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章 套話
220章套話
“不用了,你回去背書,我明天啓程去豫州,你去禮部貢院趕考之前我就回來了,少不得要給你鼓勁兒加油的!”
方玉實在是無話可說了,難不成自己之前的浪蕩名聲太過令人印象深刻,這丫頭居然對自己這麽沒信心,趕着讓他不停的讀書,真是怕了她了。
“罷了,你喜歡這些由着你折騰,但是別給我傷着碰着了,否則我絕不輕饒,曉得了嗎?”方玉聲音中帶着幾分警告。
淩霜讪讪笑道:“不會,前幾次着了道兒那是因為我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如今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我會謹慎小心的。”
“上一次,你做什麽中了宇文胤那厮的招兒?”方玉彈了彈袖口問的随意自然。
“上次啊!我不是晚上去那個……”淩霜猛地閉了唇,看着方玉桃花眸裏的一絲亮光,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
怎麽就這麽不長記性,方玉是誰?若是穿越到現代社會定然是金牌心理醫生,自己差點兒掉進了他挖的坑裏。
方玉一直對上一次自己為什麽冒險闖進宇文胤的府邸這件事情耿耿于懷,但是涉及到了淩霜穿越而來這樣一個大秘密,她斷然是不能說的。
“上回的事情,我記不得了,呵呵呵……”淩霜鳳眸彎彎,笑得人蓄無害。
方玉暗自咬了咬後槽牙,這丫頭越來越精明了,居然連他無意間的套話都能防備的這麽嚴密。
“小東西,你好自為之!”方玉一甩袖子大步邁出了校場。
淩霜得意地笑道:“想套老子的話,沒門兒,窗戶都沒有!”
一邊偷偷看着的姹紫和嫣紅不禁啞然失笑,這兩個人也着實的有趣,愛到了這般田地還将對方防的這麽嚴密實在是理解不了。
“姹紫,嫣紅,你們随我來,”淩霜看了一眼淩府後山的演練場甚是滿意,将兩個貼身婢女帶到了松林堂。
“演武場已經建好了,你們按照我的法子派錢管家出面将這個送到徐記印刷行裏印上數百份,拍幾個小厮撒出去。”
姹紫忙接過了淩霜手中的素箋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驚:“小姐,這……”
嫣紅看到姹紫的驚詫表情忙探過身子看去不禁笑了出來道:“大小姐,前兩項比如這不用任何工具爬上幾丈高的銅牆,還有那個解什麽連環結的倒也能說得過去,這……這個懸賞将三文錢一把的桃木梳子賣給廟裏的和尚,這……”
淩霜微微一笑:“不錯,你吩咐錢管家将這些單子散了後,就在淩府西側門外立一堵銅板砌成的牆壁。命人準備一筐子的木梳,還有将這個用油浸過的繩結挂在銅板旁邊的架子上等着應征的人來。不管男女老幼,若是誰能做到這三項中的一項,立即賞銀三百兩,簽下生死契,即可成為我淩家親衛軍的一員。”
“大小姐,這……這怕是不妥吧?親衛軍都是要随着大小姐出生入死,保護大小姐安全的,若是不問出處選了一些什麽人給大小姐反而會帶來不便的,”嫣紅和姹紫覺得這也太兒戲了吧?
以往的淩家親衛軍都是從本族的子弟中認真選拔而來,這樣從鬧市中直接征選,而且征選的法子簡直是胡鬧的很,但是看着淩霜臉上的整肅倒不像是開玩笑。
“我知道你們兩個的意思,但是淩家軍之前的親衛軍倒是忠心耿耿,不過光有忠心有什麽用?我要的人什麽樣的情況都要能适應,至于那些人的品行先選進來不合适的自然會淘汰,我有的是法子你們不用擔心按照我說的去做。”
兩個丫頭知道淩霜心意已決也不再說什麽,忙出去按照淩霜的吩咐将這件事情交給錢管家處理。
錢管家看着手裏的單子狠狠打了一個哆嗦,不過他們這些下人們如今已經習慣了淩霜這些驚天駭俗的做法,忙不疊叫了幾個小厮忙乎去了。
嫣紅辦完了事情回到了松林堂,大小姐明兒便要去豫州的莊子上看看,通往豫州的地界兒路不太好走,要過一處山谷他們幾個下人也曉得最近大小姐得罪了不少的人。加上宇文家的人處處想置大小姐于死地,不能不早早準備着。
“大小姐,明兒個咱們申牌時分就走嗎?我和姹紫今兒将大小姐要帶的衣物收拾一下。”
“不,什麽都不用帶,盡量輕裝簡便,馬車什麽的帶着也是累贅。”
嫣紅忙下去收拾淩霜需要用的東西,雖然是輕裝簡便,可是必須的換洗衣物也是要帶的,一去一回少說也要走幾天的光景。
夜色漸漸浸染了淩府,淩霜今兒倒是早早睡下了,最近心情甚好,睡得也挺沉。淩家有方玉這家夥在,她倒是也能睡個安穩覺的。
暖閣的門一動,躺在屏風外面矮榻上的姹紫睡得不踏實,此時聽到響動猛地驚醒卻看到了方玉沖她擺了擺手,随即忙起身退在了一邊。
方玉借着镂花窗戶外面滲透進來的月色俯視着淩霜那張精致的臉,随即心頭嘆了口氣。
他輕輕坐在了她的榻邊,清華的臉上卻是湧上了幾分苦澀。這丫頭倒是睡得踏實,自己這幾日卻是寝食難安。那個人要回來了,交代他的事情卻沒有辦妥帖,甚至有些亂糟糟的。
他不敢相信若是淩霜知道這一切後會怎樣對待自己,越想越是怕的不行,就像一只需要溫暖的小動物,卻被狠心的抛棄了那麽多年。
他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淩霜這樣溫暖的陽光,與她每過一天便覺得少一天。
“霜兒?”方玉低語呢喃,緩緩擡起了手想要觸摸那張令他失魂落魄的嬌顏,卻又怕亵渎了她,帶着幾分怯怯。
“少主!”窗戶外面的顧嘯雲居然用了秘密傳音,方玉的桃花眸緊緊閉了起來,帶着些微的顫抖。
他随即起身走了出去,顧嘯雲臉色有些凝重,壓低了聲音道:“少主,尊主來了!桃花渡那邊等着呢!”
方玉下意識的打了一個擺子,對那個人的感情很複雜,如父子,如盟友,還帶着幾分的敵意和恐懼。
那絕對是個令天下人都會顫抖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不在雲州的雪峰頂上待着,偏生下山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