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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天使和惡魔

第四百三十八章天使和惡魔

我開始覺得這個男人有些麻煩,說話雲裏來霧裏去,總不能一針見血。如果是女人,倒還可以理解,可這家夥偏偏是個男的。

男人說,“也許是我壞掉了吧,可是這個世界還有好多東西,是我眷念不舍的。有人希望我留下,也有人接受我的離去,所以……你出現了。”

“什麽意思?”

“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是羨慕你,羨慕你能理所當然的存在于世界上……”

“拜托,一個大老爺們能別這麽矯情麽。”

我終于看不下去,對着男人翻了翻白眼,“如果你真喜歡戴天晴,等會兒就親口告訴她,反正那貨粗魯的很,需要一個像娘們兒一樣的男人照顧着,我覺得你們的性格剛好互補。”

說話間,前方亮起刺目燈光,我眯着眼細看,是戴天晴那輛老爺車。

車子嘎吱停在路邊,戴天晴風風火火的下車,“小白,這麽着急把我叫過來幹什麽?”

“這家夥你認識不,他好像有點事情要告訴你。”

說罷,我指着身後的奇怪男人。可戴天晴卻是一頭霧水,“什麽人?在哪!”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頭咯噔一下。再回頭看那個男人,卻是用滿懷渴切的眼神看着戴天晴,他一定是喜歡戴天晴的,可是……

當戴天晴與他對視的時候,只不過短短瞬間,男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此刻,我心頭震撼無以複加,一直與我交談的男人,竟然是個鬼魂!怪不得,他說自己對世界眷念不舍。

“呵呵,和你開玩笑呢。”我扯扯嘴角,笑得有些尴尬。

“大半夜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開一些無聊的玩笑?”

我鄭重神色說道,“你現在馬上通知所有警衛抓捕戴月明,并在天暢福利院周圍尋找荒墳,小翠就埋在其中一座墳墓的下面。”

兩天過去,已經容不得再次拖延!而這次尋找小翠,憑借我一個人的力量顯得太過孱弱,必須發動戴天晴的力量與我一起找!

不過,這并不能算我單方面找戴天晴幫忙。尋找小翠原本就是警察的工作,而我只不過是在提供輔助線索。

戴天晴眉頭微颦,“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小白,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麽老是喜歡胡言亂語。”

我無比鄭重的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戴月明究竟有多麽深厚的感情,但是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戴天晴輕咬嘴唇,俏臉掙紮之色甚濃,“我和表姐的關系,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至少要給一個能說服我自己去懷疑表姐的理由。”

我心中煩悶,該怎麽說呢,難道要說有個莫名其妙的魂魄,告訴了我事情的真相?

如果這說,戴天晴一定會抓我去精神病醫院……

夜幕中,愣了許久,戴天晴問,“你沒有理由麽?”

“我有理由,但你是不會理解的。但是你必須要相信我!”

“為什麽?”

“因為我說的都是對的!”

我終于忍不住,不耐煩的說道,而我的判斷,從來沒有偏離事實過,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思考,而是聽從我的吩咐辦事就夠了!”

戴天晴俏臉陰郁,“是麽。”

似乎氣氛有些不對,可我心中有郁結,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難道不是麽!你仔細想想,從周俊豪的案子開始,哪次不是我拼了命的一個人尋找線索!”

“那這次你自己去拼命算了。”戴天晴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坐進車裏,反手關上車門,似要離去。臨上車前,我聽見她咕哝了一句,“說到底,只不過是任性的孩子而已。”

車子發動,我憤怒的對着車屁股喊,“沒有我,你永遠找不到小翠!”

然而,車子開走了。這是戴天晴第一次對我發脾氣,可是我不太能理解,她為什麽會生氣,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車子開走後,男人的靈魂再度浮現在我的身邊。

男人用落寞的聲音說,“你不該這樣的。”

我心頭登時不爽,“連你也要對我說教!?”

男人語氣不急不緩,“如果讓你覺得不愉快,我很抱歉。雖然就結果上來說,可能你的做法比較快捷,但是我覺得你不該這樣做。”

“結果正确就好,剩下的我管不着。”

我懶得和這個男人争辯下去,遂問道,“你叫什麽,和戴天晴又是什麽關系?”

“我姓張,你可以叫我張先生。至于和戴天晴的關系……曾經的情侶吧,只可惜她放棄了我,站到你的那一邊。”

“打住,我還是個孩子,不可能做出搶走你女朋友的事情……”

靈魂狀态的男人口風很嚴,不願意向我透露任何事,就在我猶豫到底要不要與戴月明正面相抗時,手機忽然接到一條短信。

短信是小翠發過來的,只有簡單“救我”兩個字!

看到這兩個字,我欣喜若狂。太好了!只要拜托戴天晴,捕捉到瞬間發出消息的訊號源,就可以找出小翠的具體位置。

我嘗試着撥打電話過去,依然顯示關機。我猜,在很早之前小翠就已經給我發送短信,恰好在一個時間點裏,訊號恢複正常,短信發送過來。

我準備再次撥打戴天晴的電話,可是身後突然傳來發動機轟鳴聲。我回過身,目光被車子遠光燈照射,短暫失明後,我看到車子裏戴月明的臉。

車子并沒有停下,而是直直的撞在我的身上。我胸口發悶,像是滾地葫蘆,撞在門口路墩子上,噴出一口鮮血後,癱在地上,沒法動彈。

戴月明撿起我的手機,啪嚓踩碎,一腳踢到旁邊垃圾桶裏,又拎着我的領子,像是拎死狗一樣,把我扔在車子後座。

車子再度發動,我想努力擡頭看窗外,卻做不到。身子從骨頭縫裏開始疼,腦袋發脹,暈暈乎乎的,只覺得鼻孔兩道熱流噴出。

戴月明冷聲道,“少噴點血,別把我的車後座弄髒。”

迷迷糊糊被車子載着不知過去多久,等戴月明再次把我拎出來,東天隐約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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