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7章:強行被請走

古玩鋪的生意比她預計得要好得多,她在琉璃廠闖蕩了一年所積累的名聲,以及天下奇珍所擺放的件件保真寶物,當然還有齊風的大力宣傳,讓她的古玩事業蒸蒸日上,也徹底奠定了她在古玩界的穩固地位。即使是京城裏的達官貴人,也以買到天下奇珍的寶物為榮,天下奇珍,已經成為珍稀古玩的代名詞。

名聲有了,淩玥就更忙碌了,請她鑒定古玩的預約已經排到了兩個月之後,而經過她親口鑒定的東西,就相當于經過了官方審核,是真是假,一錘定音。

這一天,她正在鋪子裏給夥計們講解一件春秋時代的陶器,忽然有幾個人走了進來。

“請問哪位是白姑娘?”為首的男人約四十歲的模樣,穿着一身赭色錦袍,說話聲音雖然客氣,可是舉止和神态中卻隐含着貴族人家才有的傲慢。

而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都是随從打扮,一水兒的墨藍色衣衫,進來就自行排成扇形站好,雙手交叉在身前,這動作讓淩玥瞬間想起現代那些保镖。

天下奇珍經常接待京城中的達官貴人,自然都一眼看出來幾人來歷不凡,鋪子裏的掌櫃夥計都沒說話,眼神卻齊刷刷地看向了淩玥。

其實淩玥是很引人注目的,因為屋子裏這麽多人,就只有她一個是姑娘家。

所以沒用人指引,為首的中年男子就徑直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就是白姑娘?”

放下手中的陶罐,淩玥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對。”

中年男子微微颌首,以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我們主子請你過去一趟。”

不是商量,不是要求,這完全就是命令。

淩玥淡淡地說道:“我們店裏有規矩,如果要鑒賞古玩,請提前預約。”

這些有錢有勢的人都有個毛病,好像眼睛長在腦袋上,個個兒都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勢,動不動就命令來命令去,她雖然只是個布衣百姓,卻也不是他們的奴婢,任由呼來喝去。

中年男子的鼻子裏輕哼了一聲:“白姑娘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否則……”

淩玥眼角一挑,已經帶了幾分隐隐的不耐:“怎麽,你們主子讓你來請我之前,沒吩咐你要客氣一點兒嗎?”

想來是沒經過這樣的搶白,中年男子一愣,端了半天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淩玥微微冷笑:“我說了不去,如果你要動強……”

掃了一眼那些眼神陰沉的随從,淩玥不卑不亢地說道:“你知道後果嗎?”

中年男子的臉一沉,嘴唇翕動了片刻,卻還是忍着脾氣開了口:“在下姓陳,姑娘可以叫我陳管家。”

抱了抱拳,陳管家低聲說道:“剛才對姑娘多有得罪,請姑娘見諒。”

見他終于懂得了禮貌為何物,淩玥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陳管家,我不是故意要為難你,只是今天我實在不得空兒。”

一旁的李掌櫃也适時地走上前來:“東家,時辰到了,該去宋閣老府上了。”

淩玥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才要開口,就見陳管家上前說道:“宋閣老那裏,在下會解釋的,請姑娘您今天務必去見我們主子一面,真的是有重要的事。”

淩玥一怔,李掌櫃故意擡出宋閣老的名頭就是想暗示對方适可而止,可是看陳管家的意思,宋閣老根本就威脅不到他。

那他的主子又是什麽人?

見淩玥面露遲疑,陳管家低聲說道:“白姑娘,我們主子得了一件……”

後面的幾個字微不可聞,淩玥聽了,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陳管家說完了話,後退了幾步:“京城裏除了姑娘,再沒人能看得出那東西的真僞,所以我們主子特意來請姑娘,想讓姑娘幫忙看看。”

淩玥沉吟了片刻,說道:“好,我就跟你走一趟。”

陳管家頓時面露喜色,随手指了一個随從:“你去通知宋閣老,就說白姑娘被咱們主子請去了。”

沒有解釋,只有上級對下級似的通知。

吩咐了李掌櫃幾句,淩玥就跟着陳管家出了門。

門外早已停了一輛黑色的馬車,這馬車做工講究,可是奇就奇在一件顯示身份的東西也沒有,走在大街上也是毫不起眼。

馬車裏面布置得很舒服,淩玥坐了進去,馬車就緩緩啓動了。

其實淩玥心裏也很好奇,請自己過去的神秘人物,到底會是誰呢?

正是夏天,這馬車又是黑布包着的,只坐了一會兒,淩玥就覺得又悶又熱,忍不住擡手撩起窗簾透透氣。

可是這一撩,卻看見了兩個熟人。

“咦,這是誰啊?”一個似曾相熟的聲音,帶着幾分隐隐的調笑傳了過來。

淩玥擡頭看去,只見路上站着兩匹高頭大馬,馬上的人穿着華貴,氣勢張揚,看着她的眼神滿含着不屑和輕視。

霍燦輕輕撚着馬鞭,完全是一副貴族公子的倜傥模樣,示意身邊的三弟看看馬車裏的人。

淩玥看見這兩個人就沒來由的厭惡,剛想放下窗簾,沒想到霍炀卻縱馬上前,馬鞭一探,毫不客氣地把窗簾掀了起來。

“二哥你不記得了?這不是那個……”霍炀故意歪着頭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般地大聲叫道,“就是那個庶出的……”

淩玥俏臉一沉,伸手就把馬鞭奪了過來,冷笑着打斷了霍炀揭露自己身份的話:“五十步笑百步,真是可笑可憐!”

她知道霍燦和霍炀都是庶出,也正是因為身份不及霍焰尊貴,所以定國公世子的位子,沒他們的份兒。

霍炀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麽潑辣,竟然被她搶走了馬鞭,再聽見她意有所指的話,立刻炸了。

“你說誰可笑?有種你再說一遍!”

淩玥不屑地将馬鞭從車窗裏丢了出去,言之鑿鑿地說道:“難道你們不是庶出?又有什麽資格說我!?”

對于存心找茬的人,她一向沒什麽耐心。

“賤婦!”霍炀怒極,頓時不顧形象地大吼起來。

見霍炀一副恨不能活活拆了馬車的樣子,霍燦适時上前阻擋:“三弟!”

伸手攔住了摩拳擦掌的霍炀,霍燦回過頭看向淩玥,正碰上了一雙傲然如冰雪的眼睛。

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霍燦的眼神陰沉了下來:“別以為你傍上了四弟,就有了倚仗!別說他現在不在京城,就算他在,也護不得你周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