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瞥了一眼他的右腳,姿勢很奇怪。
這個洞xue,應該是原劇情裏,他曾經走過的。既然在原劇情他能活着出去,我帶他一起過去也好。利用他倒黴卻不死的絕技,我的生命也多了幾分保障。想到這裏,江諾薇勾唇瞟了他一眼,要是你知道我這樣算計你,你會不會掐死我?
“有蛇,數量很多。”劉一向頓住了腳步,看向她。
她仔細的聽了聽,臉唰的白了。被元寒豈丢蛇池之後,她的神經經常被與蛇有關的噩夢侵擾,實在有些不敢面對蛇。
不忍看她慘白的小臉,他嘆了一聲,“我幫你開路。”
“你把這個丢到蛇窩裏去。”江諾薇上下打量他一番,遞給他四包藥。
劉一向驚奇的看着她不知從何處掏出了油紙包,目露詫異。江諾薇油然而生出一種囧囧的情緒,這種我成為哆啦a夢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看他乖乖的接了藥,江諾薇看他不夠利索的動作,道:“如果不成功,就自殺吧。”
他轉過身,神色奇異的望着她,良久,才道:“好。”
一個轉身回眸,時間并不久,她卻有一種被對方深深的印刻到心裏的感覺。她也不知怎麽抽風了,嘟囔了一句,“這不是我的真實相貌。”
劉一向繼續以一瘸一拐的動作往前走,并沒有別的反應,看不出他有沒有聽到她的話。
她撇撇嘴,跟在他的身後過去。如果說他是敢死隊,是去試探情況的,她就是去觀察事件發展,并根據他的狀況調整計劃的。
一條條盤繞在一起的肥碩的蛇類,沖擊力很大,恐懼的情感在見到那一幕時爆棚。江諾薇看到劉一向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自己一眼,以口型無聲說道:“後退。”
她依言再往後退了些,直到感覺她到了安全的地方,劉一向才将那些藥包打開,一一用內功彈了出去。
心情莫名的複雜,劉一向人并不蠢,相反,還很聰明,只是在某些方面認準了某件事,不太會拐彎。他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對他的利用,卻還是對自己這麽好,君子以德報怨麽?多麽好的品質。
在等待結果之時,她雙臂環着相互摩擦,衣服現在還沒幹,很冷。他過來的時候,見她凍得雙唇發了紫,手便自發的放在了她的後背,給她輸送內力。
“你想死?”江諾薇雖然貪戀他贈予的溫度,卻不想這個重傷的人因為給自己取暖死掉。他的唇分明也變了色,牙齒也在上下打架。
他轉移話題,“你給我的是什麽?”
“迷藥、春↓藥。”她身上的藥分量不多,但貴在品質好,見效快,保質期長久,就算用量不多,效果也好。畢竟是元寒豈送給她的東西,差得到哪裏去?
耐心的等待了一會兒,那些蛇嘶嘶的叫聲變得混亂。江諾薇期待着那些蛇要麽昏倒,要麽本性被藥引出來,忙着造人,沒有功夫搭理他們的渾水摸魚。
“喂……你堅持住。”看劉一向有些站不穩,江諾薇扶住他,低聲喊道。
“丢下我。”發白的唇張張合合,聲音不高,兩人距離近,她聽得清清楚楚。
江諾薇扶着他,慢慢的把他放到了地面上,自己往前走了,連一點猶豫都沒有,更別說客氣的講一些我不能丢下你之類的話。
視線中,是她朦胧遠去的背影。劉一向并不怨,也不怒,就是有點難過和失落。寒冷侵襲了他,漸漸的睡着了,這一睡也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山窮水斷已無路,崖下潭水藏乾坤(四)
背後的視線太有存在感,如針芒在背。她無奈的轉頭看了眼,卻見那人已經閉上了眼睛,靜得美好一片。
這樣的人,下輩子一定能投一個好人家的。而我,大約會下地獄。她勾了勾唇,牽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繼續往前走。
兩旁的岩壁并沒有多濕,要不是腦子足夠清醒,她根本就想不到這是在水底下。江諾薇想,在原文中,劉一向能夠一個人走出這個洞xue,大概是因為沒有自己這個拖後腿的跟着。
那些蛇糾纏在一起,發出了奇怪的聲響。江諾薇盡量忽視那些東西給自己帶來的不适感,走過蛇群的道路,就和接受淩遲似地,胃裏的東西翻湧了好幾遍,但又怕聲音或者是嘔吐物引起蛇類的注意,她忍住了。
