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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鮮筍火腿

這一頓氣氛詭異的飯吃完了之後,荔枝便忙不疊地拉着柳湘蓮告辭去了廚房, 她連着房子都不想要, 只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至于其他的事情, 就等回頭再說吧!荔枝自暴自棄,就和一只把腦袋紮在沙地裏面的鴕鳥一樣。

何昭昭倒是沒有着急走, 她坐在屋子裏,打量着周圍的環境,賈寶玉坐在一邊, 渾身僵硬——他剛剛動作稍微慢了一點, 便沒有辦法跟着柳湘蓮他們一起走, 只能夠坐在這兒作陪。

“這鋪子倒是不錯,”何昭昭突然說話了, “外頭看不出來, 這裏面看起來也挺好的。”

賈寶玉幹笑了兩聲, 沒有說話——他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 最好還是閉嘴的比較好。

何昭昭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賈寶玉, 歪着腦袋:“你是什麽人?我知道, 你肯定不是為了一口吃得來的。”

賈寶玉更尴尬了——他還真的就是為了一口吃的來的, 只是之前就和荔枝他們認識而已。

“……我叫賈寶玉。”賈寶玉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何昭昭滿臉驚訝:“你是賈寶玉,你是榮國府的那位寶二爺?”

賈寶玉連連苦笑:“這可不敢當郡主的一句寶二爺。”

“那我叫你什麽好?我叫你寶玉?”何昭昭笑了,“似乎也不太合适。”

賈寶玉難得地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他只能夠笑了笑,以糊弄過去。

只是何昭昭看起來好像是對賈寶玉起了興趣, 沒有簡單地放過他,反而纏着他開始問東問西,賈寶玉無法,只能夠和何昭昭聊起了天。

荔枝和柳湘蓮則躲在廚房裏,不時地觀望着外頭的情況。

“郡主和寶玉倒是聊得來,”荔枝有些驚奇,“我覺着……”

柳湘蓮打斷了她的話:“還是不要多說。”

荔枝乖覺地閉上了嘴巴,只是看着外頭那兩個人,荔枝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怕是要發生了。

——

京城外,一隊人馬正在往京城這邊走來。他們領頭的是一個穿着紅衣的女子,臉上蒙了一塊紅色的面紗。

“姑娘,我們好像快要到京城了,”隊伍裏,跟在女子身後的一個男人低聲說道,“這漢人的皇帝會不會見我們?”

女子看着遠方的路,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我們遠道而來,就算是漢人的皇帝,也是要接待我們的,這是規矩。”

男人閉上了嘴,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憂心忡忡。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今兒天黑之前,一定要進城!”女子對身邊的人說了一聲,男子迅速應了下來,所有的人頓時加快了速度。

京城裏頭,百姓們正在過着日常的生活,和所有的日子都一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靠近東門的百姓們,今兒總覺着地面似乎有些震動。

是有什麽東西在靠近嗎?

随着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厲害,終于,馬蹄聲也密集地響了起來。

東城門上的守衛們早早地就得到了消息,所有的人全都全神貫注,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不一會兒,一隊人馬便來到了城門外,只見領頭的紅衣女子騎在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上,整個人在夕陽的映襯下,看起來就好似是神女下凡。

不過城門上的士兵們并不這麽想,他們全都嚴陣以待,舉起了手中的兵刃。鎮守城門的将士看着外頭的那一隊人馬,大聲喝道:“來者何人!莫要再往前!全都停下!”

“我乃霍圖部穆娜.帕提曼!”那女子也同樣的喊道,“從荒北大漠而來,求見你們的皇帝陛下!”

城門官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不久之前荒北大漠發生的事情的。他皺着眉頭看着下面的那些人,想了想之後又喊道:“可有何憑證?”

穆娜對着身邊的男子招招手,男子立刻從随身的包袱裏面拿出來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穆娜将聖旨舉了起來,對着那城門官招了招。

城門官見到那卷明黃色,心頭一緊,他吩咐身邊的士兵:“去,派個人出去,将聖旨拿來,再去找個人來辨一辨這聖旨,不能叫這些番邦人唬了我們去。”

小兵立刻領命前去,只是穆娜并不願意就這麽将聖旨交出去,兩相商談之下,穆娜便決定跟着那小兵先進城。

頓時,穆娜背後的隊伍騷動了起來,對于他們來說,穆娜是他們的公主,不能夠這麽簡單地就進入到漢人的地方,萬一那些狡猾的漢人對公主不利呢?

