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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慘痛的真相(中)

到了最後一家,我看見在家門口的菜園裏,有個老頭和老太太躺在地裏,已經斷氣。

我絕望了,但還是抱着嘗試的心态,推開門走到屋子裏。

在裏屋潮濕昏暗的床上,躺着一個臉色蠟黃,病怏怏像是大頭菜的小男孩。小男孩捧着一本嶄新的語文書,半卧在床上津津有味的讀着,甚至沒在意到我的出現。

我牽強露出笑容,“小朋友,你一個人在家嗎?”

“爺爺奶奶下地幹活了。”小男孩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又補充一句,“他們很快就回來。”

見小男孩病怏怏的模樣,我急忙問道,“對了,你早上吃東西或者喝水了沒?”

孩子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喝了一瓶酸奶。”

我大松了一口氣,之後迅速帶着北莊唯一幸存的小男孩,準備和戴天晴他們彙合。

只是我覺得有些奇怪,小男孩在看見爺爺奶奶的屍體後,不僅沒有大哭大鬧,反而異于常人的平靜。

以至于路過村口,發現到路旁的屍體,也只是小臉煞白,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我把車停在村口時,戴天晴姐妹倆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剛把車子聽見,戴天晴就俏臉陰沉的盯着我的後背,“小白,這個男孩是哪來的!”

“這孩子是北莊的唯一幸存者。”

我把男孩從車子上抱下來,旋即疑惑問道,“你們兩邊搜查的地方人比較密集,難道一個幸存者也沒有?”

戴月明俏臉蒼白,氣喘籲籲的道,“雖然很遺憾,但确實沒有留下幸存的人。”

我提議道,“我們現在開車去市裏報警,等警察來處理這件事。”

“別開玩笑了。”

戴天晴俏臉陰沉的盯着我,一字一頓的道,“小白,你別忘了範無救說過的話,死魂只會給身邊人帶來不幸,在被找出之前,是不會死的。”

不被發現就不會死,也就是說,作為村莊唯一的幸存者,這個小男孩就是死魂!

想想也符合常理,小男孩是學校的學生,不幸事件是從學校先開始發生的,随後向着全村蔓延。

而且奇怪的是,小男孩在目睹爺爺奶奶死後,竟然沒有反應,僵硬得像是木頭人。

我仔細打量小男孩,發現他稍微有些鬥雞眼,腦袋很大,無論我們說什麽,都木讷的盯着前方。

這是三體綜合征的外在表現,也就是傳說中的弱智。怪不得這孩子感覺有些木讷,原來是腦子不好使。

戴月明別有深意的看着我,聲色沉重道,“破除災厄的方法。只有讓死人重歸寂靜,小白,你應該知道怎麽做才對。”

我把小男孩擋在身後,警惕道,“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跷,暫時不能在棺定論。”

我總感覺戴月明有些着急,迫切想把小男孩殺死!她身上的疑點也有很多,比如為什麽會出現在水井旁邊。

如果真的是有人把她打昏,為什麽要從學校搬運到後山?而且戴月明身上沒有半點傷痕。

更可以的是戴天晴,她昨天晚上也去了供水處,把我打傷的那個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她!

戴天晴冷聲道,“小白,如果你下不去手就放着我來!”

“等一下,我要把所有事情弄清楚,萬一殺錯人了可怎麽辦!”

我轉過身去,盡量用溫和平靜的眼神看着小男孩問,“你告訴哥哥,這段時間有沒有去過學校?”

小男孩搖搖頭,用恐懼的眼神看着戴天晴和戴月明,怯生生縮在我的背後說,“沒上過學,家裏沒錢,只給買了書。”

果然是這樣!智商太低的孩子需要上專門的殘障學校,普通小學是不收這樣學生的。

既然小男孩沒上過學,那麽圍繞學校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就與他沒有關系。

戴天晴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朝着我身後瞄準,聲色森然道,“現在已經很清楚了,死魂就是這個男孩。小白,同情心泛濫也要有個度,總之這個男孩必須要死!”

手槍?戴天晴怎麽會有手槍!我先是有些疑惑,當看到旁邊俏臉呈掙紮色的戴月明,頓時明白了。

只要我的懷疑能成立,那麽戴天晴晚神秘外出,戴月明昏倒在井水邊,以及一系列的事情都可以解釋得通。

第一次死的是學校管理員,而戴天晴是校長。

第二次死的是神婆,當初戴月明陪我們一同守靈過,以及後來的神婆女兒。

一切的不幸,都是圍繞着我和戴天晴發生,而讓我們陷入詛咒的,只有時長在我們身邊的戴月明!

記得範無救說過,賜予我們新生的同時,将徹底斬斷與世間人的因果,曾經的熟人朋友,會視同我們為陌路。

當初警察來調查管理員王大爺的屍體,其中有戴天晴的老部下,可是那些人完全不認識戴天晴。

奇怪的是,戴月明卻完全記得我們,當初我沒有在意,現在真是細思極恐!

戴月明之所以認識我們,是因為她是不屬于世間的死靈!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村口井水裏的毒,是戴月明投下的。

而且我在北村聽到的炸藥聲,并不是鞭炮,而是槍聲!戴月明和戴天晴兩個人殺死村裏的幸存者!

怪不得,戴天晴要讓我去比較遠,人數少的北村,原來是要把我支開做殺人的勾當!

昨天晚上戴天晴離開,應該是幫戴月明投毒,把我打昏的是戴天晴,之後她把我背回去,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而戴月明之所以昏倒在井水邊,我猜測是在投入大量氰化物毒藥,被毒藥的揮發性給熏暈,她的身體虛弱,微量毒藥足夠昏迷。

見我臉色陰晴不定,戴天晴眼神飄忽,似有些心虛。

我陰沉着臉,盯着戴天晴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死魂是誰,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對麽?”

戴天晴俏臉微微僵硬,即刻辯解道,“開玩笑,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我又問,“井水裏的毒是你下的?”

戴天晴僵硬的扯扯嘴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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