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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虛僞的信任

第三百一十五章虛僞的信任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亦真亦幻的觸感,香玉滿懷,入口即化的溫柔,讓我有些飄飄然了。

黛,究竟是誰,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的腦子飛速盤轉着,在亂麻般的思緒中,我似乎看到一條線,抓住這條線,一切将迎刃而解。

忽然,我滾燙的面頰劃過兩滴冰冷。是淚,黛流淚了?

測過頭看,黛羞紅的俏臉挂着淚痕,美眸中的癫狂,渴望,狡黠,讓我覺得好像第一次認識黛。

為何要流淚呢?她的臉上,明明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我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那條線,思緒越發清晰,往事漸漸湧上心頭。

所謂絕對的善,真存在嗎?

記得小學時,有個漂亮的女生,品學兼優,體育優異,我暗戀她好久,準備趁着放學的午後表白心意時,卻看見不可思議的一幕。

她在僻靜小巷子裏,從被壓上的水泥袋裏,取出小奶貓,喂了點水後,在貓身上寫下老師的名字,用針紮。

從那之後我明白,每個人都有陰暗的一面,只因發洩的方式不一樣而已。特別是看似完美的人,當她把完美的一面呈現給所有人,就必須承受委屈。

委屈積壓到一定程度,需要更猛烈的爆發,比如虐貓,比如虐我……

額,雖然不是一個品種,但就結果來說是差不多的。

黛的靈魂沒有出問題,出問題的是性格。如果靈魂封印真的松動,黛早該魂飛魄散,這也是我走入的最大誤區。

将一切不合理排除掉,剩下無論在怎樣無法接受的可能,就是真相。

我目光凝視黛流淚的俏臉,嘆了口氣,緩緩問道,“不用再陰陽怪氣下去了,我知道的,你是黛。無論變成什麽樣子,黛只有一個。”

原本正調整姿勢的黛,突然身子一僵,緩緩爬起身來,小臉陰郁,“你一定很讨厭我吧。”

“怎麽會呢,畢竟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就算是養一條小狗,也該有感情了。”

我笑着坐起身,穿好衣服,輕輕撫摸黛的腦袋,“承認吧,你根本不是什麽神女,只不過是和我一樣的普通人而已。”

“可是……”黛癟癟嘴,已有哭腔,“如果我不做到完美,村寨人怎麽會信奉我。”

“反正已經被抛棄,再壞又能怎樣呢。”

我溫聲勸慰道,“在寨子人的面前,你可以僞裝一下,但在我面前就沒有必要了。”

黛擦拭眸子水霧,怯生生的問,“你不會因此讨厭我?”

“沒人會讨厭誠實的孩子,如果你願意卸下防備的相信我,絕對可以讓關系更進一步的!”

我目光灼灼,第一次說出這麽帥氣的話,雖然很虛僞。

與其想得到黛的感情,不如說更想得到她的幫助……

黛澀然一笑,緩緩說道,“你是想讓我出山谷幫你對付那些士兵吧。”

我神色稍許尴尬,卻是鄭重的點了點頭,“我需要你的幫助,也只有你能幫我!當然,我絕不強求,如果真的不願意,哪怕是我自己,也要繼續做下去!”

呼,說出實話的感覺真的爽。将心中一切想法托付給人,讓其自行理解和判斷。這是最舒服的交往方式,賓瑪和陸離早教會了我,只是心中的芥蒂,讓我始終無法釋懷。

黛低下頭,有些無奈的道,“抱歉,這件事情我需要仔細的考慮,背後涉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我不能強求。

約定好,七日後,我會再來這裏。因為七日後,正是銅甲屍煉成的日子,到時若有黛的幫助,一定可以把村寨保住!

出面緩解村寨危機的黛,将會重新獲得村寨的信任,旱魃将再度獲得力量!

只是,這枚柔軟的銀針,在我的心裏一直是一塊疙瘩。我知道賓瑪不可能是故意的,可就像帶刺的種子,如果埋在心裏,因為某種契機,就要生根發芽。

我決定,回去之後,就把這個誤會給解釋開!

雨更大,我從山坡上下來,看見泥土被沖刷掉一層,光滑岩石上,像瀑布的溪流緩緩淌下,西看泸沽湖,水面向外蔓延幾十米,擡望眼,只有白茫茫的天水交接。

繼續下行,等到山底時候,窪地成了沼澤,雨腳密密細如麻,我的腳踩進積水裏,每走一步,都要看準前路,偶爾腳下踉跄,摔入泥水裏。

即使這樣,我也不讨厭雨。雨,能将人隔在小環境,享受安谧,讓人與人之間更親近。

推開門,賓瑪遞過來毛巾,“洗澡水已經燒好了,快去換件衣裳,免得感冒。”

我本想進門追問飯菜裏銀針的事情,可話到嘴邊,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算了,想賓瑪也不可能做這種事。我進入冒着熱騰騰霧氣的大木桶裏,看聽窗外淅淅瀝瀝,将窗戶開一半,冷風吹在臉上,剛好可以清醒一些。

在這個世界待了兩年多,一切事物都不再陌生。可是,該要找出的東西,卻一件也沒有找出。

記得黛曾經說過,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我不敢相信,甚至無法想象……

我慌張,像被抛棄在荒島上,周圍是一張張剪影紙的人,将曾經發生的一切,影像似得播放給我看,我卻樂在其中,将這裏當成是真實的世界。

可如果并非真實,陸離,賓瑪,黛,又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在對回憶自作動情?

解決煩惱的辦法,就是閉上眼睛,安安穩穩睡一覺,等醒來,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呵呵,開玩笑的,我又不是一個嬰兒。

昏昏沉沉的,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戴月明坐在黑暗裏,無助的哭泣着。我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玻璃房子裏,想朝着戴月明吶喊,想接近她,可怎麽也做不到。

哭聲凄涼,無助,我的心中焦灼,忽然感覺喘不過氣,我猛的從浴桶中站起,抹去臉上水花,大口喘息着。

水已經有些涼了,我臉色潮紅,皮膚滾燙,泡得有些太久。賓瑪悄悄門,“衣服給你放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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