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與虎謀皮。
沙發上坐着一個帶鴨舌帽的男人,見我進來,立即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兄弟,我爸爸今天做手術.....”
“嗯,大約差多少?”
我點點頭,拍了拍陳戰虎的肩膀:“坐下說,和我別客氣。”
陳戰虎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還差七八萬的樣子,只是後面裝假肢,還需要二三十萬。”
我心裏暗暗琢磨了一下,秦燕妮讓我拿着汪芬的股份,去賣給劉躍強。應該能弄到一百萬,陳戰虎這裏大約需要五十萬才能搞定。
雖然前後投了差不多七八十萬進去,但是能換得這樣一個頂尖高手的忠心,還是值得的。
“行,你告訴我一張卡號,我等下先給你打十萬把手術做了,假肢的事情,我後面幫你搞定。不過,今晚上我想去見一個人,你有時間陪我走一趟嗎?”
劉躍強是什麽人?
過江龍手下的大頭目,兇狠狡詐,我肯定要防着一點。萬一他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給我兩刀子,那就悲催了。
“有,只要我爸爸做了手術,基本上就沒有大礙了。”陳戰虎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那好,你有電話嗎,我一直沒你號碼。”
陳戰虎告訴了我一個號碼,然後有些扭捏的說道:“沒話費了,我出去就沖上。”
我摸了下衣兜,汪芬昨天給我的兩萬塊還有一萬左右,塞給了陳戰虎:“買個質量好點的手機,我們随時保持聯系。”
“那....我就先走了。”
陳戰虎把他的卡號告訴我,我記在了手機上,随後他也離開了公寓。我轉身朝着樓上走去,敲了敲張雯的房門。
“等一下....”
裏面傳來了張雯慵懶的聲音,讓我心裏有些癢癢的,要是我能和張雯一起睡到自然醒就好了。
我站在門口等了一陣子,張雯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紡衫,黑色的西褲走了出來:“剛才你在和誰說話?”
“陳戰虎,就是上次的那個殺手。他爸爸看病還差一點錢,你能不能先借我十萬,我會還你的。”
張雯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麽,點點頭:“現金肯定沒有,不過我可以讓財務轉賬。有卡號吧!”
“有!”
我把陳戰虎的卡號告訴了張雯,她打電話給財務,讓財務往陳戰虎的卡號上轉了十萬塊。
随後,張雯朝着樓下走去,說道:“你什麽時候,學會和我客氣了?”
我微微的笑了下,我知道昨晚上秦燕妮的那番話,已經讓我悄然的改變了不少,說道:“就算我們是真正的夫妻,也是我該給錢你花,而不是我用你的錢。這樣,才叫一個男人。”
張雯坐在沙發上,不置可否,淡淡的說道:“先不說這個了,汪芬那邊你想好怎麽應付了嗎?”
我坐在張雯的對面,悠悠的看着她成熟性感的面容,笑了下說道:“想到了,我們将計就計,把她的股份轉給劉躍強,只有他才能吞的下。”
我把秦燕妮教給我的辦法說了一遍,當然說是我昨晚上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
張雯聽了以後,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那這樣一來,不是相當于趕走了一只虎,又來了一頭狼嗎?要是劉躍強要的是整個盛唐,怎麽辦?”
我嘆了口氣,正如秦燕妮說的,這方法只是為我贏得夾縫中生存的時間而已,按劉躍強的性格,回頭肯定還會打張雯手中股份的主意的。
但是,假如我有了能和劉躍強抗衡的實力,自然能保住張雯手中的股份。
不過,現在不是讓張雯知道這些的時候,免得她不同意簽字,就沒辦法繼續後面的計劃了。
深深的看了張雯一眼,堅定的說道:“假如,盛唐落到了劉躍強的手裏,我一定幫你親手拿回來。眼下只能以退為進。”
張雯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道:“盛唐其實是王董的盛唐,要是我的,沒了就沒了。可是,真要被劉躍強拿去了,王董肯定會很難受的,劉躍強那麽惡心的對待她。”
我身體挪動了一下,抓着張雯柔軟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說道:“相信我,盛唐最終還是你的。”
“我考慮一下吧,這件事非同小可。”張雯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猶豫不決。
我心裏暗暗嘆了口氣,縮回了大手:“嗯,我上樓休息一下。”
我心情有些難受,說到底張雯還是不太信任我。當然,并非人品上的懷疑,而是對我實力的否定。
雖然,我和飛哥他們有一點關系,但是在張雯看來,還遠遠不可能和劉躍強他們對抗。
頂多只能算是,比剛開始來盛唐,稍微強大了一點。還達不到能讓張雯,完全依賴的地步。和我之間,還是有一道無形的隔閡,就是兩個人地位上的差距。
回到房間後,我睡了一陣子,感覺精神恢複了不少。看了看手機,快到十二點了,下樓看了下,張雯沒在。
心裏越發的有些泛酸,這種被人否定的感覺,真的很不是滋味。
不過,我還是要先去學校,把“字跡褪色筆”拿過來。
要是張雯同意簽字的話,我下午就好去找汪芬。晚上就去找劉躍強談判,把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處理還,免得夜長夢多。
打了一個車,路上給秦燕妮發了一條短信,告訴她我在學校外面的大排檔等她。
沒過多久,秦燕妮就雙手揣在褲兜裏走了出來,微卷的頭發随風飄揚,讓校門口不少男生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微微笑了下,迎了上去:“身體沒事吧?”
