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失蹤的頭顱
蘇凝香疑惑,“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為什麽這樣排斥?”
“因為我叫李湘,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必須要了解清楚!一個連自己都無法了解的人,還能稱作是人嗎!”
李湘此時已經憤怒到極點,嗡的一聲把電鋸打開,蘇凝香渾身一顫,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當她發現我也在看她的時候,又悄然回避目光。
照現在來看,蘇凝香殺死李湘的父母,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而這不能說的秘密,一定是讓李湘無法接受的事實。
可事情正如李湘所說,一個連自己都無法了解的人,還能稱之為人嗎!?
所以,在去尋找戴天晴之前,我必須幫李湘這個忙,也算是幫蘇凝香一個忙。如果我現在轉身跑掉,蘇凝香百分之百會被殺死。
但是,現在吃下安眠藥後,我第二天早晨才能醒來。到時候再去尋找戴天晴,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該死的!我攥緊拳頭,從角落裏找到一把生鏽的小刀,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刀尖,額頭冒出一層冷汗,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胳膊在顫抖!
李湘大為警惕,直接拿鐮刀對着我,“你想幹什麽!?”
“我還有急事要辦,不能拖延時間了。如果你不介意,就直接開吃吧。”我慘然一笑,拿起小刀朝着左手手筋猛然插下!
疼痛讓我渾身哆嗦,可這還不算完,我又撿起刀片,對準了自己腳踝出牽連着的一根筋,雙雙劃下去,除了右手之外,我剩下的肢體都不能動彈。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将染血的小刀插入右邊肩膀的骨頭縫。這下子,我四肢全部被限制住,而以我的身體素質,愈合這種傷勢至少需要半天以上。
“你……你是瘋子嗎!?”李湘驚愕的看着我,一時間竟然不敢靠近。
“快點動手,我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我疼的倒抽冷氣,連話都說不利索。
愣神稍許後,李湘突然面露兇狠,朝着我猛撲過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撕開我的胸膛,将臉埋進去啃咬,她的食速很快,我能清楚聽到咀嚼與吞咽的聲音。
撕咬的疼痛,胸骨斷裂的痛楚,以及心髒的絞痛,我渾身每一塊肌肉的緊繃着,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只用了三分鐘的時間,我就失去了知覺,在漫長被啃咬的過程中,我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再次睜開眼,發現李湘已經停止了吞咬。
看了看表,才淩晨一點二十,離剛才只過去五分鐘的時間。只見李湘茫然的起身,替蘇凝香解開繩子,小心翼翼的把她下,然後噗通跪下。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李湘神色呆滞,雙眼滑下兩行清淚。
從眼神中,我能感受到她濃濃的恐懼與不安,她似乎很想接近蘇凝香,到那時又在畏懼着,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無比忏悔的同時,卻又不得不這麽做。
我覺得,相比向蘇凝香道歉,她更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
蘇凝香歉意的與我隐晦對視,我搖搖頭表示沒什麽,她才輕輕攙起李湘,“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是我該和你解釋清楚才是。”
能看得出,兩人感情原本是很好的。聽到蘇凝香的這句話,李湘抱着她的腿,大哭了起來。
作為旁觀者,我應該為兩人的和好而開心。可是我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倒不是因為我矯情,而是因為我在幫助了李湘之後,她卻一聲沒吭。
就算不道歉,至少也要道謝。像她這麽溫柔的人,會忘掉這些簡單的東西嗎?我想是不會忘卻的,唯一可能就是,她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呵呵,這就是做好人的下場。我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蘇凝香才做的,否則我管李湘去死!
朝着蘇凝香打了個招呼後,我沒有管失态的李湘,匆匆離開木屋以後,我開着蘇凝香的車,迅速前往戴月明居住的地方。
已經是淩晨兩點二十分,路上幾乎沒有車子,我也管不上什麽限速,直接把車子開到起飛,不過是二十分鐘,就趕到了臨拆遷的區域。
等我走過去時,才驚愕的發現,好好的木屋像是被雷管炸了一樣,半邊屋子都倒塌了,戴月明躺在進門的樓梯上,腹部被打開拳頭大的口子,就像是被打孔機切下去的一樣,傷口圓形非常整齊。
血順着臺階流淌,戴月明痛苦的躺在地上,只剩出去的氣,沒有進去的氣。
我忙走過去問,“怎麽樣,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恢複大概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不能等了!”戴月明死死抓着木質臺階,指甲縫流血,眼神兇狠讓我有些不寒而栗,“你去陸大師那裏,去詢問那個黑袍人的下落和底細,等我恢複了傷口,就去找你彙合!”
看着她恐怖的傷口,我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點點頭,重新鑽進車裏,前往陸離的住所。
陸離曾經和我說,自己只是個活久了的道人,可現在我必須要掂量一下這句話的真實性。
但是從蘇凝香到戴月明,都對陸離信任有加。一個普通的道人,不可能讓她們兩個人如此的相信。他一定還隐藏着我不知道的東西。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陸離這個人值得信任。第一是因為他的人品很好,曾在醫院裏阻止我帶走那小女孩的靈魂,第二點就更純粹,因為他和我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
最關鍵的是第二點,我才願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
奇怪的是,在接近淩晨三點的時間,陸家棺材鋪還亮着燈,難道他不用睡覺的嗎?
我剛下車,就見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陸離穿着老式白色束腰的睡衣,眼神永恒不變的沉靜,“又出了什麽事?”
進門後,我臉色陰沉着說道,“戴天晴她被饕餮給帶走了!”
“饕餮?他抓走那個女娃幹什麽!”陸離眉梢微挑,旋即自顧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轉而問道,“那個叫戴天晴的女子,有沒有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