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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可孩子們想你,阿洵,我們一起去接孩子們吧。”天色還早,才過了午,她突然間渴望接了孩子們放學然後一起去公園那樣的地方坐坐,只是坐坐就好,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的感覺一定很好,她有太久沒有享受過那種感覺了,突然間的就很懷念在火山島的那些時光。

“晚秋,不用了,只要讓我遠遠的聽聽她們的聲音就足夠了。”

她原本還想反駁的,可是想到看不見的是他,也許他這是自卑呢,想了一想,她便點頭同意了。

于是,車子駛向了學校。

她不知道他要怎麽聽到孩子們的聲音,可是下了車,他居然沿着那條路慢悠悠的就走進了傳達室。

顯然,這裏他經常來,也很熟悉。

晚秋随着他走了進去,傳達室的老人家看到是他就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那道門,“進去吧。”

看着老人家有些神秘的笑,晚秋真的不知道他們這是在玩什麽雙簧游戲了,卻被他的手拉着她走進了裏面的一間小屋。

門還開着,窗子也開着,冷慕洵靜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晚秋也不問,他怎麽做她就怎麽做。

她坐在他的身旁,伸手抓過他的手,手掌間有些微繭,一如從前,從沒有變過。

下課的鈴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耳朵裏也飄起了叽叽喳喳的小學生放學時習慣性的打鬧和對話。

很快的,就在晚秋還在困惑中的時候,傳達室的老人喊起了兩個名字:“仲詩詩,仲果果,你們過來一下。”

“爺爺,什麽事?你上次拿給我們的餃子真好吃。”

“嗯,還有上上次的小籠包,可是爺爺,我們不能總吃你的東西了,我們先走了。”

老人家攤了攤手,“詩詩,果果,你們瞧,這次爺爺手上可是什麽也沒有的。”

“那好吧,老爺爺,你是不是又想讓我們陪你說會話了?”

“嗯嗯,一會兒就好,五分鐘。”

詩詩隔着窗子朝外望着,“那要是我外公來了怎麽辦?看不到我們他會着急的。”

“不怕,到時候他自然就會找到這裏了,然後你們再跟着外公走不就可以了嗎?”

老人家和詩詩果果就這樣的說起了話,而冷慕洵自始自終都是安靜的坐在那裏,晚秋的頭靠向了冷慕洵,他身上還有一股她的味道,想起在郊外裏發生的那一幕,她的臉騰的紅了,“阿洵……”額頭蹭着他光潔的下巴,“孩子們若是知道你在這兒,她們一定開心極了。”她覺得他好傻,也許他出現了,孩子們并不會因為他看不見而怎麽着,可是,轉而又一想,她明白了症結所在,那就是看不見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于是,她捉住了他的手什麽也不說的繼續靠着他,隔壁的傳達室裏,已經傳來了孩子們清脆悅耳的聲音,“爺爺再見。”

孩子們走了,他依然還在靜坐着,是想要等她們走遠了他才離開吧。

良久,那叽叽喳喳的童聲稚語悄去,校園的內外都恢複為一片寧靜,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晚秋這才道:“阿洵,我們走吧。”

那一夜,她送他到了別墅看着他下車走向大門,她便匆匆的趕回家,再不回去就是兩天不回了,孩子們會擔心她的。

風冷的夜,她一個人開着車子回家,突然間想到她心底裏的那些疑惑,他還沒有告訴她。

卻已經無關緊要,他的出現,他的親吻,那些所有都以肢體語言告訴了她,她應該相信他的。

那便,等着他擇一個時間一一的告訴她。

天一亮就醒了過來,她的床上空蕩蕩的只有自己,明明才分開了一夜,她卻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随手撥過他的電話,她想對他道一聲“早安”。

那是他的手機,所以,才一接通她就情不自禁的道:“阿洵,早。”

沉默,安靜,随即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那氣息讓晚秋突的緊張了,她迷惑的出聲,“阿洵,是你嗎?”耳邊的話筒裏微微響起呼吸聲,然後越來越急。

那似乎不象是冷慕洵的聲音。

“仲晚秋,是不是你?”一道女聲終于暴發,仿佛要用聲音撕裂她的身體似的,讓她身體一顫。

緊接着,就在晚秋還沒有來得及回應之後,寧紫瑜連珠炮的吼聲傳來,“有什麽樣的媽就有什麽樣的女兒,真是不要臉,我家阿洵不理你,你居然自己打來電話要勾引他,你說,你安得是什麽心?你們娘兩個是不是除了水性楊花以外什麽也不會了……”

寧紫瑜還說了很多很多,晚秋的手一直在抖,她聽着那些字字句句頭開始痛了起來,嘴唇煞白,第一次的被一個女人罵得這麽難聽,而這個女人居然就是冷慕洵的母親。

她想要說話,想要反駁,可是突然間的仿佛被電話彼端那憤怒的女聲給震懾住了似的,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回應了。

良久,手中的手機“刷”的落地,暴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讓外間客廳裏的白媽媽第一個趕了過來,“晚秋,怎麽了?”白媽媽在敲門,急切的聲音裏都是焦慮,她以為晚秋出了什麽事呢,那一聲悶響難道是她摔倒了嗎?

