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話語梗在了喉頭,一個字音都沒有發出。她眼睜睜的看着江諾薇入了那片花海,大腦茫然。
花薄如宣紙,嬌嫩精致,花瓣有小小的紋路,十分可愛。一簇簇花綴得滿滿的,低的到江諾薇的腰部,高的近乎到她的下巴。花朵在陽光下,流金溢彩,風過如金浪滾滾綿延到天際。蜂蝶成群,香氣濃郁。花瓣沾染在了她鵝黃色的衣服上,花粉落到了她的手上。
翠玉想起了兩人這些日子的相處,她轉頭對車夫喊道:“快進去!裏面有要抓小姐的壞人!進去啊!”
随行的人聽她這麽喊,踩着花葉進去尋找被花海擋住的江諾薇。可江諾薇本身就穿着鵝黃色的衣服,油菜花又如此茂密高大,一眼看過去還真是難以鎖定方向。
人沒有找到,翠玉被帶到了元寒豈的面前,在對上元寒豈視線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就你這樣的人,竟然可以騙過她?”元寒豈不屑的看了翠玉一眼,在心裏面給翠玉判了死刑。這一回,絕不給當今皇上任何一點表現仁慈的機會!要不是為了遷就當今皇上,亂破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翠玉低頭看着柔軟的地毯,不帶希望的說道:“小姐她知道,知道我背叛了她,也知道她會被人抓走。”小姐知道那個人是反賊,知道那個人對自己沒有興趣,甚至可能知道對方抓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要挾自己。
元寒豈對這個背叛江諾薇的人并沒有好感,“她和你說了什麽?”
複述了一遍江諾薇說的故事,這個故事讓元寒豈若有所思。
“既然她想你活着,那麽,你便不準死。”他以命令的口氣對翠玉說道。
翠玉跟在元寒豈的旁邊,聽着一撥又一撥的人訴說着一點點小小的線索。眼前的男人聰慧得令人畏懼,對小姐的了解程度也深到令人震驚。
他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步步緊逼。以飛速旋轉着的大腦,應對着敵方制造的一切幹擾。以翠玉的分析看來,餘孽還有很多,但是皇上好似為了消耗閣主的力量,始終不肯支援,甚至于為了削弱另一幫人(關宣等人)的力量故意派兵從中作梗。怕和皇上鬧情緒會阻礙救小姐的路程,閣主一直兩頭受氣,強忍着。
在這以前,翠玉以為元寒豈就是一個耽于聲色犬馬的生活,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人。但是跟在他的身邊,她才知道,他會執着的為了一件事不眠不休,這樣的倔強和小姐是一樣的。兩個太過剛強的人在一起,是不太現實的。
“被劉一向那蠢貨搶先了!”元寒豈成了低氣壓的中心。
身子一震,翠玉貌似在元寒豈的面容上看到了不甘心,還有一點點的嫉妒。大名鼎鼎的争春閣閣主,也會對武林正派的君子有嫉妒之心?真是不可思議。
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争春閣,卻被手下攔阻。
“閣主,您不必以身犯險。”牧歌冷面阻擾。
“是不是看習慣了本閣當孫子,便覺得你可以左右本閣的決定?”元寒豈輕蔑的勾起了唇,緩緩上升的弧度增加了這個笑容的殺傷力。
牧歌抱拳跪地道:“屬下聽憑差遣。”
元寒豈對翠玉采取無視的态度,翠玉由于交通工具的緣由,終歸是沒能跟上。她想:要是小姐出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安心度日。
院外可以聽到人們來來往往的聲音,江諾薇低頭看向清俊的男子,“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亂破你的長相。很英俊的長相,你本來可以有一個似錦的前程,都被你自己斷送了。”
亂破閉着唇,半躺在地面上,從面色斷定,他已經中了劇毒。我分明已經把她身上的毒藥都搜了出來,她把毒藥藏在了哪裏?
“你不用掙紮了,這毒藥本是藏在牙裏為我自己備的,你逼不出來。換句話說,你必死無疑。”江諾薇說話的時候十分的平靜,“我以為自己第一次殺人會怕到驚慌失措,但是自己卻很冷靜,看來你真的很該死!亂破,你憑什麽主宰那些無辜的人的生命?”
