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有袈裟和木魚,我也會念經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有袈裟和木魚,我也會念經了
在這個封閉的洞xue裏,淡淡的屍臭味彌漫,我的心漸漸緊繃,将手中彎刀握緊了,一步一步,朝着綠色血液蔓延的地方靠攏過去……
嗚嗚——
前方洞xue,黑暗延伸處,傳出陣陣哭聲,聲音詭異凄慘,随着抽噎哭泣,還有經文唱響:
契諸佛所證之理,下契衆生所具之機,故稱契經。經者,徑也,入道之通途也
經者,經緯也,以種種理令萬事經緯分明,有條不紊也;經者,常也,歷萬世而不變之真理也
經者,線也,貫串種種事理以成文者也;經者,攝化也,攝化種種根機衆生令入佛道
經文內容我無比熟悉,只是被抽噎着女人的哭腔念出,總覺得毛骨悚然。旱魃墓xue,又怎麽會有女鬼,難道是陸離做的手腳?
能唱誦地藏王菩薩本願經的女鬼,不是陸離能操控得了的。而且聽着聲音,我總莫名覺得熟悉。
好像……好像是戴天晴!想想不可能,戴天晴的靈魂,也就是黛的靈魂,已經被封印,那麽現在唱歌的究竟是誰呢?
聲音延伸處,是甬道的盡頭。難道是……旱魃古屍!?
眼下出口被堵死,我們只有硬着頭皮一探究竟。順着甬道往裏頭走,聲音越發清晰,恍惚中我覺得這聲音的主人就是戴天晴。
過了一個斜坡,在前面石門的縫隙,亮起淡淡光暈,且有濃郁陰氣從裏頭彌散出。
悄悄趴在門縫朝裏頭看,那尊石棺正散發迷蒙瑩白光芒,光芒将石棺照耀通透,我看見一個女人,沐浴在乳白光芒中。
女人聖潔,完美,即使身不着寸縷,卻容不得人有絲毫亵渎。
女人俏臉上,挂着兩行血淚,嘴唇一張一合,悲戚的咒文唱出,陰氣更為濃郁了。
明明是超度世人的地藏王菩薩本願經,從旱魃女屍的嘴裏念出,成了增強陰煞之力的東西!
在石棺旁,銅甲屍本不能彎曲的膝蓋竟然跪下,雙手舉過頭頂,五心向天匍匐在地,一直持續着這個動作!
随着銅甲屍的叩拜,棺椁裏陰氣灌注入銅甲屍的身體,陰氣灌注讓銅甲屍散發出更濃郁的煞氣,方才我們對其造成微不足道的傷害,早已經恢複,并變得更強。
“不好,快逃!”我臉色驟然大變,拽着戴月明和柳安丞往身後的甬道跑!
在密閉黑暗的環境中,銅甲屍趨近于無敵,現在唯一的自救辦法,是找個甬道躲起來,看能不能找到夾層暗道。
想辦法隐匿行蹤後,說不定等銅甲屍離開的時候,沒有發現我們的行蹤,破壞堵死山洞的岩石追出去。
畢竟,現在能打通阻礙走出去的,也只有銅甲屍了。
銅甲屍還在繼續叩拜,我們分開來尋找适合躲藏的地方,可是銅甲屍并非靠眼睛看耳朵聽,而是感知溫度,氣味。
甬道的第三層,已經是最後一層,再也找不到暗道機關了。正當我焦急萬分時,忽然響起第一次來,陸離輕車熟路的從機關內找出水銀的一幕。
既然暗道與石門之間是相互維系的,一定有個提供動力的水銀池!如果能整個人浸泡在水銀池水裏,就能夠躲開銅甲屍的追捕!
而且這個提供動力的房間,必定是建在最高處!我猛然想起,在進入甬道時,有一個奇怪的陡坡,而陡坡上只有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一定是所有機關的控制室!我不再尋找,而是帶着戴月明和柳安丞一同,迅速進入那個房間開始搜尋。
房間裏頭放着桌櫃,全是烏木做成的,單單是一塊木頭都價值連城。而且還有一張床,床上的被褥都腐朽,輕輕一碰就變成碎末。
我們在房間裏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可該死的是,怎麽就早不到暗道呢!?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飛速迫近的腳步聲!那股濃重而龐大的陰氣,正在朝着此處逼近着,已經來不及了……
我臉色蠟黃,額頭直冒冷汗,柳安丞也在焦急的尋找着,此中唯有戴月明一個人,在對着牆壁上的一面鏡子發呆。
等等,鏡子!在那個年代,怎麽可能會又鏡子這種東西!
我輕輕觸摸鏡面,卻發現是一曾透明的薄膜紙,裏頭是柔軟冰涼的東西。怪不得覺得鏡子有些詭異,竟然是被透明皮質包裹的水銀池!
我抽出腰刀,費力的把皮脂劃破,嘩啦一聲裏頭水銀流淌出,我看到一個深邃且狹窄的坑洞,裏頭裝滿了水銀。
能夠看到,坑洞內的牆壁上,有用鐵絲鑲嵌的手扶梯,倒是解決了因為密度過大而無法沉下去的問題。
已經來不及了,我也顧不上危險與否,從牆角拿來一堆用來固定箱子的鐵鏈,一頭纏繞在我的腰上,另一頭遞給戴月明。
“我先下去探路,如果我連續猛拽鎖鏈,你就把我拽上來,如果只拽了一下,你們兩個就把鎖鏈纏繞在腰上,也跟着跳下去,明白嗎?”
待戴月明點頭後,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且将鼻孔耳朵這種地方,用面料死死的塞住,這才噗通跳下水銀池。
水銀的浮力要比水強很多,我扶着梯子,一點點往下爬。還好我的防護工作不錯,除了感覺渾身冰涼之外,沒有其它感應。
大概向下三米左右,我的腳已經踩到了坑洞的底部,而手扶梯仍然在平行向前延伸,我繼續沿着手扶梯的方向,一點點向前行走,大概又走了五米,我撞到牆壁。
難道這裏就到頭了?還好,手旁我又摸到了提供向上攀爬的鐵絲扶梯。向上攀爬也該有三米,我終于把腦袋露出來。
此時我已經把臉憋紅了,露頭的瞬間第一想到的是大口喘息,可我并沒有這麽做。因為這個深邃狹窄的甬道裏,充滿了水銀的毒氣,吸一口氣,等于喝下半口水銀。
躲藏在這裏倒沒事,可不能喘息的話會死的!我遲遲沒有拽動鎖鏈,思考究竟要不要把戴月明和柳安丞弄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