可是晚秋根本就聽不見了,耳朵裏飄着的全都是寧紫瑜因恨之入骨而惡毒譏诮的話語,字字句句讓她無比難堪無比慌亂。

“媽媽不會的,媽媽不是那樣的人……”她站在窗前,對着窗外明亮的陽光低低絮語,可是心中卻是一片陰霾。

她不曾想寧紫瑜是這麽的恨她和媽媽。

恨媽媽是因為媽媽從前搶了她的男人,恨她是因為她搶了她的兒子冷慕洵的愛。

“仲晚秋,你怎麽不說話,我要你以後都不許找上阿洵,若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瞎了,都是你這個掃帚星害的,你是個掃帚星,是個掃帚星……”寧紫瑜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多年難以找到的出氣筒似的,聲音甚至有些發顫的低吼着。

門,就在這時被白爸爸撞開了,“晚秋,怎麽不開門?”白爸爸第一個沖進來,看到的卻是穿着睡衣光着腳丫站在冰涼地板上一臉蒼白的晚秋。

一切都有些亂,白爸爸掃視了整間屋子,這才發現了另一件事情的古怪,那就是晚秋的手機裏一直有一道女聲在吼着,而且不停的飄在房間裏。

他慢慢俯首拿起了那個電話,“晚秋,是誰的?要不要爸爸幫你挂斷?”他想一定是這電話騷擾了晚秋,才讓她神情大變的,父母那種護子的心理讓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關掉這個手機,當然,他還是禮貌的征詢着晚秋的意見。

卻在這時,電話的彼端突然間傳來了他的名字,“姓白的,哈哈,你也在呀,你說,你是不是還跟着你老婆那個破爛貨一起生活呢?若是的話,那你還真是能耐了,居然連那樣的女人也能忍受,她是被我們家老冷上過了的女人……”

不知道寧紫瑜是出于什麽心裏,她就這麽沒遮沒攔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吼出了那一句句。

現在,房間裏臉色蒼白的不止是晚秋了,還有白媽媽,“我……”

白爸爸的面上毫無表情,甚至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晚秋突然間覺得其實聽到這些話時受傷害最重的應該是爸爸,于是,她下意識的一把搶下爸爸手中的手機,随即關機,然後趴在了爸爸的肩膀上,淚水頃刻間湧出,“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她胡說,媽媽不會的,”

白爸爸不吭聲,木然的站在那裏,任由晚秋靠在他的身上,白媽媽卻是先看了他們父女兩個一眼,然後轉身,大步的就步出了房間。

晚秋只想着她是因為生氣而跑到她自己的房間裏去大哭一場的,可是不過須臾,她就聽到了門外大門的聲音。

那好象是關門的聲音。

“媽……”她從爸爸的肩膀上爬起來沖出去,客廳裏,媽***房間裏,哪裏都沒有她的蹤影。

媽媽不見了。

晚秋匆匆的換上衣服,開着車載着爸爸追了出去,可是媽媽卻仿佛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樣整條馬路上都不見她的影子。

這還是在小區裏,她不可能走那麽快的,而且小區裏也沒有計程車。

晚秋有些懵了,這時,白爸爸道:“寧紫瑜在哪裏?”

寧紫瑜在哪裏?

她真的不知道,她此時才發現她甚至連冷慕洵現在的住處也不知道。

但昨夜,她是把他送到別墅前的。

腦子裏瞬間閃過了這個可能,也許冷慕洵真的是與寧紫瑜一起住在別墅裏的,于是,她把車子駛向了別墅的方向。

她開得飛快,也幸好是早上,否則,這麽快的車速非出了事不可。

一路上,依然沒有白媽***蹤跡,她真的消失了。

晚秋一邊開車一邊撥打着小吳的電話,卻怎麽也撥不通。

到了,她跳下車拉着爸爸的手到了大門前,守門的門衛早已不是當年的那一個,他不認識晚秋,“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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