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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章 異世而來

318章異世而來

西山安國侯府後院的藏書閣內,至從上一次淩霜在這裏與宇文胤大戰一場之後,宇文胤倒是将這裏當成了他經常歇息的地方。

每一次在竹林中練武之後,都要來這裏小坐一會兒,看着那張鋪着素錦的軟榻,宇文胤唇角總是會不自禁擠出一絲笑意來。

上一次那丫頭在這裏栽了跟頭,連肚兜都被他剝了下來,想到此處宇文胤唇角的笑容越發深邃了幾分。卻又與這深邃中帶了幾分苦澀,很長時間淩霜沒有來搗亂倒是讓他不适應得很。

此時的藏書閣中早已經挂滿了奇形怪狀的符咒,随着窗戶傳進來的風散發陰戾刺耳的聲音。

段佑天帶着一個蒙的黑布根本看不清楚臉的低矮男人随着宇文胤走進了藏書閣,宇文胤将懷中已經暈厥的淩霜輕輕放在了榻上。看着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宇文胤猛地轉身盯視着剛才做法的降頭師。

“她若是出了什麽茬子,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知道嗎?”

降頭師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恢複了鎮定躬下身子,聲音沙啞道:“長公子放心,只是探魂而已,休息幾日便恢複了!”

一邊的段佑天不禁暗自好笑,剛才若不是自己帶來的降頭師出手,淩霜此時早已經帶着宇文禦離開了他們設下的陷阱了。

如今淩霜帶來的那些人群龍無首,雖然武功一個個倒也不弱可是宇文家的暗影還有自己從南疆帶來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時半會兒那些讨厭的家夥倒也不能沖進來救他們的主子。

“長公子,淩霜的那些人一個個不是善茬兒,還是盡快開始吧!”段佑天緩緩笑道。

宇文胤臉上還是掠過一抹擔憂看向了淩霜頓了頓道:“段兄,這件事情我想一個人面對!”

段佑天知道這是人家男女之間的那些事情,自己倒是也不好意思參合随即笑道:“我去看看你四弟,這小子倒是被淩霜身邊那個看起來很沉穩的婢女傷的不輕。”

宇文胤點了點頭,段佑天抱拳退出了藏書閣。

降頭師在淩霜頭頂處點了三盞罕見的蛟油燈,随即擡手将一個特制的金環扣在了淩霜的額頭上。又拿出一只蠱碗,用銀針将淩霜額頭刺破,一股血瞬間滲了出來。

“你做什麽?!”宇文胤心頭一跳剛要沖過去,卻不得不頓住了腳步,自己這是怎麽了?剛才降頭師已經将這些步驟一樣樣都告訴他了,可自己還是擔心的要命。

他随即沖停住動作的降頭師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可是自己卻是整個人都顯得坐卧不安,不停的在藏書閣頂樓的暖閣中煩躁的走來走去。

一陣低沉的吟唱緩緩升騰而起,帶着幾分舒緩随即這聲音變得越來越高亢,榻上的淩霜眉頭狠狠蹙了起來,雖然閉着鳳眸可是卻顯得焦躁不安。

宇文胤倒是吓住了忙頓住了腳步,疾步搶到了軟榻邊将淩霜因為痛苦而緊緊攥着的拳頭握住,心頭不知為何說不出來的難受。

“是生魂……”降頭師沙啞的聲音襲來,讓宇文胤狠狠打了個哆嗦。

“你說什麽?”宇文胤看着淩霜額頭間居然漸漸聚攏起了的一抹青氣,忙問道。

“長公子,這是借屍還魂,魂魄不是原主人的。”

“是真的嗎?”宇文胤又驚又喜,驚的是世界上真的有這種離奇的事情,喜的是淩霜根本就不是那個淩霜,如此一來什麽家族仇恨是不是有開解的機會?

降頭師突然擡手将蠱碗中淩霜流出來的血猛地點燃了,燃燒起一簇詭異的藍色火苗。

他的聲音越發的低沉就像夢中人的呓語緩緩問道:“你是誰?”

淩霜的身子抖得越發的厲害,似乎和什麽搏鬥着,掙紮着,想要擺脫降頭師對她的控制。

降頭師将蠱碗中的血燒的更旺了些,繼續沉着聲音問道:“你是誰?”

淩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宇文胤清晰的感受到了握在他掌中的那只手已經漸漸冰涼,他自己的額頭因為緊張竟然也滲出汗珠來。

一時間藏書閣中除了越燒越旺的藍色火苗之外,一切都像是靜止了一般。

“你是誰?”

“啊!”淩霜嘶喊了出來,宇文胤心頭一跳剛要命降頭師停止這折磨人心的法術,不想下一刻淩霜帶着呓語般的聲音從薄唇中緩緩吐了出來。

“我是林霜,編號3728。”

宇文胤眉頭猛地擰了起來,什麽意思?

降頭師也是微微一怔緩緩問道:“你從哪裏來?”

“中……中國……”

宇文胤徹底懵了去,為何這丫頭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懂?

降頭師似乎也遇到從未見過的情況,難不成這魂魄還另有蹊跷?

“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尋找……飲血玉……”

宇文胤狹長的眸子狠狠眯了起來,這個他倒是猜到了的,剛要探手去抓淩霜脖頸上戴着的那塊兒飲血玉。卻不想淩霜突然喊了出來,拳頭掙脫了宇文胤的束縛不停地揮舞着,嘴巴裏卻是念叨着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莫名其妙的話。

“混蛋!快開槍!開槍啊!”淩霜的手臂狠狠一揮差點兒将宇文胤的臉頰掃到。

“快!快!地宮要塌了!你們先出去!我掩護!”

“隊長!小心!隊長!不要死,不要死……”淩霜眼角的淚瞬間滲了出來,情緒卻是越來越低落。

“方玉!方玉!我不想離開!方玉!”淩霜突然一把緊緊抓住宇文胤的手臂,一遍遍哀求,“我不想離開這裏,方玉,我不想離開這裏,方玉,方玉……”

宇文胤呆呆看着淩霜漸漸慘白的臉頰,耳邊卻是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求,只是喊的卻是別人的名字,與自己無關。

“我要将方玉這個名字從她的記憶中永遠抹掉,”宇文胤一字一頓幾乎是咬了出來。

“是,長公子,”降頭師緩緩将手中的蠱碗舉了起來,裏面的血漸漸燒成了黑色粉末,他将黑色粉末刮了下來。卻是從一邊的陶瓶中倒出一只通體晶瑩雪白的蠱蟲來,那蠱蟲将蠱碗中的粉末吞咽了個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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