秦燕妮撇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能有什麽事?那時候練功,拉一字馬的時候,比昨晚上痛多了。”
我抓了下頭發,尴尬的說道:“次數多了,就好了。”
秦燕妮白了我一眼,遞給我一支模樣普通的鋼筆:“下次別抓頭發了,顯得很幼稚。還有,我一個月最多和你啪一次,我對床上的事情,不是很有興趣。”
“好吧,你說了算!”
我聳聳肩,面對這個特立獨行的漂亮女孩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回到公寓的時候,張雯在廚房做飯,見我回來了,随意的問道:“去哪的,洗了手吃飯!”
我走進廚房一邊洗手,一邊心裏有些忐忑的問道:“簽字的事情,考慮好了嗎?”
“嗯,我上午給王董打電話了,她說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張雯端着盤子,朝着客廳走去。我看着她優美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看來秦燕妮說的都是對的,她和我之間只有感動,而沒有感情。
明明可以相信我的事情,卻選擇了相信一個遠在國外的老女人。只能說明,她心裏還沒完全把我當成一個能托付終生的男人。
這也徹底激發了我心裏不服輸的念頭,心裏默默的說道,張雯,我一定會讓你這個高傲的大女人,真正愛上我的。
我端着碗筷走了出去,把心裏的那些不愉快強壓在心底。
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是一個男人成熟的表現。
吃過飯以後,我準備了一張普通的A4紙,讓張雯在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帶複印功能的那張紙,夾在了手術報告單下面。
做好這一切以後,我把這些資料裝進了一個公文包,夾在腋下,離開了公寓。
路上,給汪芬打了一個電話,說我讓張雯簽字了,不過張雯似乎發現了我和她之間有來往,讓我搬出公寓,也別在盛唐上班了。
汪芬聽了以後,悠悠的笑了下:“沒事,天黑之前,我就能讓她的股份易主。到時候,你成了盛唐的總經理,她會乖乖的回到你身邊的。”
“嗯,謝謝芬姐。”
我挂了電話後,直接來到了漢庭酒店,汪芬好像長期住在這裏似的,又是808號房間。
我推門進去,汪芬穿着一件黑色的精美長裙,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喝酒。
她的身後,站着一個模樣普通的中年男人,很不起眼,屬于丢進人堆,很難再找出來那種。
我猜測,可能是約翰受傷了,汪芬另外找了一個貼身保镖。
我把有張雯筆跡的A4紙放到了茶幾上,笑了下說道:“芬姐,事情辦好了。”
汪芬拿着A4紙看了幾眼,也沒發現破綻,折好放進了身邊的愛馬仕包包裏,點點頭說道:“很不錯,喝一杯吧?”
我暗暗松了口氣,故意苦着臉說道:“醫生說我現在不能喝酒,還要做手術呢。”
我把那手術報告單拿出來,嘆了口氣說道:“有些化膿,醫生讓我趕緊讓家屬簽字做手術。現在張雯根本不理我,我在西城又無依無靠....”
我還假惺惺的擠了兩滴眼淚出來,看着汪芬,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實際上,心裏卻砰砰的跳動着,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萬一汪芬不肯簽字,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而且她很快就會發現,我給她的那張紙有問題,那我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汪芬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看了下手術報告單:“你也真夠倒黴的。算了,你也算是為我做事才這樣的,我給你簽字吧!”
汪芬從包包裏拿了一支筆,找到了病人家屬那一欄,不過并沒有立即落筆,而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麽。
我的心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無聲的吶喊道:快啊,你倒是快簽字啊...
“等一下,老板!”
汪芬身後那平凡的中年人,突然開口說道:“我懷疑他是在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