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牧修突然想到,他每次在天時鐘下睡覺的時候,天時鐘每到午夜時分時鐘聲都很特別,仿佛比其他時間的時候聲音都要輕很多,因此,他猜測那時候應該是天時鐘很特別的時間。
“阿修,要不要午夜時分進入花跡的夢境中試試看。說不定可以很輕易進入呢?”
“可以試一試。”封宿應聲到。
兩人商量過覺得以花跡的修為,風險不很大後就決定嘗試,為了以防萬一,封宿在進入花跡夢中之前,将夢花鏡放在床頭,讓牧修看着,他則閉上眼睛陷入沉眠當中。
牧修在封宿閉上眼睛後,就眼睛一眨不眨注視着夢花鏡。
他知道封宿不和他雙修進入花跡夢境,是怕有危險,所以,封宿才讓他查看夢花鏡裏的畫面。
夢花鏡中畫面和封宿夢境相接,也就是和封宿夢境的畫面一模一樣。
開始的時候,牧修看到就是白茫茫一片,随後雲海出現,仙境出現。
随着越來越靠近花跡居住的寝殿。
牧修整個心髒都跳個不停。
現在封宿的修煉狀态在夢境中,其實和現實世界并沒有什麽區別,也就是說封宿首先會以夢的姿态進入到花跡居住的寝殿,然後再進入花跡夢境中。
随着越來越靠近華麗的寝殿,封宿身體很輕易就飄到了花跡睡的床榻旁。
花跡閉着眼睛的模樣很好看,只是牧修看到那張臉,總忍不住想起花跡在靈石礦群那裏推他下去的一幕。
要說在浮雲境之前,他和花跡無任何接觸,花跡不應該推他下去的。
如果花跡是天時鐘,推他下去,他覺得更說不過去,也找不到理由。
但花跡那時候的表情明顯說明他和他們一起進入靈石礦群是有目的的。故意吃了他們帶的食物,故意将他推下去,讓他們在裏面自生自滅。
如果花跡來這裏是因為其他原因,最有可能是什麽?
想到這裏,他沒再繼續想下去。
因為封宿已經飄身進入花跡夢境當中。
開始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封宿進入花跡夢境比較困難,因為花跡夢境中開始的時候是一片黑暗的景色,完全看不到任何影像,封宿在花跡夢境中飄忽了一會兒才出現了影像。
黑暗的顏色漸漸褪去,變得和正常的夢境色調差不多。
封宿進入的地方正是花跡的現在居住的寝殿當中,花跡正閉着眼睛盤腿靜坐着寝殿的床上,似乎在進行修煉。
封宿繞着花跡走了一圈,觀察了花跡一會兒,發現花跡沒有任何異常後,就繞到花跡的正面。
花跡似乎感覺到有人到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花跡雙眼正對上封宿的雙眼,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嘴角微微勾起,笑的有些怪異,“沒想到你真的會來到這裏?”
毫不驚訝的口吻,讓封宿一陣怔愣,“你知道我會出現?”
“當然。”花跡從床榻上站起來走到封宿面前:“我知道你會來到我的夢境當中,也知道你此次來這裏的目的,但是,你似乎并沒考慮到此次來到我夢裏的危險?”
“什麽危險?”封宿波瀾不驚地看向花跡,想退出去花跡的夢境時已經來不及。
花跡并沒有回答封宿,而是說:“這個你很快就知道了。”
花跡說完,花跡整個夢境瞬間陷入到一片漆黑的狀态。
牧修通過夢花鏡聽到花跡的話,看到畫面瞬間轉變為黑色,全身都在冒冷汗。
牧修趕忙捧着夢花鏡喚封宿,封宿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是在正常狀态下,牧修應該可以通過夢花鏡和封宿聯系的,如今聯系不上說明封宿一定在花跡夢境中發生了什麽。
可惜,牧修現在什麽也看不見,只能聽到裏面傳來聲音。
“好了,現在這個夢境将不由你掌控!”花跡無任何情緒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封宿沒有任何驚慌,更沒有回應花跡的話。
沒多久,封宿在黑暗當中就聽到沉穩的腳步聲。
随着腳步聲的靠近,即使封宿在黑暗中還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但他能感覺那人氣息,那人還沒靠近,他就感覺到了那人是誰。
“是你!”封宿看向那人詢問。
那人在距離封宿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笑道:“是我!”
