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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憤怒

第二百六十七章憤怒

“別介,你的力量還是留着下次被人欺負的時候用,我這點傷口,不值當。”

我漠然的擦拭幹淨手上血跡,向着白日睡覺的青石板走了去。天為被地位席,有些凄涼,黛站在我的身旁,并沒有走。

“我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

“那是為什麽?”

“不為什麽。”

……

破曉時分,我看見黛在不遠處,靠着一棵槐樹,身體蜷縮一團,雙手抱着膝蓋沉沉睡去了。

獨身一人在山谷待了百年,她應該很寂寞。可是我無論如何不能忍受,在昨天那種情況下,她仍然選擇屈從忍受!

軟弱善良也該有個限度,照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要出事的。我需要了解這個空間的情況,找到戴月明,陸離,還有與我們一同前來的賓瑪。

時間有規則,空間同樣有規則,在這個空間裏,戴天晴是已經存在的事物,即使穿梭入空間內,也只能保持原本形态。

我不屬于這個空間,所以穿梭進來後,能保持原本的記憶。那麽陸離和戴月明,應該也保存着原本的記憶才是。

想了解事情原本面貌,首先要找到這兩人。所以我并沒有吵醒沉睡的黛,而是将獸皮搭在她的身上,向着出口進發。

銜接出口與外界的甬道,由青石板鋪成,且牆壁鑲嵌月光石,左右靠牆壁的地方,有供地下水流通過的溝渠,走起來并不費事。

半個鐘頭過後,在山洞的另一端,是一條蔭蔽的小徑,我順着小徑往前走,希望能向路過村民打聽戴月明和陸離的下落。

可是,在幾千年前,達祖村的規模要大很多,大概是有一千多戶人家,嚴格說并不能叫村,而是一個大型的寨子。

路旁灌木叢生,有蒼蠅蚊子,和我不認識的毒蟲飛過,我手臂上被灼燒的傷口被咬了幾口,發麻發癢,我忙找個小溪,把開始潰膿的傷口清洗,撕下一截襯衫,将傷口纏上。

可惡!又走上一會兒,我腦袋開始發昏,摸摸額頭滾燙吓人,糟糕,是傷口感染了!

南疆是熱帶雨林氣候,容易滋生蚊蟲,雖然燙傷并不嚴重,但隔一個小時我再取下包紮布條,發現被燙到的地方,已經紅腫。

該死,在有太歲精魄時,我從來沒有因為身體的健康狀況而擔心過,反正怎麽折騰也死不了。

現在如果因為燙傷感染而死,可就樂子大了。該死的蚊蟲無處不在,我這時恍然發現,似乎黛居住的山谷,一只蚊蟲都沒有。

難道要現在回去求小丫頭片子?不行,都放過狠話要自己解決,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當我覺得頭暈惡心,快撐不住時,才明白面子這東西,貌似沒那麽重要。

再走下去,在沒有找到民宿之前,我恐怕要先完犢子。算了,丢面就丢面,先讓自己活下來再說。

待我轉身要走時,前方草叢忽然鑽出一女孩子,女孩子背着竹簍,手裏拿着小鐮刀,精致的鵝蛋小臉上,杏仁眸子正疑惑望着我。

我驚訝的打量眼前的女孩子,“賓瑪!你……你是賓瑪?”

眼前女孩五官端正漂亮,碎花布上衣微微隆起,纏着綁帶的小腿緊繃,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絕對是賓瑪沒有錯。

賓瑪歪歪腦袋,“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看模樣,賓瑪并不認識我。我大概也該猜到了,在這個世界裏,賓瑪也是原本存在的,且只是個小姑娘。

這麽一耽擱,我頭暈的更厲害,晃晃悠悠的差點栽倒。不能再耽擱下去,必須盡快找到黛醫治傷口。

賓瑪看着我紅腫的傷口,纖細眉頭微微皺起,“你受傷了。燒傷?傷口是多長時間以前造成的,現在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頭暈惡心,或者……頭疼?”

“頭疼到不至于,倒是有些眩暈惡心。”

“那還好,如果到頭疼的程度就麻煩了。”賓瑪從小背簍你拿出一株紅色的小花,俏臉肅穆的道,“嚼碎不要吞,現在快跟我走!”

嚼了幾口花朵,頓時一股辛辣味道湧入嗓子裏,頭昏惡心的感覺好了許多,有點像是藿香正氣水。

“你是醫生?”

“我還不算是,不過我父親是寨子最有名的巫醫,你現在的狀況很危險,需要他開刀才行。”

“啥,燙傷還要開刀!!!”

……

跟着賓瑪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終于看見一個漂亮的木屋。

我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們不住吊腳樓!如果下雨地面積水怎麽辦?”

“吊腳樓!是你們當地的建築嗎?”賓瑪稍有愣神,旋即自信滿滿的道,“我們摩梭族居住的地方,有旱魃神的庇佑,住宅不會受到水災侵襲。”

這種低窪地不會被水侵襲?開玩笑的吧!腦袋越來越暈,已經開始有點疼,見我身上而有些不對,賓瑪忙将我扶進屋裏。

進屋躺在一張鋪着白色床單的竹床上,我稍稍有些緩和,只是腦袋還是發暈。

賓瑪焦急喊道,“阿爸,這裏有個病人快撐不住了,你快過來看!”

隔壁房間傳來熟悉的男人聲音,“是誰家的病人?”

賓瑪看着我身上奇怪的服飾,眉頭皺了皺方才道,“不認識,應該是流落到這裏的外鄉人。”

“那人身上帶着值錢的東西沒?”

賓瑪有些為難的看着我,我歉意的搖搖頭,旋即賓瑪又喊道,“阿爸,他身上沒帶錢。”

“沒錢帶來幹什麽,扔出去!”

我:“……”

還沒等賓瑪反駁,就見一個穿着長衫的男人從房間走出,那人手裏拿着一把被火燒紅的匕首,還有一堆紗布,以及一些花花綠綠的藥罐。

當看到這個人的面容,我登時怔住了,陸……陸離!?

雖然有陸離的端倪,卻是更年輕,劍眉朗目,穿着長衫,發絲披散腦後,不折不扣的漢人打扮,年紀不過三十,英俊挺拔。

“年輕人,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陸離坐在床邊,用皮帶紮住我的手腕和胳膊肘,我能明顯感覺到,被阻隔的傷口處血液鼓脹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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