走過蛇群密集的地方,她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深知活着是不容易的。她惡狠狠的想着,應該把元寒豈丢進這種地方,讓他也嘗一嘗被蛇包圍的滋味。
即使離開了蛇群,耳邊還是會有蛇在自己旁邊嘶叫的幻聽,弄得她想戳破自己的耳膜。想到蛇,她的雞皮疙瘩都會全體起立。
要是前面有別的東西在,我一個人解決不了怎麽辦?深呼一口氣,她腦子一熱就往回走了。看到還在各種纏繞的蛇類,她近乎貼着岩壁在走,就算手臂被粗糙的岩壁劃傷也沒怎麽在意。心理上的恐懼,超越了身體上的疼痛,無暇顧及這種小小的傷口。
劉一向靜靜的躺在那裏,那裏很空曠,顯得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确認他還活着,江諾薇咬咬牙,硬拖着他走了。
她一邊走着,一邊膽戰心驚的看着過道邊蛇類的動向。她想:我肯回來已經仁至義盡了,要是那群蛇有什麽異動,我會把你抛到蛇群裏。希望你那倒黴一百次,卻都不會死的特技發揮效用吧。
走一遍已經有了再世為人的感覺,走第二遍的時候,恐懼已經襲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等到離開了蛇群,她那根名為興奮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諾薇……”劉一向的喊叫裏,飽含了太多的感情,就算聲音不高,仍是把繼續拖着他前行的江諾薇給叫回了神。
這一回都不用裝,直接僵硬成了面癱臉,“怎麽?”
“這裏很安全。”仍舊保持着頭朝地,雙腳被她拖着走的劉一向安撫着她。一如既往的,以他最暖和的笑容安慰她受驚的心靈。
不是疑惑,只是單純的沿照他的話重複,“安全?”
“我們安全了。”保持着艱難的姿勢,劉一向以沉穩的語調耐心的回答。
松懈了,抓着他腳的手無力垂下,眼前黑了一片,人便暈了過去。神經太過疲憊,也太過緊張了,劉一向醒了,倒輪到她暈了。
夢裏是一片黑色,看不清,由遠及近的嘶嘶聲驚得她無處可逃。摸着黑往前跑,腳下卻踩到了東西,她連忙跳腳,往後也是蛇。等光線完全明亮的時候,她已經被蛇包圍了。
快點醒過來,醒過來!她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可是不管怎麽用力的掙紮,都很難醒過來。沖破了夢境,終于醒來之時,江諾薇看到劉一向拿着某樣東西。
舔了舔幹渴的唇,為了轉移夢中驚駭的情緒,她詢問道:“那是什麽?”
沒有想到她這個時候會醒來,劉一向連忙将手中的東西往背後藏,神情緊張的說道:“沒……沒什麽。”
這種回答,分明就是有什麽好嗎?她分明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東西是書本,腦海裏靈光一閃。江諾薇心道:懸崖,潭底,密道,這不是武功秘籍經常出現的地方嗎?雖然自己在原文裏沒有提到這方面的東西,但是說不定這是系統的自動補足,給我們闖關獎勵呢。唉,畢竟《萬虐無疆》裏天雷滾滾,有這種套路,實屬正常。
掉崖不死,撿到秘籍,修煉絕世神功,回到江湖,成為武林盟主,虎軀一震,威吓四方。這套路,簡直就是開挂的前兆啊!想了想美好的将來,她的心情激動了!
“我看到了,你拿出來。”江諾薇底氣十分的足,壓迫劉一向這事她做起來手到擒來。要是藏東西的人是元寒豈,就算元寒豈想她看,她都不一定敢看。
劉一向搖頭,正氣凜然,“不可以的,這是害人的東西,你不能看!”
害人的?難不成是邪教秘法?江諾薇不以為意,“你怕什麽,我又不練武,這東西看了也不會怎麽樣。”
“這不是武功秘籍,這是……”說說到一半,劉一向面色尴尬,怎麽也說不下去。
江諾薇慢悠悠的站起身,“給我看看,有什麽看不得的?”
經過一番撕扯,就算劉一向占上風,也不敢傷到她,反而被她裝受傷騙到了那本秘籍。心系她的傷勢,他急忙道:“有哪裏受傷了嗎?”
你這人,是傻蛋吧。自己受傷比誰都嚴重,還關心我作甚?江諾薇瞥了他一眼,拿着秘籍一轉,“這書名……《調↓教一百零八式》?”
劉一向面色變了變,她卻不在意的說道:“指不定裏面是武功秘籍呢,怕什麽?就因為一個名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