍女守在外面,不禁一頓。
“姑爺……”兩個侍女剛要行禮被方玉擡手制止。
“你家大小姐怎樣了?難不難受?傷口嚴不嚴重?有沒有發燒?”方玉沖掀起簾子迎了出來的嫣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