最後還是穆娜鎮壓了他們:“行了,你們都給我在這兒乖乖地等着,漢人的皇帝不是壞人,你們不用這麽擔心。”

衆人無法,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穆娜走進了城門。

城門官已經下來了,他親自來迎接穆娜,一方面是以示尊重,一方面也是打算萬一有有什麽不對的,便直接将穆娜給擒住。城門官笑道:“霍圖部的公主殿下,還請不要責怪我們的怠慢,畢竟……我們需要看看這聖旨,是不是真的。”

穆娜難得的好脾氣:“這是自然的,你們當中應該有認識聖旨的人吧?趕緊去叫來吧。”

城門官暗地裏擦了擦汗,陪笑道:“那還請公主稍微休息片刻,馬上人就來。”

在穆娜喝完了第三杯茶的時候,能夠辨認聖旨真假的人姍姍來遲:“哎,你們怎麽連聖旨都不認識?還要勞動我來,真的是叫我好生失望。”

穆娜聽到了這個聲音,不禁一怔——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不一會兒,外頭說話的人便出現在了穆娜的面前,賈赦看到穆娜之後,一眼就認了出來:“喲,這不是霍圖部的小公主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穆娜一開始驚訝了一下,不過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冷靜了下來:“賈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我說怎麽這小子找人來看聖旨呢,還搞得神神秘秘的,”賈赦對穆娜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他笑道,“這肯定不是假的了,我在荒北大漠的時候曾經見過的,這就是霍圖部的小公主。”

城門官這才松了口氣,緊接着又開始犯難:“這……方才公主說了,要見陛下。”

賈赦雖然平時不管事兒,但是人情世故很是精通。聽到這話後,他指着城門官笑罵:“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想要我将小公主給帶進宮去是不是?罷了罷了,讓你做确實難為你,正好我今兒也就跑這一趟,去,把公主的人都放進來吧。”

城門官這才松了口氣,趕緊吩咐手底下的士兵将外頭的那些人放進來。

賈赦趁着這個空檔,和穆娜簡單地聊了兩句:“小公主,你怎麽會在這兒?荒北大漠又有叛亂了?”

穆娜神情有些憂郁,她緊鎖着眉頭,低聲說道:“賈大人料事如神,确實如此。”

賈赦:???

……他就是随口一猜啊,別這麽料事如神吧,他可不想在跟着上一回戰場了,他年紀大了,還想在家裏面含饴弄孫呢。

賈赦分秒間心裏面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卻聽到穆娜接着說道:“只是這次是我們霍圖部內部的事情……我的二哥殺了我的大哥和爹爹,想要當上首領的位置。我不願意屈從,只能夠帶着我的人民們反抗他,只是我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便偷偷地上了京城來,想要求大皇帝的幫助。”

聽了這話,賈赦臉上的笑容散去了一些,他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外戰剛停下,這內亂便開始了,對你們霍圖部怕是不大妙。”

穆娜臉色很難看,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賈赦說的是實話。她聲音嘶啞:“皇帝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們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就能夠将我二哥鎮壓,讓他去天塹的地方,永遠都回不來。”

賈赦深深地看了穆娜一眼,卻沒有答應,只是模棱兩可地說道:“等見到陛下再說吧。”

就在穆娜他們的人手已經進了城門,穆娜跟着賈赦往皇宮去的時候,穆娜又悄悄地問賈赦:“……賈大人,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賈赦回過頭來,滿臉疑惑地看着她,示意她有什麽話就問。

穆娜便直接問道:“寶玉最近過得怎麽樣?他可還好?”

賈赦幹脆地點點頭:“寶玉在家裏頭過得挺好的,吃喝不愁,日子也舒坦。”

穆娜這才松了口氣:“過的好就好,我先前被事情絆住,不能去見他,生怕寶玉對我心裏面有……有……”

賈赦哈哈一笑:“這你倒是多慮了,寶玉是個好孩子,再說了那個時候情況緊急,怎麽都不能夠和平時相提并論的,你放一百二十個心便是。”

——

皇宮裏,皇帝正在看着奏折。

他的臉色近日裏愈發的不好看了,怎麽看都有一種氣血兩虧的模樣。盡管現在還不是寒冬臘月,但是他已經穿上了厚厚的大外套,宮殿裏面也生着火,好讓自己能夠舒服一些。

看完了手上的奏折,皇帝剛想要拿下一本,抓在右手的毛筆卻一個不小心沒有握住,落在了地上。

大太監連忙替皇帝将朱砂筆給撿了起來,擦幹淨了之後遞回到皇帝的手邊:“……陛下,你這都看了兩個時辰的折子了,還是歇一歇吧。”

皇帝溫和地笑了笑,沒有說話,但是依舊堅定地翻開了下一本奏折。

大太監勸不動皇帝,只能夠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陛下,老奴給陛下端些養生湯來,好歹喝兩口。”

說着,大太監也不聽皇帝指揮,便自己主動去了。

皇帝有些無奈地放下了手裏面的朱砂筆,看着大太監将湯端到了自己的身邊,他慢慢地說道:“我這時間不多,怎麽能不多看些折子?不少事情還是早些安排了比較好,如若不然,我怕以後會留下爛攤子。”

說着,皇帝捧起了湯碗,慢慢地喝着裏頭已經煲好的湯。熱湯順着喉嚨進到了肚子裏,皇帝這才慢慢地舒了口氣——腹內空空的感覺讓它忘記了饑餓,倒是被這一碗湯給勾起來了。

“陛下,外頭賈赦賈大人求見。”驀地,有那小太監進了殿來禀報,“似乎有急事。”

皇帝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碗:“讓他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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