牧修聽到那聲音時也是吃了一驚,是末也。
末也居然會出現在花跡夢境中,到底怎麽回事?
以三人之間的對話,牧修很容易猜到,現在三人雖然都是進入花跡夢境中,但三人并非和做夢一樣,而是真實在夢中交談。
這說明花跡和末也肯定早就認識,比他們知道兩人相識的時間要早。
花跡那麽自信地說現在由他掌管夢境,花跡的意思難道承認他是天時鐘?
牧修這麽想之時,末也說話了。
“你也不用猜想我為何在這裏,更不用想我或者花跡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因為……”花跡和末也同時笑着說:“因為我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封宿能夠感覺到本在他身邊的兩股氣息瞬間融合成一股氣息。
随之,花跡的聲音消失不見,末也的聲音傳來。
“為了防止你先一步到達浮雲境,我便化作另一個□□來到浮雲境,沒想到還真派上了大用場。只是沒想到你們被困在那裏居然還能出來。也讓我沒想到,我以為你會和他一起出現在我的夢境中,看來是我想錯了。”
“阿修不會來這裏,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封宿在末也和花跡成為一個身影之時,他就發現他已經不能做出任何動作,也就是說他現在的狀态是完全任人宰割的狀态。
“你倒是幹脆,想死也沒那麽容易,在那之前我應該好心的告訴你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好讓你死個明白。”末也說完。
黑暗的夢境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牧修也看到了夢境中封宿和末也相對站立着。
封宿面上無任何表情,末也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末也看着封宿任人宰割的模樣笑道:“其實,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一直針對你,說來也是因為一個人而已,那人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只要你死了,那個人才能安穩,所以,你必須死。本來想着你和他會一起來的,不過,也無所謂,只要你永遠無法從這夢境中出去,想來,你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封宿對末也的話感到疑惑,想也想不明白,為何他與末也說的那個人有關,也不明白末也一直針對他的行為只是為了一個人。他作為一個本不可能成為天神的人一步一步修煉到現在,除了牧修之外,根本沒有關系比較親近的人,難道末也這麽做是因為迦岚?
封宿想不明白,也不容封宿多想。
末也已經開始自說自話起來,“趁你現在還沒成為天神留在這虛時之境最好不過,等我找到他後再一起來處置你。”
末也說完,只是随意看了封宿一眼就消失不見。
封宿孤零零的站立在夢花鏡中,牧修喚了封宿無數次都得不到封宿回應。
牧修現在心急如焚,他看着躺在夢花鏡旁閉着眼睛毫無生氣的封宿,知道要想讓封宿恢複,他必須親自去找末也或者花跡。
如果末也和花跡是同一個人,那麽很多事情都可以說的通了。
他本來是末也的BOSS,但因《天神攻略》劇情改變,他這個BOSS身份已經沒有那麽強,由隐藏反派變成了主角,本來他應該處心積慮破壞封宿修煉以及封宿和N位女配角的關系,但因為他身份的調換,很多事情他根本不需要做。但他安排的末也這個大反派卻不知道劇情改變,一直維持着原來的角色。
要不是那時候末也襲擊封宿,他用銀斧傷到末也,末也也不會一直針對他。
所以,末也對于他和封宿一定是出于置于死地的想法,才會有作為末也□□的花跡在靈石礦群那裏推他下去的事情發生。
末也雖然沒有承認自己是天時鐘,但也算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為了讓封宿盡快恢複,牧修覺得只能親自去找末也了。
他摸了摸閉着眼睛,顯得很安靜的封宿,給風琊喂過奶,又在兩人之間布置了防禦陣法,只要陣法被觸動,他可以第一時間感知到。