亂破深深的看着她,即使以內力抵禦,他還是無法完全逼出毒藥。他也确定了江諾薇所言屬實,一個本來以為會成為自己道具的女人,竟然成了破壞自己大業的關鍵。他不服!借着最後的力量,他看準位置往江諾薇的方向拍掌。
他的掌心有逼出來的毒,再加上江諾薇沒有武功,即使她有刀槍不入的軟甲也沒有用。
躲不開……突然看到奄奄一息的亂破七孔流血的撲向自己,江諾薇腦海一片空白,殺人償命這個報應來得也太快了。
一身白衣擋在了面前,江諾薇親眼看到他踢出了右腳,大約是因為左腳已經挂彩了。可是他的右腳也有些毛病,沒能把亂破踢開,只得和亂破對了掌。
江諾薇在那高大的背影身後,看見了亂破黑紫的手掌,泛着詭異的光芒。對掌之後,七孔流血的亂破就這樣直挺挺的倒地了,和曬幹的死魚一樣。
“劉一向?”江諾薇撒腿跑過去抱住了劉一向,顫抖着身子,在他的身上亂摸,“解毒藥呢?逼毒啊逼毒!”近了,方才看清楚,那身白衣蒙上了灰,濺上了血。
“別急,我逼毒,不嚴重。”劉一向溫和的朝着她笑了笑,盤腿逼毒。
起伏不定的心髒好似平靜了一點點,江諾薇咬咬唇點頭。渾然不顧外面的打鬥,一心關注着運功療傷的劉一向。
幽路難攀步步艱,心闊成海紛紛過(二)
亂破的面色呈黑紫,臉上帶着勝利的微笑,睜開的眼睛好像在說:你死定了。
江諾薇覺得對方的眼神,就像是一個準确的死亡判決書,讓她感受到了一陣寒意,身子發涼。她不再看亂破,偏頭看向劉一向,一枚飛镖擦過了她的耳際直入劉一向的胸膛。镖上閃着的光芒令人遍體生寒,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代的人那麽喜歡用毒。
劉一向運功正在關鍵之時,吐出了一口血,血的顏色不那麽純正,泛着點黑。
一镖擊中劉一向之後,暗中的人沒有再動手,興許是離開了。江諾薇倒沒想那麽多,跑到了劉一向的旁邊。
“還……還能逼出來嗎?”江諾薇扶住他,直接拿自己的衣袖擦掉他嘴角奔湧而出的血,血水冒出的速度很快,擦得她的衣袖濕答答的。
來世必不負你。劉一向張了張唇,無聲的說道。
她懷疑是自己耳鳴了,以至于什麽都聽不到。她低下頭,想仔細聽的時候,對方的唇已經不動了。
“你在胡說什麽呀?劉一向,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什麽來世不來世的?”江諾薇細致的給他擦着嘴角已經不再湧出的血水,把外間紛繁雜亂的聲響統統忽略掉。
“來世那種虛無缥缈的東西,你要我怎麽相信?在我眼裏,沒有來世,只能好好把握今生啊!我不要來生的承諾,只要今生!劉一向,你睜眼啊!”江諾薇的袖子已經髒了,把他嘴角的血跡越抹越混亂。
她探過他的鼻息,低頭聽他的心髒,手點過他的脈搏,沒有反應。村子裏的那三十七個死人的經驗告訴她,劉一向确實是死了。
“我們本身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使來生也不一定會相遇,在也不會相遇,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啊!劉一向!起來啊!”她歇斯底裏的吼叫着。
“諾兒,他死了。”元寒豈穿着一身豔麗的紅色,朝着她笑道。他有奪人雙目的美麗,在你瞟向他的時候,雙目總會不自覺的黏在他的身上。
頭脹得一陣一陣的疼,江諾薇匆匆瞥了元寒豈一眼,“元妖孽,是你派人下的暗手嗎?”
外間的聲音更加的嘈雜,元寒豈目光瞳孔緊縮了一下,十分的危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好似能夠把人瞬間凍住似地,是濃縮到極致的寒。
“你想殺我滅口嗎?”江諾薇感受到他身側散發出來的寒氣,勾唇笑道。要是以往,她絕不會這樣挑釁元寒豈。
“諾兒,在你眼中,我是怎麽樣的呢?”元寒豈的唇角上升了一個弧度,修長的手指豎在唇間,“不要說,一定不會是什麽好印象。”
外間傳來捉拿叛黨之類的喊叫聲,這就和電視劇裏的警匪片一樣,等主角把什麽事情都給弄完了,那些警察才會出現把壞人抓走。元寒豈在那群姍姍來遲的官兵面前指着江諾薇和劉一向說了幾句,便和官兵們走了,離開的時候很是潇灑迷人。
劉一向死了,元寒豈也像是對自己失去了興趣與耐心,就這麽走了。官兵們也和沒看到她似地,來了又去。
翠玉帶着家丁們,看到江諾薇衣裙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