他将一切布置好,就打算去末也現在居住的寝殿。
他在去末也寝殿之前,穿上了能夠隐身的法器,也帶上了和末也之間的信物。
他只能賭,賭末也看到信物會放過封宿。
他不知道以末也的性格,現在會不會再聽從他,他只能去嘗試去做。
本來以為《天神攻略》劇情改變,他角色轉換後,他可以不用再接觸末也,看來現在是不得不去見末也了。
之前,封宿進入花跡夢境中,他沒有阻止,只是因為他有些心思并不确定花跡就是天時鐘,再說花跡現在的修為,封宿很大可能能脫離危險。
所以,他們才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在封宿進入花跡夢境中時,他也是告訴封宿,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就第一時間撤回來。
只是這次,兩人都沒有預知到,夢境中會出現末也,有末也和花跡共同加持的夢境,封宿根本沒有辦法撤回來。
牧修穿着隐身衣,很快就穿過一座又一座空曠的宮殿,來到衆天神以及神司現在聚集的大殿。
這座大殿本是衆天神聚集讨論事情或是聚會的地方,要是天界沒有發生動蕩,這裏一般都沒什麽人。
現在的情況是各個天神的寝殿很空曠,大家都聚集在這裏,有事好商量。
大殿除了讨論的地方很寬敞外,還有無數寝殿給天神居住。
每一座寝殿距離都稍微遠一些,所以,牧修來到這裏,很有目的的就來到了末也居住的寝殿附近。
現在要不是衆天神修為倒退,他想從大殿門口到這裏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在來到末也寝殿的這一路上想了很多。
如果末也是天時鐘的話,那麽末也說的那個重要的人有可能就是他。
末也阻止封宿修煉成神也是為了他,但因為末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會和他正鋒相對。
至于末也為何在浮雲境散布天界動蕩和床神自貶下界和睡神橫空出世有關,恐怕是因為作為天時鐘的末也開始化形的時候懵懵懂懂,并不知道自己是天時鐘,經過他的指導,修為提高後,才知道自己是天時鐘,為了阻止封宿修煉,已經知道自己是天時鐘的末也有了花跡這個身份。會說天界動蕩與床神自貶下凡有關是為了隐藏天界動蕩的真正原因,也是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至于說與睡神橫空出世有關,自然是為了不讓封宿有得到修煉的機會。
牧修作為《天神攻略》的隐藏BOSS,說實在的,他根本沒做出什麽BOSS應該做的事情,開始做的那幾件自以為會提升劇情效果的劇情,弄巧成拙,将他弄成了男主的身份。
本來作為BOSS的他應該和他“潛心”培養的第一助手末也頻繁接觸,他卻完全沒有接觸。
現在想想要見末也,他心中卻有些忐忑。
他很怕末也一生氣會傷害封宿。
他小心來到末也所在的寝殿。
順着熟悉的長廊往裏走,走到末也所在的寝殿時,他停下了腳步。
末也寝殿的門敞開着,從門口就可以看到寝殿中的景色。
寝殿中的人并沒有在寝殿的床上,而是在浴池當中。
他現在沒辦法進去,但他很想第一時間将封宿解救出來。
就在他躊躇不絕之時,寝殿中傳開了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末也的聲音很平穩,毫無起伏。
牧修猶豫了一下走進了寝殿,走進寝殿後,他将寝殿門閉合上了,他會這麽做完全是不想自己還沒成為真正的天神身份暴露,再有就是接下來他和末也之間的交談,他不想其他人知道。
不然身為天神的他指使他人傷害即将成為天神的封宿,他永遠無法成為天神不說,封宿知道了也應該會很難過吧。
他走到寝殿中的屏風前等了一會兒,浴池中有了動靜。
他能夠感覺到末也披了一件衣袍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末也身上、頭發上的水澤全未擦拭,再配上那雙冰冷的雙眼看起來更讓人覺得寒冷。
牧修并未在末也身上多有停留,而是移開了視線。
末也披着衣袍走到寝殿前,随意坐下後,對着牧修的方向說了句:“可以不用隐藏自己了。”
牧修知道兩人正面相對無法避免,就将隐身的法器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